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滴勋宗
第121章 二乃：气抖冷，我在训练，你在干什么？
加完LINE，吉良吉影忽然问：
“你要继续看电影吗？”
吉野顺平怔了一下，点点头：
“啊，我打算把这部电影看完，我觉得很有趣，不想浪费这次机会。”
岛崎由那眨了眨眼，所以吉野顺平大概就是吉良君口中‘对平静的生活感到厌倦，所以想要寻求刺激’的类型吧？
像是她看这部电影的时候，就完全不觉得这种猎奇的电影到底有趣在哪里。
而且啊。
他未免也有些过于冷静了吧？
毕竟是刚刚可是有人死在他面前，还是他能看见‘爆炸’的情况下，他一点也不害怕吗？
还是说，这个人从一开始就不正常？
岛崎由那不知道答案，也不是很想知道。
“由那。”
吉良吉影拉着少女坐回角落的位置，“抱歉，一不小心就弄成这样。”
“没关系哦。”
少女微微摇头，明亮的紫眸温柔的注视着吉良吉影，笑容浅浅，“说到底也是他们的不好，不是吉良君的错。”
吉良吉影轻轻捧起少女白玉般的小手，轻声问：
“由那，你知道灵能吗？”
岛崎由那眼眸微亮，好奇地问：
“灵能？是轻小说设定中常见的类似魔法的东西吗？”
“类似，”
吉良吉影微微：
“斗气、魔法、灵力、咒力、神力，无论怎么称呼都可以，其本质都是灵能的不同表现形式。
“这个世界存在拥有灵能的特殊人类灵能者，也同样存在由灵能构成的‘灵’。‘灵’的诞生与人类息息相关，比如说，因为人们恐惧都市传说中的‘裂口女’、‘花子’，所以它们才会真实存在。”
“等一下！”
岛崎由那被吉良吉影握着的手微微用力，声音有些颤抖，“所以裂口女和花子真的存在？”
“啊，几乎所有知名都市传说中的‘怨灵’，都真实存在。通俗来讲就是，‘灵’都是基于人类的负面情绪产生的，所以它们大都是怨灵或者说‘咒灵’，只有极少部分被神社供奉的神明是‘善灵’。
岛崎由那下意识看向大荧幕上那奇形怪状的怪物：
“那蚯蚓人也是真实存在的？”
“那倒不是。”
吉良吉影摇摇头，轻声解释，“产生‘灵’最重要的因素，不是证实，而是证伪。
“一件事情，只要人类无法证伪，那它就有可能真实存在。比如都市传说中的裂口女，虽然没有人能证实裂口女的存在，但也同样没人能证伪。
“因为无法证伪，所以人们对裂口女的恐惧会逐渐凝聚成‘裂口女’的形象。
“但电影所带来的恐惧又不一样，因为电影从一开始就可以被证伪。”
岛崎由那若有所思。
电影虽然可以拍的很恐怖，但电影中的演员都是真实存在的。看电影的人在进入电影院之前，就已经知道电影是假的。虽然恐惧，但也不会每天都担心电影中的故事是真实存在的。
相比之下，那些没人署名，没有演员出镜，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都市传说，证伪的难度往往要高得多。甚至就算有人费时费力将那些都市传说证伪，也无法让所有人相信。
必然会有人提出怀疑，万一所谓的‘证伪’只是政府放出来安抚民众的谎言呢？退一万步讲，谁能证明你证伪的证据是真的呢？
所以想要证伪一件事，不但需要证伪这件事本身，同时还需要证实你证伪这件事的证据。
这就像是经典的套娃问题：
你如何证明你是你？又如何证明你爸是你爸？
对于那些经典的都市传说，就算你列举出无数证据，但只要还有人提出怀疑，这件事就依然存疑，依然无法被完全证伪，也就依然会有新的‘裂口女’诞生。
毕竟自古以来都是这样，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无论是在哪里，阴谋论一直都很有市场，并且经久不衰。
岛崎由那忍不住小声嘀咕：
“这不是几乎无解吗？”
人类无法证明鬼不存在，因为不存在的东西根本无法证明。
但那些相信鬼存在的人却不需要证据，他们甚至不需要相信鬼真实存在，只要怀疑就能促成鬼的存在。
至于科学。
科学解释不了所有事情。
就算是在科技如此发达的21世纪，全世界70亿人口中依旧有至少60亿人信仰各种各样的宗教。
甚至就算是剩下的10亿无宗教信仰人群中，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也并非坚定的无神论者，他们依然会怀疑神明是否存在，也会怀疑鬼怪是否存在。
而这种怀疑，本身就是对神明与鬼怪的信仰——如果你不相信祂们存在，为什么还要怀疑呢？
佊 吉良吉影轻声道：
“是无解，但也不是完全无解。
“人们无法证伪都市传说，但并非所有都市传说都能广为流传。从明治时代开始，光是在日本诞生的都市怪谈恐怕至少就有数以万计。
