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滴勋宗
而且之前伊格赖因迎接阿尔托莉雅的时候,她明明表现的很高兴,妖精眼也能看出她不是演的。
为什么阿尔托莉雅会觉得愧疚呢?
摩根比薇薇安清楚更多的内情,所以她立刻明白阿尔托莉雅纠结的原因一一
因为她的身份。
她和阿尔托莉雅是亲姐妹没错,但事实上,她们还有另外两个姐姐。
她的那两个姐姐虽然没有如她和阿尔托莉雅一样的美貌,但毕竟也是卡美洛的公主。并且她们在尤瑟王去世之前就已成年,因此被尤瑟王嫁给其他王国的国王,高文就是其中一个姐姐的儿子。
但纵使如此,她和两个姐姐也一直有书信往来。
并且每年都会参加彼此的社交晚宴,相互之间的感情一直很好。
因为她们是同一个父亲,同一个母亲。
但阿尔托莉雅不一样。
阿尔托莉雅与她是姐妹,但却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伊格赖因并不是摩根的母亲。
确切的说,伊格赖因是康沃尔公爵的妻子。
这算是卡美洛世人皆知的一桩不算丑闻的丑闻一一
在十五年前,康沃尔公爵带妻子受尤瑟王的邀请来卡美洛王国参加晚宴。
然而尤瑟王却在宴会上对彼时还是公爵夫人的伊格赖因示爱,渴望与她同床共眠。
伊格赖因自然是断然拒绝,并且将这件事告诉自己的丈夫。
康沃尔公爵愤而带着伊格赖因不告而别,返回自己的领地。
可尤瑟王依旧不依不饶,直接派兵攻打康沃尔公爵的领地并最终将其杀死。而伊格赖因也被尤瑟王占有。
没有任何罗曼史,甚至没有任何爱情的成分。仅仅是出于一位国王的见色起意便杀死一位公爵,强行占有他的妻子。
毫无疑问,这件事无疑是尤瑟王人生中为数不多的污点之一,甚至比他败给伏提庚还要令人不齿。
对于这件事,即便是摩根也不由有些怜悯阿尔托莉雅的遭遇。
阿尔托莉雅作为尤瑟王与伊格赖因结合的后代,她的身份其实非常尴尬。
尽管她与摩根相似的面容,足以让骑士们相信她是尤瑟王而非康沃尔公爵的后代,但阿尔托莉雅自己却很难面对自己的母亲,面对那被当做工具的可怜的女人。
薇薇安读懂摩根的内心,一脸震惊地看着摩根与阿尔托莉雅,她从未想过居然还有这样的内情!
两人那几乎一模一样的模样,甚至让她一度误以为她们其实是双胞胎——虽然她自己也和她们长得一样,但她是妖精,不能完全混为一谈。
但不管怎么样,薇薇安没想到她们居然有着不同的母亲,更没想到阿尔托莉雅的诞生还有这么多的内情!
不过尽管摩根比其他人知晓更多的内情,但她依旧不清楚真相。
事实上,尤瑟王占有伊格赖因并非是因为一己私欲,反而是出于高尚”的目的。
尤瑟王并非是色迷心窍的好色之徒,尽管他或许的确贪恋伊格赖因的美貌,但更多的还是因为他对拯救卡美洛的执念——
作为被不列颠岛赋予神秘的最后一位王,尤瑟深知自己无法卑王伏提庚,只能寄希望于下一代。
可偏偏他所诞生的后代都是女儿,也无法断定下一代王还能否获得不列颠的加护。所以尤瑟与魔术师梅林密谋利用伊格赖因的尊贵血脉进行概念受胎,从一开始就诞生出一位会受到加护的后代,这便是阿尔托莉雅!
对尤瑟王来说,他不惜放弃自己的名誉也要拯救卡美洛,这无疑是高尚的牺牲。
但对于伊格赖因而言,这无疑是为最卑劣无耻的行径!
梅林并未向阿尔托莉雅隐瞒这一切,可正是因为知晓全部的真相,所以她才会感到害怕与迷茫。
“你在害怕什么?”吉良吉影问。
“我……”
阿尔托莉雅欲言又止,她到底在害怕什么?其实连她自己都无法给出准确的答案,所以她才会来找吉良吉影,希望能从他这里获得单,就和以前一样。
吉良吉影又问:
“担心伊格赖因会因为尤瑟王而怨恨你?”
少女询问自己的内心,最终得出答案:
“如果她怨恨我,就不会来迎接我。”
阿尔托莉雅并非看不明白,她甚至比任何人都要明白,伊格赖因是爱着她的——爱着她这个并非爱情结晶,甚至是其人生污点的女儿。
并非是因为她是王而爱着她,仅仅是因为阿尔托莉雅是她的女儿。
可正因为这样阿尔托莉雅才会害怕,害怕伤害到她。
“那你还有什么好怕的?真正该害怕的人是她,如果你不肯承认她这位母亲,你觉得她还剩多少选择?
