国漫：从不良人开始 第412章

　　看来，恐怕真是冤枉了她。

　　可既然不是敖闰所为，那这凡人究竟是如何突破海底炼狱的重重禁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此地的？

　　敖光心中疑窦丛生。

　　他对这海底炼狱有着绝对的掌控权，借助此地阵法，就算是一尊金仙潜入，也绝无可能瞒过他的感知！

　　这时，一旁的敖丙看着那突兀出现却始终镇定自若的“凡人”，小声提议道：

　　“父王，不如……我们问问他？”

　　他刚开口，就被敖光直接打断：“问他？一个区区的凡人，蝼蚁般的东西，能懂什么？怕是早已吓破了胆，胡言乱语！”

　　就在敖光百思不得其解之际，海底炼狱中异变陡生！

　　那些被符文锁链束缚、镇压了千年之久的众多妖兽，早已被漫长岁月磨尽了耐心，只剩下最原始的凶性与对血食的渴望。

　　千年未曾尝过血肉滋味，眼前这突然出现的人族，虽然塞牙缝都不够，但那鲜活的生命气息，无疑点燃了它们压抑已久的疯狂！

　　趁着敖光思索分神、龙威稍懈的瞬间，离秦川最近的几头形态狰狞的妖兽，眼中凶光大盛，发出一阵阵嗜血的低吼，争先恐后地挣脱锁链的束缚，张开血盆大口，裹挟着腥风与妖气，猛地向他扑去！

　　一时间，魔影幢幢，利爪獠牙闪烁着寒光，眼看就要将那看似渺小的人影撕碎。

　　然而，面对这群饿死鬼投胎一般、平均水准也就与超兽世界中寻常冥界战士或圣界战士相当的妖兽扑击，秦川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

　　他依旧神情淡然，如同在观赏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它们癫狂的姿态。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动作，没有抬手，没有运功，更没有展露丝毫气势。

　　就在那些妖兽扑至他身周丈许范围之时，异变发生。

　　它们的身影，仿佛撞上了一片无形无质、却又绝对存在的领域。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的法术光芒，那些气势汹汹的妖兽，就如同投入烈火的雪花，又好似被一张无形的巨口吞噬。

　　在触及那片领域的瞬间，庞大的身躯、狰狞的利爪、暴虐的妖气……一切的一切，都在无声无息中瓦解、湮灭！

　　不是被打碎，不是被焚烧，而是最彻底的形神俱灭！

　　连一丝残骸，一缕妖魂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上。

　　整个过程，寂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剩余的妖兽，那嗜血的疯狂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一个个如同被冻结般僵在原地，随即发出惊恐的哀鸣，拼命向后缩去，挤作一团，瑟瑟发抖，再不敢看秦川一眼。

　　这诡异而恐怖的一幕，让原本嘈杂的海底炼狱陷入了一片死寂。

　　敖光等龙族看得目瞪口呆，巨大的龙睛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镇压这些妖兽千年，深知其凶悍与皮糙肉厚，便是他们龙族想要击杀，也需费一番手脚。

　　可眼前这人……他到底做了什么？！

　　连一直沉默寡言、心思深沉的申公豹，此刻也是瞳孔骤缩，黑瘦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心中骇然：

　　“这……这是什么神通？！便是我的大师兄，阐教掌教大弟子，早已证得太乙道果的无量仙翁，恐怕也不可能有此等手段！竟连动都未动，就令如此多的凶悍妖兽顷刻间形神俱灭？！”

　　要知道，为了镇压这些上古遗留、凶顽不化的妖兽，天庭才特地建造了这海底炼狱，并敕令整个龙族在此看守。

　　其难度可见一斑。

　　可在这神秘人面前，这些妖兽竟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敖光与申公豹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凝重与忌惮。

　　先前那“凡人”的错觉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此人，绝对是他们无法想象的大能！

　　敖光巨大的龙首微微低下，收敛了所有龙威，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恭敬：

　　“方才小龙有眼无珠，冒犯了上仙，还请上仙恕罪。不知上仙……是何方神圣，驾临我这小小的海底炼狱，有何指教？”