“其中真正流传下来并广为人知的都市传说，大抵也只有十几种。而更多被遗忘的都市传说，其本质上其实就已经相当于‘死亡’。只要没人谈起，它们就不会诞生。
“神明也是一样，只要没有人再信仰和供奉它们，它们也会逐渐消亡。
“日本号称有八百万神明，但如今全国各地的神社只有八万座，并且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供奉的相同的神明。如果细数下来，真正还在接受供奉的神明，大概也只有几千种。更多的神明，早已被遗忘在历史长河中，彻底销声匿迹。
“而有同样遭遇的还有日本自古以来就广为流传的妖怪，水木茂的《妖怪大全》上下卷共收录有718种妖怪，但这依然并非日本历史上诞生的妖怪的全部，更多的妖怪早已被遗忘。
“但就算是这718种妖怪，又有多少人能全都记住呢？大多数人只能记住其中最出名的几种，比如河童、飞头蛮、滑头鬼……剩下的绝大多数妖怪，早已不被人们谈起。
“相比起神明，妖怪在现代的存在感已经非常单薄。各种都市传说已经基本取代它们的生态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恐怕迟早有一天妖怪会被彻底遗忘，那时妖怪也将迎来真正的‘死亡’。”
岛崎由那莫名想起自己在网上看见的一句名言：
人这辈子要经历三次死亡。
第一次是心脏停止跳动，从生物学上来说，人就死了。
第二次是在葬礼上，认识的人来祭奠，这就宣告了这个人在社会上的所有都被抹去。
而第三次才算是真正的死亡，就是当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记得你的人死去之后，那就真的死了。
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讲，妖怪或许从未真正活着，它们的死亡也不会有亲友祭奠。
所以妖怪不需要经历前两次死亡。
对它们而言，真正的死亡有且只有一种，那就是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能记住它们的人。
“那，”
岛崎由那似乎想到什么，好奇地问，“人与人对于这些‘怪异’的信仰程度，是不是也会影响它们的‘形成’？”
吉良吉影捧起少女白皙的小手轻轻一吻，在少女微红的脸颊中轻声解释道：
“当然会有影响，而且不单单是人们的‘信仰程度’有区别，不同个体的‘信仰’也有区别。
“在日本广泛的认知中，怨灵根据实力可以分为五等。最低的是4级，往上是3级、2级、1级，还有特级。比如裂口女，只有吸收全日本上亿人的‘怀疑’与‘信仰’，它才能最终成为特级。
“用辩证的角度来看，可以理解为‘量变是质变的必要准备，质变是量变的必然结果’。上亿人的‘怀疑’量变，最终导致裂口女这一‘质变’结果的诞生。
“如果只有一千万人相信裂口女的存在，那裂口女或许就只有1级。因为量变的衰减，也会导致质变的衰减。
“但有的人，仅凭一人就能引发质变，一人就能创造出特级的怨灵！”
吉良吉影微微一顿，他说的是纯爱战神。
按照咒术界的理论，咒术师的咒力不会产生‘诅咒’，因为他们的咒力都流向自身。
但纯爱战神是例外。
他的咒力过于庞大，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成功造就出远超绝大多数咒灵的特级老婆。
而从灵能的角度来看，所谓咒术师不会产生诅咒本身就是伪命题。
这从来不是能不能的问题，而是想不想的问题。
咒术师将咒力运用在术式上，所以没有多余的咒力流向诅咒。
但如果咒术师不去运用自己的术式，而是专心创造诅咒呢？
秀知院学园的湖神就是这么来的。
咒术界之所以坚持‘咒术师’不会产生‘诅咒’，不过是故步自封的谎言。谎言本身未必是出于善意，但其所造就的结果确确实实是好的。
只要咒术师都坚持咒术师的咒力不会产生诅咒的想法，那这种谎言就能变成现实。
哪怕只是暂时的。
而吉良吉影也没有无聊到戳破他们的谎言，这只会给他平静的生活平添麻烦。
然而。
这番话落在岛崎由那耳中，却是另一番含义：
“一个人的‘相信’就能创造出特级的怨灵吗？”
少女低声自语，她想起那位自称是自己女儿的军装少女。
那确确实实是由她所创造的女儿，被曾经的她倾注了全部的心血，作为与这个世界的诀别。
尽管她与世界的诀别被吉良君所阻止，可女儿依旧顺利诞生在这个世界上。
所以。
她也是因为自己的相信才存在的吗？
那她岂不是也有这样的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