吉良吉影那冰冷平静的话语如雷贯耳,阿尔托莉雅开始下意识的在脑海中想象出伊格赖因可能的选择——死亡。
毫无疑问,被尤瑟王强行占有,又不被亚瑟王所承认的伊格赖因。
她的命运只有死亡。
自杀是她唯一较为体面的选择,也是她最绝望的选择。
“我明白了。”
阿尔托莉雅的迷茫立刻被驱散,少女深吸了一口,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无论如何,伊格赖因都是她的母亲。
她不会放弃拯救卡美洛王国,也不会否定自己那素未谋面的父亲所犯下的错误。
她会尽力去弥补伊格赖因,以王的身份,也是以女儿的身份。
“你明白什么啊??”
摩根虽然能听懂他们在说什么,也能明白吉良吉影在试图说明什么。
但是啊。
你就不能明说吗?
还有你,阿尔托莉雅!
你到底明白了些什么啊?!
把话说明白会死吗?!
第250章从未有过如此美妙的开局!
亚瑟王登基的消息如野火般迅速蔓延,传遍不列颠的每一个王国。
但无论其他国王作何反应,卡美洛都必将归于统一。
其实阿尔托莉雅原本以为会有人反抗她的统治,可实际情况与她想象中有一点小出入,原卡美洛王国的贵族们非但没有对她这位新王的登基抱有任何敌视态度,反而表达强烈的喜悦之情,纷纷赶往伦敦参加王的登基仪式。
在为亚瑟王送上祝福的同时,也会”顺便向亚瑟王求援。
这其实也很好理解。
不列颠一贯施行的是分封制,国王册封贵族,贵族册封骑士。无论是贵族还是骑士,只要他们按时足额交税,就可以在自己被册封的领地为所欲为,不会有任何人过问。
在这种情况下,看上去似乎就算没有国王也不会对贵族产生任何影响。
甚至没有国王更好,因为没有国王就意味着不用交税,可以让自己的生活过得更滋润。
但在另一方面,贵族们在向国王交税的同时,也会受到国王提供的保护。如果贵族的领地遭到外敌入
侵,国王需要帮助贵族保护其领地的安全。
相反,如果王国遭到入侵,任何一名贵族也都有义务出兵为王室而战。
这种保护是双向的。
而唯一能够在两者之间起到纽带作用的,也只有国王。
只有国王能召集贵族,要求他们出兵增援。
也只有国王有资格统率如此大规模的军队,否则各大贵族只会谁也不服谁,无法形成强大的整体。
所以在失去尤瑟王的十年间,卡美洛王国的贵族完全是一盘散发,没有任何一位有足够权威的人能够将他们联合起来,凝聚成一个整体。
所有贵族都是在各自为战,只顾着自保而无力帮助其他人。
实力强大的贵族情况或许还稍微好一点,但实力弱小的贵族要占据大多数。
尽管卡美洛王国并没有遭遇强大外敌的入侵,可光是那些零零散散入侵他们领地的撒克逊人就足以让他们头疼不已。
要知道就连艾克托爵士这种在贵族中实力中等偏上的贵族,在面对入侵领地森林的撒克逊人时,也同样感到无可奈何,其他贵族的处境也就可想而知。
艾克托领的撒克逊人还只是待在森林里,不敢与有上百名骑兵的艾克托领正面冲突。
但那些仅有三五名骑士的贵族领就没有这么好运,他们大都只能固守自己的庄园,任由撒克逊人在自己的领地肆意劫掠。
对于这些入侵领地的撒克逊人,卡美洛的贵族无一不怨声载道,苦不堪言。
可缺少国王的居中协调,其他贵族根本不会来帮他们,久而久之这些撒克逊人也就没有人处理,实力越发壮大,而贵族们的领地收成却逐年减少。
无论他们的领民如何辛勤劳作,来年丰收的时候都会被撒克逊人劫掠。辛勤耕种的人吃不到自己种的粮食,最终被活活饿死。反而是掠夺他们财富的强盗过得越来越滋润,甚至隐约成为卡美洛王国当前最大的威胁。
当贵族们前来伦敦为阿尔托莉雅的登基献上祝福并宣誓效忠时,他们的求援请求也如飞雪般涌来。
这是她当下所必须处理的第一要务。
城堡的议事大厅内,阿尔托莉雅环视着会议桌前的三名骑士:
“我们现在有多少骑士?”
“三百六十五人。”
离她最近的凯汇报道,“除去最初向王宣誓效忠的六十五名骑士,各地贵族响应号召派来的骑士总共有三百人,此外还有从伦敦征召的七百名步兵。”
最初向阿尔托莉雅宣誓效忠的六十五名骑士来自不列颠各地,他们中有许多并非卡美洛的骑士。而贵族们派来的骑士仅有三百人,这个数字绝对算不上多。
但考虑到大多数贵族此时都饱受撒克逊人的劫掠,他们在响应国王的号召之前必须首先保证自己的安全,所以无力派出更多援军也是无奈之举。
阿尔托莉雅看出另一侧的金发骑士的欲言又止,问道:
“高文卿,你有什么建议吗?”
“吾王。”
高文先是恭敬行礼,接着才开口道:“如果要剿灭撒克逊人,我建议先从附近的伯爵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