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滴勋宗
卫宫切嗣眼眸闪烁,郑重颔首。
契约的束缚对他而言也是无法违背的,但并不代表不能钻空子。
这种简陋的契约,他至少有三种方法可以钻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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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定会想办法钻空子的。”
目送卫宫切嗣离开房间,吉良吉影断言道,“对卫宫切嗣而言,契约存在的意义就是用来打破的。”
“那为什么还要和他订立契约?”爱丽丝菲尔有些疑惑。
“因为本来就是要给他钻空子的机会啊。”
吉良吉影笑了笑,满不在意地说道。
契约这种东西,无非是为签订契约的双方提供一定的安全感。
通常而言,契约不存在绝对的平等,一定会对其中一方存在偏向性。
而他和卫宫切嗣签订的契约,看似是为了保障爱因兹贝伦的利益。
但实际上,这种粗糙的契约无法做出任何保障。
契约上固然写明如果Saber成为最后一名从者,召唤圣杯的时机必须由我们。
但反过来,只要不让Saber成为最后一名从者不就可以了吗?
如果Saber提前退场,契约就会直接作废。
同样的,卫宫切嗣也可以选择杀死他们,只要作为契约主体的他们死亡,契约同样会作废。
这样明晃晃的漏洞,卫宫切嗣不可能发现不了。在签订契约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想好该怎么违背契约而不受惩罚,又或者该怎么在不违背契约的情况下夺得圣杯。
这些漏洞,无疑能带给卫宫切嗣一种错误的安全感,让他误判当前的形势。
爱丽丝菲尔有些犹豫地问:
“所以,我们还是要参加圣杯战争吗?”
“不,我们不参加,我们只看戏。”
所谓的圣杯战争,对于参加的御主和从者而言,这是他们能够实现愿望的机会。
但对于世界本身而言,这是祂们能否融入‘现实’的关键!
圣杯战争中的结局,便是打开现实大门的钥匙。
要想让这把钥匙打开正确的锁,就必须将钥匙雕刻成理想的形状。
吉良吉影对圣杯不感兴趣,对钥匙是什么形状也不感兴趣。
他只在乎太太这双手。
他很喜欢名为爱丽丝菲尔的少女所拥有的这双手。
明明是人工制品,却偏偏巧夺天工,拥有不输于任何一双手的美丽!
而且是就算在漫长的一万年间,只有这双手陪伴他也绝对不会腻的那种。
所以……
“太太。”
吉良吉影轻声呼唤着。
“嗯?”
爱丽丝菲尔歪了歪头。
明明在人类中,称呼‘亲爱的’或者‘达令’之类的更常见。
而她更喜欢吉良吉影称呼她的名字‘爱丽’,但吉良吉影最喜欢的称呼却始终是太太。
“我不会让你死的。”
吉良吉影郑重承诺道。
“啊~!”
爱丽丝菲尔露出甜美的微笑,温柔的抚摸着吉良吉影的脸颊,“我相信你哦~!”
吉良吉影握着太太的手,脱下丝制的手套,让白嫩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他低下头,在手背的令咒上轻轻一吻。
怎么说呢。
人类有一种叫做‘银纹’的XP。
对吉良吉影来说,这亍些刻在手背上的令咒,就是能给他加攻速的银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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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木市,间桐邸。
间桐雁夜用后背抵着墙壁,勉强让自己维持着站立的姿态,以便他能看清镜子里的自己。
到昨天为止,左眼的视力完全消失。
和坏死的浑浊白眼球一样,眼部周围的肌肉也完全麻痹。
眼睑和眉毛也不能动弹,大概左半脸已经呈现出了死相吧,就像假面一样僵硬不动。
头发已经全部变白。
皮肤也是所到之处全部浮现出瘢痕,其他的地方血色全失,变成像幽灵一样的土灰色。名为魔力的毒素在静脉里循环,从几乎透明的肌肤下面可以看到它们在膨胀,全身好像爬满了青黑色的裂缝。
肉体的崩溃比想象中还要快,特别是对左半身的神经的打击比较严重,
左腕和左脚甚至一度完全麻痹。
通过暂时性的康复运动暂且恢复了功能,可是左手的反应仍然要比右手迟钝,一旦走快了左脚就会拖地。
由于脉搏不规律引起的心悸已经是家常便饭。
吃东西也不能吃固体物,而替换为葡萄糖输液。
但是,
间桐雁夜并不后悔!
自从一年前得知小樱被送到间桐家,他就已经做好牺牲自己的准备!
尽管他在这一年间都没能见过小樱哪怕一面,但间桐脏砚已经和他订下契约,在他死亡之前,间桐脏砚绝对不能对小樱出手,不能在她体内植入虫刻印,也不能对她做出任何不利的事情。
而只要他能夺得圣杯,间桐脏砚就会释放小樱,并且承诺永远不会再对小樱出手!
老虫子在契约中的让步远比间桐雁夜想象中还要慷慨,慷慨到他甚至怀疑老虫子有什么阴谋。
但是没关系。
他现在承受的痛苦越多,小樱就越安全!
只要他还在忍受被身体里寄生虫不断侵蚀的剧痛,小樱就不会遭受和他一样的苦难。
“小樱,我一定会救你的,一定会……”
镜子里的间桐雁夜咬牙切齿,身体的疼痛他早已习惯,寄生虫的侵蚀已经无法击垮他。
现在的他。
心中只有滔天的仇恨!
对老虫子的仇恨,对远坂时臣的仇恨!
“远坂时臣!我一定会杀死你!哪怕拼尽一切!”
阴影之中。
浑身缠绕着不详,头盔两侧伸出狰狞犄角的黑骑士沉默不语,静静侍立在一旁。
被职阶所影响的骑士无法言语,连思维也被侵染,变得无比疯狂。
但唯独其所持有的执念,无比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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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看什么?Saber。”
少女温柔地询问道。
“在看你的女儿,
“还有你的丈夫,还有他的情人。”
身穿蓝色长裙的金发少女回过头,注视着如圣女般高洁的女子,一板一眼的回答道。
“不是情人哦,她们和我一样,都是吉良君的恋人。”
爱丽丝菲尔莞尔一笑,将红茶放在桌上,走到窗边和Saber一起观察庭院中的父女。
他们正在庭院中堆雪人。
当然。
与其说是堆雪人,不如说是在雕刻。
不是那种简单的由两颗雪球组成,插上树枝和胡萝卜的雪人。
而是在认真的复刻出其主人原本的模样,连容貌和头发也务求做到完全还原。
“那孩子会留在这里,”
爱丽丝菲尔用戴着丝质手套的手掌触摸窗户,轻声道:“在离开的这段时间,雪人会代替我们陪伴她。不过不会太久的,我们很快就会回来。”
Saber疑惑地问:
“为什么你能坦然接受这样的事情?”
“什么?”爱丽丝菲尔眨了眨眼。
“我是指,接受你的丈夫还有其他……”
“其他恋人。”
爱丽丝菲尔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眼神无比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