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沧烟
“去吧,去做你该做的事。”她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会站在他身边。但前提是,我们必须先做好自己。”
“好的,母亲。”
时归佳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她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独,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
窗外,夜色深沉,星光点点。风轻轻拂过,带来凉意,却无法吹散空气中弥漫的复杂情绪。
杨络一站在原地,看着母亲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她知道,无论前路如何,她都必须走下去。
因为,这是她的选择,也是她和母亲共同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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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络一的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仿佛一团乱麻,纠缠不清。
她多么希望父亲能想起从前的记忆,若是他想起了,他便会明白,不是只有叶布心和姜莫常才是特殊的。
还有一个人,那个改名叫栀子浔的女孩,一直在等他,从未放弃。
然而,当她听到杨平生平静地回答:“是,我的记忆都恢复了。”她的心却猛地一沉。
真可惜啊,他说的是假话。
重生归来的杨络一已经失去了辨别真假的能力,但她仍然能感觉到,杨平生的回答就是假话,他根本没有恢复记忆。
“这样吗?”她低声喃喃,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失落和无奈。
果然,和母亲说的一样啊。
杨络一放下了手中的果子,头再次扭向一边,避开了杨平生的目光。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嘴唇轻轻咬着,为母亲感到不值。
房间里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窗外的风声轻轻拂过,带来一丝凉意。
杨络一的心中仿佛压着一块巨石,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终于忍不住,抬起头,目光直视杨平生,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杨平生,我想问你个问题。”
杨平生依旧平静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透一切。他的大道真痕是否已经看出了她的心思?杨络一不得而知。
她只听到他淡淡地说道:“你问。”
于是,她问了,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情绪:“在你眼里,母亲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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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归佳,这个名字在杨平生的心中,总是与“骄傲”二字紧密相连。
她像一只高傲的孔雀,永远昂首挺胸,从不向任何人低头。
她的骄傲,不是那种肤浅的自负,而是源于骨子里的坚韧与不屈。
杨平生还记得,当年皇家垄断炼器之术,将炼器的秘密牢牢掌握在手中,普通人根本无法触及。然而,时归佳却不肯屈服于这种束缚。她毅然决然地叛出皇家,放弃了那令人艳羡的身份和地位,选择了自己的道路。
她传播炼器学说,打破了皇家的垄断,甚至亲手炼制出了九品法器,震惊世界。
她的骄傲,像是一把锋利的剑,刺破了那些试图压制她的枷锁。她的光芒,只有在阳光下才能完全展现,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
杨平生站在窗前,目光透过窗外的树影,仿佛看到了时归佳的身影。她总是那样挺拔,那样自信,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让她低头。
她的骄傲,是她的盔甲,也是她的软肋。
“我本不应该把她拉下。”杨平生低声喃喃,他知道,时归佳的骄傲是她最珍贵的东西,而他却不得不让她面对那些她本不该承受的压力和抉择。
他回想起两人曾经的对话,时归佳的声音依旧清晰:“杨平生,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也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我有我的路,我会自己走。”
她的语气坚定,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那一刻,杨平生知道,她永远不会屈服,永远不会妥协。
然而,现实却总是残酷的。时归佳的骄傲,终究还是被卷入了这场纷争之中。
她的光芒,被阴云遮蔽,她的道路,被荆棘缠绕。
反派像是一个古老的诅咒,背负它的名号,注定要与世界作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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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络一的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她明白,杨平生的回答并非源于记忆的恢复,而是他看透了事情的本质,这种洞察力让她感到无力,因为她无法从他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她不甘心地追问:“只是后悔把她拉下水?仅仅是这样吗?”
她的声音下意识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试图撕开杨平生的伪装。
她猛地站起身,目光死死盯着杨平生站在窗边的背影,语气中带着愤恨:“是姜莫常策划了一切,你却说是你把把母亲拉下水。这么说,你承认这一切都是你以前策划的,对吧?”
杨平生沉默了很久,似乎因为“姜莫常”这个名字的出现,让他不得不谨慎斟酌自己的回答。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你想怎么理解都行。”
“我想怎么理解都行?”杨络一的声音颤抖起来,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你这么为姜莫常着想,那为什么又同意温实寒她们的计划?杨平生,你到底在想什么!?”
杨平生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依旧平静:“络一,你冷静点。”
“我冷静什么!”杨络一的声音陡然提高,情绪几乎失控。她想到了某种可能性,气得浑身发抖:“母亲为你做了那么多,她一直在等你,可你呢?你仗着自己现在实力提升了,连一句真话都不愿意说!你明知道,只要你说实话,我和母亲一定会站在你那边!”
