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沧烟
圣女摇头，语气不容拒绝：“女娇，为我妖族千万年大计，我只能......”
“可是，我明明是人族......”
“够了，这个话题我们已经聊过很多次了，那些部族把我们当人族了吗？舜把我们当人族了吗！？”
圣女突然暴怒起来。
她原本是那么温婉的一个人，如今暴露，身后七彩狐尾显露，帐内妖气大增。
少女当即吓的趴倒在地，银色狐尾跟随着身体一起，瑟瑟发抖。
杨平生跟着趴下，但还是借助大道真痕观测场上局势。
圣女忽然叹了口气，就好像戳破了的气球一样，整个人突然泄了气。
妖气渐渐消散，她起身，上前扶起少女，说道：“女娇，以后这种话，我不想再听见第二次。”
“是，圣女大人，女娇知错了。”
少女当即认了怂。
“你知错便好，一定要记清楚自己的身份，连自己的身份都认不对，以后注定会犯下大错。”圣女再次开口，带着警告意图。
她走回主位，略带疲惫的拿出一颗丹药，递给女娇。
“吃下吧，这就是灭心丹。”圣女说道。
女娇颤抖了一下，她想说些什么，但碍于威势，只能服下。
杨平生皱眉看着，大道真痕能看破本质不假，但眼前这一切的本质就是蓝色世界缔造出的过去世界，它能让杨平生明白眼前都是虚幻，却没办法让他知道这丹药的功效是什么。
眼前女娇服下，圣女终于露出笑颜。
“女娇。”她的手放在女娇头上，庄重的说道：“我涂山氏族全族希望，妖族千万年大计，都托付于你一人之身了。”
圣女声音刚刚落下，眼前场景再次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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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啦，洪水咆哮的声音。
那水带着泥沙，如同一头暴怒的巨兽，汹涌着奔腾而来，咆哮的声音似万千雷霆同时炸响，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
两岸的山崖在洪水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冷峻而又庄严，山崖上的岩石被洪水冲击得微微颤抖，溅起的水花在山崖壁上肆意飞溅，如同无数白色的幽灵在崖壁上狂舞。
崖壁上原本生长着的几株倔强的小树，此时也在狂风和洪水的双重肆虐下剧烈地摇晃着，枝叶被撕扯得七零八落，像是在绝望地挣扎。
杨平生回神，发现自己站在山崖边，下方便是滔天洪水，旁边的女娇正对着叹气。
“唉，小癸，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呢？”
少女蹲在那看着洪水，她的耳朵和尾巴和那位圣女一样，全部隐藏不见。
杨平生看了看自己，果不其然，自己的耳朵和尾巴也不见了。
“人族，妖族......为什么一定要分的那么清呢？还有什么妖族大计，那些东西我根本不明白。”
她看了一眼杨平生，颇为沮丧道：“小癸，我要是和你一样，真的什么都不明白就好了。”
杨平生眨眨眼，选择沉默。
眼前的洪水和涂山氏的名号已经让他知道这里是哪个年代了，但对于这个年代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杨平生也只是听说而已。
“唉，都这么多天了，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来这儿啊？”女娇又是一句感慨。
这句他们，在狐妖一族的话术中特指人族，也就是说，女娇和他隐藏身份，在这里等待数日，就是为了等一伙儿人族。
沿着洪水旁边，等待的人族是谁，不说出来杨平生也大概猜到了。
‘大禹啊......’