　　申公豹也连忙上前一步，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结巴似乎都好了几分，拱手行礼，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在…在下申公豹，乃昆仑玉虚宫，阐教元始天尊座下弟子。见…见过上仙。不知上仙，可是…截教高人？”

　　他心中猜测，此地乃东海，靠近通天教主道场碧游宫，截教门人众多，其中不乏隐世不出的奇人异士，此人神通如此诡异强大，是截教高人的可能性最大。

　　他赶紧报出自己阐教二代弟子的身份，也是想先套个近乎，拉拉关系。

　　不料，秦川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平静开口：“我并非三教弟子。”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申公豹身上，带着一种审视与探究，反过来问道：

　　“倒是你，既是圣人门下，不妨与我说说，此世间的修行体系，究竟如何划分？”

　　这方神魔世界，从龙族、申公豹、海底炼狱这些元素来看，似乎与他所知的那个《魔童降世》世界相似，但感知中，其规则更加深邃宏大，似乎又不止于此。

　　他正想借此机会了解此界根本，询问申公豹这个正牌圣人弟子，无疑是最佳选择。

　　申公豹心中顿时疑窦丛生，如同乱麻。

　　这可是此方天地间修行者入门便需知晓的最基础常识，只要是个踏上道途的修士，无人不晓。

　　这位神通广大、深不可测的大能，怎么会问出如此浅显的问题？

　　难道，是在故意考校于我？

　　还是说，他并非此界之人？

　　一念至此，申公豹更不敢怠慢，连忙收敛心神，一五一十，尽可能清晰地将此界公认的修行体系说了出来：

　　“回…回上仙，在此方世界，修行之道，漫漫悠长，大致可分为九个层次。前四境乃…乃是基础，为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练虚合道。此四境圆满，渡过天劫，便可蜕凡成仙，是为天仙。”

　　“天仙之上，是为玄仙，玄仙之上，则为金仙。到了金仙之境，已可称一方霸主，能与天地同寿。金仙之上，乃是太乙之境，若能更进一步，证得大罗道果，便是大罗金仙，那是…是真正的大能者，万劫不磨的存在。”

　　秦川听罢，神色不变，只是追问道：“何为大罗？”

　　申公豹不敢隐瞒，恭敬回答：

　　“按…按照家师元始天尊所述，大罗者，超脱命运长河，收束自身时间线，于…于过去现在未来，无所不在，时空唯一，逍遥自在，方为大罗。”

　　“时空唯一……”

　　秦川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一点，其实他在超神宇宙之时，便已达到，其后在超兽世界超越轮回，更是再度突破。

　　他又随口问道：“那……圣人，又是什么层次？”

　　听到“圣人”二字，不但是申公豹，就连一旁的敖光、敖闰乃至所有能听懂话语的龙族，全都面色一肃，流露出发自内心的敬畏与尊崇。

　　申公豹的声音变得更加恭敬，甚至带着一丝惶恐：

　　“圣…圣人，乃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本质上，祂…祂们仍可归于大罗之境，但其尊号全称为——混元无极大罗金仙！其威能，其道行，远…远超寻常大罗金仙，乃是真正执掌一道、教化众生的无上存在。至于圣人具体如何玄妙，非…非我等蝼蚁所能揣度，便是贫道，亦…亦不知其详。”

　　秦川微微颔首，对此并不感到奇怪。

　　申公豹不过一金仙修为，能知道这些，全靠着他圣人弟子的身份，得以听闻些许皮毛。

　　再深入的核心奥秘，自然不是他这个层级能够接触的。

　　混元无极大罗金仙……听起来，倒是比普通的大罗更具气象。

　　他对这个世界的顶层力量，终于有了一个初步的轮廓。

第3章 没得选！

　　就在秦川微微思索着此界“大罗”与“圣人”之辨时，被困于岩浆中的敖闰，那双冰紫色的龙目中骤然闪过一抹决绝与精明。

　　她伏低那高傲的龙首，竟全然不顾周身翻腾的灼热岩浆，面向秦川，做出了一个清晰的、近乎五体投地的跪拜姿态，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哀婉与恳切：

