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沧烟
伯益脸色难看，想要继续说的话终究没说出口。
假大禹说道：“后稷大人说得对，现在情况危急，正是我等人族**协力共患难的时候，如此行事，却是不妥。”
伯益冷哼一声，没说话。
杨平生看明白了，原来这两人正是伯益和后稷。
从双方简单的对话中，杨平生大概明白了两人对禹的立场，他刚打算说些什么，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喧闹。
想到之前的场景，杨平生猛地明白，这大概是小癸找过来了，估计在和外面的守卫爆发冲突。
但问题是这家伙怎么知道大禹在这儿，最主要的是，现在杨平生还能做些什么？
他什么都做不了，因为时间根本来不及。
听到外面的动静，后稷皱眉：“怎么回事？”
他话音刚落，妖气从外面汹涌而入。
“妖气！？”
后稷，伯益，假大禹三人腾的一下站起。
轰！
门口守卫的光头壮汉被妖气狠狠撞进，一道身影飞速闯入，紧接着砰的一声跪在大禹面前。
正是小癸。
他跪在地上，眼眸通红的恳求道：
“爹，求您救救小乙吧，她快不行了。”
这句话说出口，哪怕杨平生什么都不知道，也明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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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房间内一片安静，鸦雀无声。
假大禹眼神复杂，不知道说些什么，伯益却朗笑几声，说道：“我还以为禹大人真能做到大公无私呢。”
内心响起声音，是后稷给他偷偷传音：“禹，你怎么回事？你不是跟我说会处理干净的吗？这小子......”
眼前的一幕幕，配合内心混杂的情感，让杨平生心情格外复杂。
并不是他复杂，他如今附身体验过去，真正复杂的那个人是大禹。
杨平生想做什么，但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动起来。
磅礴如暴雨般的威压狠狠砸在房间内的众人身上，让人喘不过气。
伯益收起了笑容，脸色变得难看。
“把这小子压下去，关起来。”这是原本的大禹在开口说话。
小癸挣扎着抬头，看着大禹说道：“要杀要剐，我一人都担了，但唯有小乙，唯有她不能死，爹，你要杀我就杀，但求你了，你救救小乙。”
“愣着干什么，给我把他关下去！”
黑暗来临，场景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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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场景开始，杨平生仍在大禹体内。
好像是那个声音为了让杨平生体会到大禹的心情，于是接下来的场景都让他在大禹体内，虽然不用像之前那样闯关，但这种行为不受控只能体会复杂心情的感受也不好受。
仍是那个房间，只是这次只有大禹和后稷两个人。
两个人都没说话，后稷背着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最终，他停下脚步，看着大禹。
他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禹，你糊涂啊。”
“原本我看你带回了女娇的尸体，还以为你终于下定决心，但我没想到，你居然还留着那个孽种。”
“你应该明白，涂山氏到底是为了什么，那帮兽人铁心向妖，早就成为我们的敌人了，你的剑魂心至关重要，是绝对不能出差错的。”
“舜的生机正在减弱，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等他死后，你就是钦定的人族领袖，你会像预言那样，走上那条救世之路，解决未来那个重大危机，人族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一人身上。”
“你早就没有退路了！”
“但你，但你却，唉......”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坐在大禹身边。
“你非但留下了和女娇的孽种，而且还留了两个，其中一个一直养在聚集地里，这么多年，居然连我都不知道！”
“现在那孩子重病了正好，就让她自生自灭吧，至于那个小鬼，你什么都不要管了，交给我。”
禹坐在那没说话。
正在这时，光头壮汉忽然冲进来，一脸苍白的说道：“禹大人，后稷大人，不好了，那个小鬼跑了。”
“什么！？”后稷脸色大变，看着光头壮汉怒喝：“你们怎么办的事，连个小孩都看不住！”
“并非我们看不住，是涂山氏族的人，他们把那孩子救走的。”光头壮汉苦笑一声，“他们一直潜伏在聚集地里，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后稷猛地看向大禹：“禹你看到了吧，这就是兽人，这就是涂山氏！”
“他们名为人族，但实则向妖，崇拜妖气，而非灵气，举动皆和禽兽无异，你还要迷茫到什么时候！？”
“你想看着我们亡族灭种吗！？”
“伯益肯定会把这件事报告给舜的，现在事发，你唯有用行动证明自己。”
“等到舜问责你，你就开心了吗？”
大禹终于有了反应。
他看向光头壮汉说道：“全力追杀癸，另外召集聚集地的人，和涂山氏族开战。”
谁也不知道他是抱着怎样的心情说出这些话的。
但杨平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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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水一直咆哮，从黑夜到白天，破晓之时，它仍然在拼命嘶吼。
天气愈发不好，乌云密布在天空。
大禹站在河边，遮掩面目的妙用法除去以后，他露出了真正的容貌。
那条路......
他摸着自己的胸膛，那东西正在用力打鼓。
后稷说得对，他早就没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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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上了那条路，那便不能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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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壮汉出现在大禹后面。
他蠕动嘴唇半天，最终才吐出一口气，说道：“小乙死了。”
大禹看着洪水。
光头壮汉低头说道：“我怕被人发现，把她尸体偷偷运出来了，大人您......”
“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吧。”
“可是，大人，这......”
光头壮汉毕竟是看着小乙长大的，或多或少都给了她帮助。
就连他也觉得，随便找个地方埋了这件事，不太好。
“就这样。”大禹说道：“为了治理洪水，多少人都死了，也是找个地方埋了的，小乙也一样。”
说到这里，他又补充了一句：“以后你和我，也一样。”
光头壮汉知道劝不过，只能应命离去。
洪水滔滔，仍然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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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山氏族发动了对人族聚集地的袭击。
但人族聚集地早就做好了准备，两方相接，在洪水边正面厮杀。
涂山氏族为首一人动用了禁忌秘法，完全妖化，勇猛异常。
“禹，你给我滚出来！”那人正是小癸。
他身后，妖气凝聚出九条尾巴，面目狰狞，和真正狐妖已经没有多大区别。
大禹现身，救下了差点被他杀死的几名人族。
他冷眼看着小癸：“你倒是和妖真的没多大区别了。”
小癸嘶吼：“我宁愿做妖，也不做你这种虚伪的人，连自己的孩子都不顾，你还不如妖！”
大禹无话可说。
父子相杀，惨烈的战斗在洪水边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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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山氏族来的快去的快。
但接下来一个月，这样的袭击不停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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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禹，出来战斗！”
“孽种，你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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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禹，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