杨平生有些感慨。
从剑魂心开始，杨平生便和大禹冥冥之中有了一种联系，对方是第一位剑魂心的拥有者，同时也是诸多人族先贤之一。
关于那段历史的记载，主世界多是传说（见第二百九十四章），天仞山一战，天不怜曾给苏慕荣和慕小白讲过，后来杨平生也从苏慕荣那知道了这个故事。
他知道涂山氏女娇是大禹的妻子，在那个故事中，大禹被帝尧任命，代替他父亲来治水，正因如此才跑到天仞山去找剑魂心，而且在寻找剑魂心之前，他便已经和涂山氏女娇结亲了。
而从眼下来看，帝尧已死，现在的人族盟主是舜，大禹也已经开始了治水，但女娇却还不认识大禹。
当然，最诡异的是，涂山氏女娇，居然是兽人一族。
不管是时间线还是实际情况，明显都跟那个故事有偏差，是有人删改故事隐瞒了真相，还是单纯的在传承中出了问题？
天不怜身为三位选中者之一，背后支持她的就是人族先贤们，按理来说，了解的先贤故事不应该有误。
或者，人族先贤们也对她没说实话？
‘从搜集到的讯息来看，现在妖族和人族仍有纷争，涂山氏族明显偏向妖族，而女娇之所以会嫁给大禹，也明显是涂山氏族的圣女设计好的，现在我跟她等在这里，明显是为了和大禹相遇。’
‘难道涂山氏族是为了用感情牵制大禹，就像用人棋牵制反派一样？’
杨平生眉毛紧皱。
但他觉得不太可能。
一来，大禹并非是反派，不会有反派那种极端入骨髓的感情；二来，涂山氏是兽人，明显不具备掌握人意的手段；三来，涂山氏族圣女对人族明显有仇恨，她想要的大概率不是牵制，而是想要消灭人族。
在她的话语中，除了涂山氏族，还有所谓妖族的千万年大计。
杨平生是后来者，他当然知道历史最终偏袒了谁，但偏袒不代表顺利，眼前看到的种种，都让他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他安静思考，试图找出一些脉络，但信息太少，目前他还理不清。
正想着，旁边草丛突然有了动静，看样子，像是有人一直待在里面，实在忍不住了才发现的动静。
女娇当即捂着嘴，有些慌张的看向杨平生，显然她也意识到了刚刚下意识地自言自语。
“谁，谁在那，出来！”
草丛动的更厉害了，像是人的身体在发抖一样。
女娇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求助的眼眸看着杨平生。
但杨平生不为所动，他的人设本就是傻子，更何况，这些只是过往的片段，他就算做什么，也影响不了大的趋向。
他决定继续按兵不动。
女娇见杨平生不说话，只能继续壮着胆子，凶神恶煞的说道：“快点出来，要不然我不客气了！”
一个女孩从里面走出。
她背着一个小背篼，里面放着几株药草，脚一瘸一拐的，似受了伤，流着血。
女孩年纪不大，看见女娇凶狠的样子，当即吸着鼻子，泪眼婆娑。
“哎呀，你受伤了。”
见女孩受伤，女娇吓了一跳，连忙走过去检查伤口：“你是哪个部落的孩子，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她下意识抬手，看起来像是想用妖气治疗女孩的伤口，但硬生生忍住了。
还好，女娇虽然天真，但还没有蠢到暴露自己的妖气，在后面目睹全程的杨平生想，只是这孩子到底听见了女娇的自言自语，虽说没什么问题，但如果回去告诉大人，说不定会起疑。
那女娇会怎么做，杀人灭口吗？
杨平生想着，看向女娇。
但她好像并没有这个意思，一直在检查女孩身体，看她确实没什么问题，松了口气。
“好了，孩子，你别哭了。”女娇摸着女孩的头，“姐姐刚刚吓唬你的，你是哪个部族的孩子，离这儿远不远？姐姐送你回去。”
女孩吸了吸鼻涕，带着哭腔说道：“我，我叫小乙，是跟着治水队来的。”
治水队，杨平生眼眸一亮，如此说来，大禹就在附近。
能见到以前的人族英雄，哪怕是杨平生，现在心情都有些不平。
女娇好像没意识到这个问题，她眨了眨眼，问道：“治水队......那大禹也在里面吗？”
嗯？
杨平生有些错愣的看着女娇，你就这么直接问了？
她是真不怕还是另有谋算，如此明目张胆询问，还直呼大禹的名字，一点尊重都没有，若是这小女孩回去后跟大人如实说，那女娇的身份必定会遭到怀疑。
他搞不清楚女娇是怎么想的，正想着，女孩回话了。
“大.......禹？”小女孩茫然地眨眼。
“哎？他不在吗？”女娇明显的有些失落。
“我，我没听说过这个人。”
“是嘛。”
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女孩年纪小，不知道治水领头人的名字很正常，但你女娇是怎么回事？
杨平生愈发奇怪涂山氏的图谋了，就女娇这傻愣愣的模样，真的能顺利执行他们那所谓的计划吗？
还是说，女娇现在的这副模样，也是装的？
第七百三十七章 重来
场景忽然又变了。
蓝色褪去，眼前的场景再度显现。
面前一片汪洋国度，洪水哗啦啦的声音响彻不绝，高坡之上，许多衣衫褴褛的人围在那。
临时搭建的房屋散落四处，随处可见带着工具的人，杨平生看了看自己，发现他变成了小女孩。
背后的背篼放着药草，腿上还带着伤。
“我成那个小女孩了？”他眉毛紧皱。
看着眼前这个场景，他似乎来到治水大队的聚集地了。
‘怎么会这样，女娇和小癸呢？’
自从进入蓝色世界以后，杨平生就在猜测那个声音的主人是谁，他原本以为应该是和女娇有关，但现在如此转变，倒是让他起疑。
‘咦，我可以说话和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