　　“上仙神通无量！小龙敖闰，恳求上仙慈悲，救我脱离这海底炼狱苦海！只要上仙应允，小龙愿自此为奴为婢，永生永世侍奉上仙左右，绝无二心！”

　　她心思何等敏锐，从方才秦川与申公豹的对话中，以及秦川轻描淡写湮灭妖兽的莫测手段里。

　　她已敏锐地察觉到，眼前这位神秘存在的境界，至少也是那传说中的大罗之境！

　　这是她被困千年以来，所见到的唯一一根可能挣脱这牢笼的救命稻草，她必须抓住，不惜一切代价！

　　“敖闰！你放肆！”

　　敖光神色骤变，厉声呵斥。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当年性子最烈、带头反抗天庭的三妹，竟然会为了脱困，连“为奴为婢”这等彻底舍弃龙族尊严的话都说得出口！

　　“放肆？哈哈哈……” 敖闰闻言，却发出一阵似哭似笑、又悲又愤的娇叱，“我亲爱的兄长大人，我这都是跟您这位好大哥学的啊！”

　　她猛地抬起龙首，目光如冰冷的箭矢射向敖光：

　　“当年！我们兄妹四人共同举旗反天，是何等意气风发！是你！是你敖光临阵倒戈，投靠天庭，背后下手，害得我们功败垂成，害得我被镇压在这暗无天日的海底炼狱千年，日日承受这岩浆噬骨之痛！你告诉我，比起你的‘背叛’，我今日‘为奴为婢’求一条生路，又算得了什么？！”

　　听到敖闰这积压了千年的控诉，敖光巨大的龙躯微微一颤，心如刀割，龙目中流露出深沉的痛苦与无奈。他声音低沉，带着无尽的疲惫：

　　“三妹……为了保全龙族，延续血脉，为兄……为兄没得选！”

　　他环顾这片阴森的炼狱，声音带着悲凉：

　　“我龙族上古时代是何等辉煌？遨游九天，执掌四海，便是大罗境界的巨头亦不少！可到了如今呢？只剩下我们这些连太乙境界都难以企及的后辈！龙族，名义上是四海之主，可在天庭那些仙神眼中，我们与这炼狱里锁着的妖兽有何区别？蟠桃盛会，众仙觥筹交错间，品尝的可是龙肝凤胆！”

　　千年前的屈辱与愤懑涌上心头，敖光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吼：

　　“千年以前，我们四海龙王终于无法再忍受这天庭无尽的压迫与折辱，决意联合麾下万千水族妖兽，举旗反天！可天庭……天庭太强大了！我们根本看不到丝毫胜算！若顽抗到底，龙族唯有灭族一途！”

　　他痛苦地闭上龙目：“

　　为了给龙族留下薪火，我……我只能临阵反水，亲手将你们……关入这海底炼狱。自那以后，我整个龙族看似保全，实则也与囚徒无异，困守于此，以自身龙元维系这锁妖大阵的运转，换取苟延残喘。”

　　敖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一旁神色紧张的敖丙和面色凝重的申公豹，内心如同被岩浆灼烧：

　　“丙儿，为父所做的一切，包括与申公豹合谋，行那盗取灵珠、李代桃僵的险招，都是为了让你，让我龙族，能有一线挣脱这牢笼的希望啊！此事若败露，便是万劫不复……”

　　“你没得选？哈哈哈……大哥，如今小妹我也没得选了！”

　　敖闰笑声凄厉：

　　“千年牢狱，早已磨尽了我年少时的无知与狂妄！我如今才明白，这世间的规则，从来都是由强者制定！依附强者，为奴为婢，或许失了颜面，但总比在这暗无天日的炼狱之中，永世承受煎熬，要好上亿万倍！”

　　说着，她再次对着秦川重重一拜，语出惊人：

　　“上仙！只要您救我脱困，我不仅愿终生为婢，还愿将关于‘灵珠’与‘魔丸’的秘密，尽数奉上！”

　　“敖闰！你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