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滴勋宗
“你什么时候来的？”
“10分钟前，不请我坐一会儿吗？”
“坐吧。”
韦伯沉默良久，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又重新坐了下来。
只是这一次，他没再拿着自己的Sitch,把游戏机放在桌上。
但他忘了关机，游戏的音效依旧从游戏机里传出。
“塞尔达？”
“原来你也玩这个游戏？”刚准备关机的韦伯一脸诧异。
“没玩过，因为我没钱买掌机。等我有钱买的时候，又没有时间。”
“哈？”
韦伯觉得这个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以你和爱因兹贝伦家的关系，你会缺钱？
开什么玩笑，爱因兹贝伦家积蓄上千年的财富，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连他这种可怜的教师都能买得起的游戏机，爱因兹贝伦家怎么可能会买不起？
“直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韦伯直视着对面的男人，哪怕十年过去，对方的容貌也没有一点变化。就和他的妻子一样，时间没能在他们身上留下哪怕一点痕迹。
但韦伯明白这两者是不同的。
他的妻子是人造人，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容貌就不会再变化。
但眼前的男人，名为吉良吉影的日本人，他绝不是人造人。
因为就算是可以调整人造人魔术回路数量的爱因兹贝伦家，也不可能造出强大到这种程度的人造人！
他的容貌没有发生变化，也许是因为某种特殊的魔术，类似的魔术师在魔术界也有不少，倒也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情。
“只是来接伊莉雅，顺便来拜访一下你。”
“拜访？我不认为我有值得你拜访的理由。”韦伯觉得有些难以理解，无缘无故来拜访他干什么？
他们的关系可算不上有多和睦，因为他至今都记得肯尼斯老师和征服王的死。虽然他明白在圣杯战争中死人是经常的事情，他本应做好心理准备。
更何况，征服王并没有真正死去，他只是回归英灵座。肯尼斯老师也是死于实弹射击，尸体也被完好保留下来，所以大概率也不是吉良吉影动的手。
但韦伯虽然明白这些道理，可想要他轻易接受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至少他做不到对吉良吉影笑脸相迎。
“当然值得，你毕竟是伊莉雅的老师，作为家长的我来拜访身为老师的你是理所当然的。更何况，你还是时钟塔最炙手可热的教师，大本钟的伦敦之星。
这个外号让韦伯眼角一抽，那是他的学生给他起的，尽管他一直不想承认。
“还是免了吧，你女儿之所以来我这里上课，只是单纯因为嫌麻烦吧？”
尽管有被恭维到，但韦伯还是冷静地陈述道：
“掌管其他学科的大都是时钟塔的君主，以爱因兹贝伦家族身份的敏感程度，去其他学科只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也只有在我这里，她们才能较为正常的学习知识。
“但如果你是想要就这件事情感谢我也大可不必，我没有对她们特别照顾，她们的待遇和其他学生没什么两样。如果硬要说，反倒是她们的出现让我看到自己的理论实践成功的可能性！”
“理论？你是指，只要对术式有更深的理解，更加巧妙地运用魔力，就可以弥补与生俱来的差距的理论?
“对，”韦伯隐隐察觉到不妙。
“你觉得她们中谁可以用来作证你的理论？”
“首先排除你的女儿，我无意冒犯，但她明显是人造产物。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技术世界第一，让刚出生的人造人拥有上百条魔术回路也是轻轻松松的事情。但这种几乎是犯规一样的行为，即便是传承千年的魔术世家都无法比拟，也就无法用来作证我的理论。
“但剩下的那两个女孩儿，她们的天赋也同样出色，绝对不会比魔术世家的子嗣差！”
吉良吉影打断了他：
“你有调查过她们的身份吗？”
“当然。”
韦伯微微皱眉，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卡莲·奥尔黛西亚，毫无疑问是普通人出身。我查过全欧洲的魔术世家，其中并没有奥尔黛西亚这个家族。
“至于间桐樱，她虽然出自冬木市的间桐家。但间桐家的魔术血脉早已断绝，已经有两百多年没有派人来时钟塔进修。所以在某种程度上，她也可以被当成普通人看待。”
韦伯的理论并非是要证明普通人也可以胜过历史悠久的魔术名门，而是要证明出身并不能完全决定一个人的优劣。
所以无论是卡莲还是间桐樱，都可以作证他的理论，至少韦伯是这样认为的。
“小樱是从远坂家过继到间桐家的。”吉良吉影给他泼了盆冷水。
“……”
韦伯面色微微一滞，间桐家和远坂家都是冬木市的魔术世家，但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前者早已没落，基本可以当成普通家系看待。
但后者不一样，因为远坂家每一代传人基本都在蒸蒸日上。
远坂家的上一任家主远坂时臣天赋平平，但依旧靠着家族传承的魔术刻印成功取得典位的阶位！