杨平生的神情依旧淡然,但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他沉默片刻,叹了口气:“络一,我哪句话不是实话?”
“哼,你自己心里清楚。”杨络一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讥讽,“我就不提以前的你和现在的你了。我现在只想知道,你给自己选的路到底是什么,以至于连我们都不能告诉!”
她的声音中有些哽咽,眼中泛起一层水光,手指紧紧攥成拳头,似乎在极力压抑内心的情绪。
杨平生还没来得及回应,一旁的祁风终于忍不住跳了出来:“络一,你冷静点,平生他没有说谎。”
“闭嘴,你这死猫,关你什么事!”杨络一猛地扭头,瞪着祁风,眼中满是怒火,“我看你们是沆瀣一气,同流合污!”
祁风瞪大了眼睛,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死……死猫?可恶,你这家伙怎么能……”
“我和我父亲说话,你插什么嘴!?”杨络一怒斥道,随即猛地抬手,想要对祁风出手。
然而,她的手腕却被杨平生迅速抓住,动作戛然而止。
“好了,络一,别闹了。”杨平生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他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她的头发,语气中带着一丝安抚:“我知道你在闹什么脾气。等事情结束了,我就和母亲陪你吃饭,好吗?”
这一次,他没有用“小佳”这个称呼。
杨络一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紧绷的情绪瞬间松懈下来。她抿着嘴唇,眼中依旧带着不甘,却不再咄咄逼人。
“好,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她瞪大眼睛,怒视着杨平生,语气中带着一丝倔强:“这段时间我就留在你身边,你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可以跟我说,没问题吧?”
她的意图显而易见——既是帮忙,也是替时归佳盯着,防备那些女反派接近。
杨平生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宠溺的笑意,轻轻点头:“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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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啊.......
在所有反派中,若要说愧疚,他对杨络一的情感最为深重。
她继承了时归佳的意志,穿梭于各个世界,肩负着常人难以想象的重担。
没有她,女反派们不会聚集在主世界;没有她,新世界的杨平生也无法逃脱。
她的存在,像一根无形的线,串联起了所有的因果。
如今,杨平生已拥有了大道真痕的本质,能够看透许多事物的本质。他清晰地感受到,杨络一心中最大的梦想,不过是和他还有时归佳一起吃一顿饭。
那看似简单的愿望,却是她灵魂深处最执着的念想。即便只是原身些许的灵魂碎片,那份执念却比所有反派的野心都更为强大。
她真的是个很好的孩子,坚韧、执着、勇敢,甚至带着一丝天真。可他却不是个合格的父亲。他无法给她一个完整的家,无法让她像普通孩子一样无忧无虑地成长。相反,她被迫卷入了一场又一场的纷争,承受着本不该属于她的重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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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如此,他才觉得惭愧,觉得不能和她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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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他和杨络一一起度过。
法器是不用睡觉的,可她还是闭上眼睛,依偎在杨平生身边。
等那条路的终点,新世界降临,她必定会得到幸福。
杨平生如此相信着。
不管是她,时归佳,温实寒,洛本墨,苏慕荣......他相信,那些反派都会得到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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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洒在庭院中,微风轻拂,带来一丝清新的气息。
杨平生推开房门,迈步走出,身后紧跟着杨络一。
她像个小尾巴一样,蹦蹦跳跳地跟在他后面,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仿佛昨晚的质问和争执从未发生过。
“父亲,我饿了!”她仰起头,声音清脆,像极了七岁的小女孩,眼中满是期待。
杨平生低头看了她一眼:“想吃什么?”
“都行!”她笑嘻嘻地回答,随即又补充道,“只要是父亲做的,我都喜欢吃!”
“要叫你母亲过来吃吗?”
“不好吧,母亲说她闭关了。”
杨络一撇了撇嘴,随即又笑了起来,像只小袋鼠一样挂在杨平生的背上,撒娇道:“父亲背我!”
祁风蹲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它觉得自己眼睛都快瞎了,昨晚那个咄咄逼人的杨络一仿佛只是个幻觉,它决定在洛本墨和她打起来之前,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毕竟,祸及杨平生就够了,别再祸及它了。
“父亲,我想吃烤鱼!”杨络一趴在杨平生的背上,笑嘻嘻地说道。
“不是都行吗?”
“突然不想都行了。”
“大早上吃烤鱼吗?”杨平生有些无奈地问。
“可以吗?”她眨了眨眼睛。
“可以。”杨平生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