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沧烟
“规则之地，是最后的防线，太墟若是合并，唯有这里是安全的。”白泽冷淡道：“本来这里是不让人族进的，但因为杨平生的缘故，你和那些女反派们都可以进来了，你最好知足。”
知足......？
姜莫常低声笑了笑。
知足，好一个知足。
若是其他女反派知道，恐怕也会像她一样绝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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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安全，所谓的安心。
所谓的......知足。
第七百二十八章 杨平生，叶布心，天不怜！
姜莫常。
杨平生当下了然，天不怜此时又提姜莫常，一来是的确要解决这个问题，二来则是试探他的态度。
看起来，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开始怀疑他到底有没有恢复记忆。
明白了这一点，杨平生便淡然道：“姜莫常在规则之地很安全，幽冥之战，就不要再把她卷进来了。”
“事实上，我甚至不想让其他反派参战，叶布心有多危险，你我都明白。”
“但你明白，反派们自我意识很重，就算我不让她们参战，她们也会想方设法参与进来。”
杨平生最后道：“所以这样就够了，姜莫常对我而言有多重要，你是知道的。”
天不怜点头，眼中最后一点疑虑消散了。
幽冥一战，将会是最后一战，参与人员都是古往今来的大能，别说真仙，哪怕是神仙境，没有些特殊手段，都难以在那里立足。
叶布心得所有妖族支持，天道之身，化身万千，实力已然超脱到另一个境界。
天不怜得所有先贤支持，手段无数，藏拙到现在，谁也不知道她的底牌是什么，她的本体实力又到了什么程度。
杨平生就不用说了，反派们一个比一个难缠，其中温实寒和他一样，都到了悟道期，大道真痕随意调动，只要他们想，完全可以直接毁灭主世界。
天不怜之所以又要提姜莫常，除了试探，主要还涉及到了本体恢复的问题，毕竟当时本体和姜莫常约定，让时归佳合并时间线，让那条时间线的本体通过尸僵之身复活。
可现在杨络一降级到九品法器，而杨平生也完全没有提这件事的意思，天不怜只能作罢。
她也明白两方虽然合作，但其实也是竞争关系，一旦叶布心失势，两方恐怕会大打出手。
天不怜细细思索，又开口道：“本体因为姜莫常和叶布心的争斗，历经千万轮回，在这当中，她察觉到了叶布心的渗透，也就是所谓的小云，本体猜测，叶布心当时的想法，应该是想把她扼杀在摇篮里，不让她和姜莫常合谋，更主要的是，不想让她成为那个人选。”
“叶布心当时应该是想自己培养那个先贤们选中的人选的，所以她创建了豪杰联盟，大力培养智渊，又引姜莫常吞噬了白色世界，但她没想到，本体也学会了化身，甚至把化身藏进她的化身里面，成为了那个人选。”
“本体唯一没有预料的，就是易长存了，易长存出现的时间更早，在很早之前，他就已经接近本体，等本体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虽说在某个轮回中，她杀了易长存，但这也导致，易长存彻底刻在她的灵魂深处，毕竟，恨比爱更长久。”
天不怜说到这儿，顿了顿。
“假设你不是易长存。”天不怜看向杨平生，“那我真不敢细想这里面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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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她灵魂深处最顽固的病灶，是轮回长河中永不愈合的伤口。
第九百一十五次轮回，她确实杀了他，可那具倒下的身躯却化作万千光点，渗入她的每一寸经脉，在每一个午夜梦回时重现。
现在，她端坐在由他遗骨打造的祭坛上。那些森森白骨被炼化成玉，却仍能听见他临死前的声音，在玉髓中回荡。每一次晋级，都是踩着他的遗骸向上攀登，可越往上，他的影子就越清晰。
地上投下两个影子——一个是她的，另一个却分明是易长存的模样。
他是她最大的心魔。
她的确杀死了易长存，但那又如何？
他已成为永恒的梦魇，是本体最大的噩梦。
本体晋级的仪式，便是他的尸骨铸造的。
若是他也出现在最后一战，天不怜不知道本体该怎么办，但她敏锐觉得这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她得替本体彻底解决易长存才行。
不管是爱，还是恨，最终的道路，不允许有感情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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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杨平生已经说了，他不是易长存，那易长存又是谁布置的？
总不能真是某个无辜者卷进来吧。
天不怜正思考着，杨平生的问话突然打断了她的思考：“你的本体还有别的手段复活吧？”
都是选中者，杨平生不相信那人就布置了天不怜这一个化身这么简单。
还有当年的合作，那家伙不信任叶布心，难道就能全相信姜莫常吗？
天不怜叹了一口气，道：“那我便和你说实话吧，本体大概率是有别的复活手段的，但那手段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那手段也布置在幽冥，由另一位化身负责，我负责的，只有这先贤秘境。”
这里的秘境的确古怪，叶布心成为天道没有查出来就罢了，哪怕是现在的杨平生已经到了悟道境，居然都没有完全看破这秘境。
天不怜道：“若是你不愿反派们进入我的乾坤袋，我倒还有个办法。”
杨平生道：“请说。”