虽然远坂时臣在圣杯战争中去世，但其家族传承的魔术刻印并未丢失，依旧会有新的继承人继承。所以如果间桐樱是远坂家的血脉而非间桐家，这就完全是两个概念！
“那奥尔黛西亚呢？”韦伯抱着最后一丝期待问。
“她的确并非出生自魔术世家。”
“那…”
“但她的父亲是言峰绮礼，她的爷爷是言峰璃正。前者是圣杯战争的参与者，后者是圣堂教会派来的监督者，我想你应该不陌生。”
韦伯瞬间陷入沉默，他何止是不陌生，简直是再熟悉不过！
言峰绮礼能够成为御主，这本身就足以证明他身为魔术师的才能。
言峰璃正能担任圣杯战争的监督者，保管着之前数次圣杯战争剩下的令咒，这绝对不是没有才能的普通人可以做到的。
换言之，言峰璃正也拥有数量和质量都相当优秀的魔术回路，只有这样他才能用身体来保管令咒！
圣堂教会是憎恶魔术没错，甚至恨不得杀光所有魔术师，和魔术协会相爱相杀了上千年。但憎恶魔术不等于他们不会使用魔术，也不等于他们没有自己的魔术师！
尽管圣堂教会宣称认为魔术是异端的行为，不应学习的东西。但如果形式改变为教会流派的魔术-一即是奇迹”——则被允许去学习，那就是被定型化的简易仪式洗礼咏唱。
甚至有部分代行者会被以秘迹这种体面的名义教授以强化和念话为首的实用性魔术，他们管自己用的魔力叫祈祷之力”。
但说一千道一万，这些归根究底还是魔术，只有体内拥有魔术回路的人才能使用。
所以在其内部,虽然没有类似魔术刻印之类的传承流传。
但同样有以家系为传承的家族，言峰绮礼和言峰璃正就是其中的代表。作为他们的后代，卡莲拥有远超常人的魔术回路这种事也就显得非常正常。
而他没能在魔术界中找到奥尔黛西亚这个家族也就很合理，因为卡莲根本就不是出自魔术世家，而是来自圣堂教会的魔术师！
韦伯又一次想到自己老师曾经的斥责：
在魔术界，出身大致上决定了每个人的优劣。因为魔术的奥秘并非一代人就能完成，父母会将终其一生所锻炼的成果让自己的孩子继承，所以传承世代数越多的魔术世家越有权威。
而他在论文中所提到的理论，只不过是无知的妄想！
韦伯面露苦涩，自嘲道：
“结果到头来，还是肯尼斯老师说得对，血统决定一切。如果说还有什么能让普通人逆天改命的方法,恐怕也只有圣杯吧?”
尽管有些失落，但韦伯倒也并未一蹶不振。
在这十年间，他已经经历过太多的事情，理想的破灭不足以击垮他。
毕竟他从一开始就是抱着失败的打算去践行和尝试的。
能成功最好，不能成功虽然很可惜，但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最多只是和现在一样继续当一名默默无闻的知名教师，虽然会有所不甘，但是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
“但很可惜，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圣杯。”
“嗯？”
韦伯面露诧异，“你难道没听说吗？”
吉良吉影略一挑眉。
“圣杯重新出现了。”
韦伯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道：
“十年前，不，应该是24年前的那场圣杯战争，是以你们的胜利告终。但结合你们还保留有两骑英灵的事实，我相信冬木市的圣杯已经被你们摧毁。
“原本我也以为圣杯战争会就此终结，但在不久前，魔术界又一次流传起关于圣杯的传言。准确的说或，应该还是宣言吧。
管理罗马尼亚全域的魔术师，尤格多米雷尼亚宣称他们拥有大圣杯。”
顿了顿，韦伯又问：
“我再确认一下，圣杯应该不存在被人捡回去修复这种可能吧？”
“我和确定，冬木市的圣杯什么也没剩下。”
“那就很奇怪啊，如果冬木市的大圣杯早已被摧毁，我实在无法理解现在的圣杯又是怎么一回事。”
韦伯眉头紧皱，他不怀疑吉良吉影的话，因为他已经表现过连英灵都可以连灰都不剩下的能力。可如果没有冬木市的大圣杯作为根基，尤格多米雷尼亚的大圣杯到底是从哪来的？
“能确认他们的圣杯是真的吗？”吉良吉影问。
“应该没错。”
韦伯轻轻颔首，他想了一下绕到办公桌那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吉良吉影：
“达尼克·普雷斯通尤格多米雷尼亚,曾经在时钟塔担任二级讲师,教授元素变换学科,但学生对其评价很低。别看他这副外貌很年轻，但实际上已经活了快一百年。
“为了保持尤格多米雷尼亚的首领地位,他一直在进行有关于不老的研究,比如和婴儿的灵魂融合之类的……”
韦伯微微一顿，有些厌恶的蹙起眉头。
虽然大多数魔术师都是疯子，其中也不乏和达尼克一样令人作呕的家伙。但每次他听到类似的事情，还是会本能的觉得生理厌恶。
照片上是一名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黑色的军装，有着一头飘逸的蓝色长发。
“能确定圣杯的来源吗？”吉良吉影放下照片，问道。
"不能。”
韦伯摇摇头，“不过从九年前的那次”时间加速现象开始，许多魔术家族与是时钟塔的联系就基本断绝。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他们完全封闭了罗马尼亚全域与时钟塔的交集。可以肯定的是,从时间加速开始千界树家族就很少与外界沟通，达尼克也是在那时离开的时钟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