天不怜道：“反派们没有精修，绝对不是叶布心的对手，但让她们去拖延叶布心那些化身还是可以的，你让她们去解决叶布心的化身，而支持叶布心的妖族我来解决，最后你我共同杀死叶布心，如何？”
杨平生点头：“可。”
两人开始商量具体的合作细节，以及未来的作战计划。
在之前温实寒和她商定的基础上，他们又制定了多种方案，天不怜甚至拿出几个神物送给杨平生，算是表达自己的诚意。
聊的差不多了，最后，天不怜才道：“你说易长存不是你，我相信你，但如果也不是叶布心，那我们就要小心了。”
杨平生点头：“放心，等你本体在幽冥复苏，我相信她也会有解决办法的。”
天不怜反复打量着杨平生，见他神情不似作伪，方才又道：“但愿如此。”
她叹了口气：
“当真是孽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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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杨平生一直沉默。
易长存真的是过去的自己吗？
从他的视角看，这不是没有可能。
他代入了一下当时的环境——和叶布心的对决占了下风，走投无路之下，只能选择某位反派托付一切。
但仅是这样，就够了吗？
从天不怜的讲述看，易长存很早就出现在她本体身边了，那时，她的本体甚至还没被选中。
绝不可能是叶布心，因为若是叶布心，她只会动手，而不是搞这种无聊的把戏。
那如果是他自己呢？
杨平生想，如果是他的话，那他必须得提前知道，人族先贤们选中了天不怜的本体才行，要不然，他凭什么这么精准的把化身送到那人身边？
“喂，杨平生。”背上的女儿忽然开口。
“那个什么易长存，真的跟你没关系吗？”
“嗯，没关系。”
杨络一冷哼一声，没有反驳，继续问道：“我问你件事，你不准骗我。”
“你说。”
“你打算怎么解决太墟合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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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露阁的檐角刺破云雾时，第三十九盏琉璃灯恰好亮起，昏黄的光晕在暮色中晕染开来，仿佛一滴墨落入水中。
青苔顺着廊柱爬上飞檐，在蟠螭纹砖雕的缝隙间渗出荧荧青光，好似某种古老的符咒在低语。
天不怜踩着青金石台阶的裂缝往上走，每一步都伴随着青铜铃铛的呜咽，那声音像是从遥远的时空传来，带着几分凄婉。
她推开门，屋内光影交错，宛若另一个世界。
慕小白端坐在那里，素雪绡裁就的广袖随风翻卷，衣袂间流转的银丝暗纹似星河倾泻，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清冷的光华中。
霜剑横握在她的右手，剑脊映着朝霞泛起流火般的赤金色，寒芒吞吐间，惊散了周边的灵气，仿佛连空气都在为她让路。
鸦青色的长发未束不簪，随剑气激荡时如墨色流瀑拂过玉色耳垂，发梢凝结的冰晶簌簌坠入万丈深渊，宛若时间在她身边凝固。
她的眼尾微扬，凤目似浸过昆仑寒泉，眸光流转时既有剑锋破空的凛冽，又含琼花初绽的温润。黛色剑眉斜飞入鬓，眉梢凝着终年不化的霜色，却在垂眸轻抚剑穗缀着的双鱼玉佩时，化作春溪消融的柔暖。鼻梁如雪峰雕琢般陡峭，却在右眼尾缀着粒朱砂小痣，恰似白宣落梅的惊鸿一笔。
她的气息深不可测，在这里的每一刻都在突破极限，变得更强。而她身上由天不怜赠予的三件神物——浸雪寒衣、灵泉宝剑、双鱼阴阳玉佩，无一不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力量。
慕小白微微抬头，看向天不怜，声音清冷而坚定：“听到了，但不怜姐你放心，你知道我的，我什么都不在乎，我只想让我的家人复活。”
她的初心从未改变，无论是投靠护天宗、叶布心，还是如今站在天不怜这一边，她的目标始终如一。
天不怜上前，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眼中流露出一丝难得的温柔：“是的，我一直都知道。”
早在潜伏护天宗时，天不怜便心疼这个小姑娘。与其他人不同，慕小白没有野心，被卷入这场纷争完全是命运的捉弄。正因如此，天不怜才会在护天宗溃败前将她送入豪杰联盟，又在叶布心离开后，带她来到这秘境之中。
天不怜向慕小白坦白了一切，并承诺，只要她的本体获得胜利，解决太墟的危机，她一定会让慕小白在新世界与家人团聚。至此，慕小白彻底倒向这一边，并在秘境中苦修，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
当然，天不怜的同情并非毫无目的。她深知，在这场博弈中，每一份力量都至关重要。姜莫常在规则之地，杨平生态度暧昧，一切只能靠她自己。而慕小白，正是她为本体归来增添的一份胜算。
夜幕低垂，玉露阁外的琉璃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映照着两人的身影。
慕小白握紧手中的霜剑，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她知道自己选择的路会面对什么样的敌人，但为了家人，她愿意付出一切。而天不怜站在她身旁，目光深邃，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某一天——当太墟合并，新世界开启，所有的牺牲都将得到回报。
从某种方面来说，她们的合作，比反派之间的合作更加牢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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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落于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