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沧烟
“哼!”
慕小白眸中寒芒乍现。
剑光如银河倾泻。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九尺叶布心已然身首异处,头颅滚落时,狰狞的表情还凝固在脸上。
“好可怕!”
“本体怎么来让我们打这种怪物?”
“本体负我们,反了!”
蝗虫般的化身们到底不是傀儡,慕小白的乾爻九变玄妙无比,当即就有化身败退,有的甚至还反水。
“叶布心,你的核心化身们都困在反派那了,是没人了吗?所以才用这些来充数。”天不怜杀死大量化身的同时,还不忘对绿色世界叫嚣。
整个绿色世界突然震颤起来。
苍穹之上风云变色,无数道则锁链自虚空中显化,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罗网。
这是天道权柄的具现,是叶布心身为世界主宰的证明。
那只擎天巨手最先突破云层。
纯粹由浩然正气凝聚的手掌轻轻扶住摇摇欲坠的天门,紧接着,巨人真身降临。
祂的身形模糊不清,仿佛由万千道韵糅合而成。每踏出一步,脚下便生出金莲地涌的异象。手中巨斧缠绕着紫霄神雷,斧刃处跳动着焚天业火,柄端还盘踞着蚀骨阴风。
“这是......”
天不怜瞳孔骤缩。
在那斧刃划过的轨迹里,她看到了至少十二种天劫的影。
九霄雷劫、红莲业火、玄冥阴风......这些本该独立存在的天道刑罚,此刻竟被完美融合。
【天劫融合为一体,这家伙把这些当成杀招了吗!?】
【叶布心,你果然是个疯子。】
巨斧已然劈落。
幽冥空间如琉璃般寸寸崩裂,斧刃过处混沌气流翻涌,形成吞噬万物的真空地带。
这一击蕴含着一个世界的愤怒,带着无可匹敌的天道威压,直指白色高塔。
知乾道素手轻扬,一粒翡翠般的种子划破长空。
那种子遇风便长,在虚空中绽开一道翠绿的裂痕。
转瞬间,虬劲的根须已扎进高塔砖石,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展叶,竟是在呼吸之间,便长成了参天巨木。
树干上流转着古老的纹路,每一道沟壑都蕴含着生生不息的法则。
树冠舒展,万千枝条如臂使指,在斧刃斩落的刹那织成罗网。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
斧刃与枝桠相撞的瞬间,两股截然不同的法则之力激烈碰撞。
浩然正气与生生之理相互撕扯,在交接处迸发出刺目的光晕。
余波所及之处,混沌气流如水面般泛起涟漪,缠绕在周边,好似舞台,也好似看客。
巨树簌簌颤动,落叶纷飞如雨。
每一片坠落的叶子都在空中化作光点消散,而新的嫩芽又即刻萌发。
生生不息的法则,终于拦下了这道天罚。
知乾道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下去。
原本莹润如玉的肌肤迅速失去光泽,乌黑的长发寸寸霜白。当她松开结印的双手时,天不怜分明看到那纤纤十指已布满皱纹,就像被突然抽走了数百载光阴。
大量元气流逝,让知乾道一下到了极点。
“你疯了吗!?”
天不怜的神念如利箭般刺入对方识海,她清楚地看到知乾道的元神之火正在急剧黯淡,就像风中摇曳的残烛。
“这具肉身承载着你的本命意识!”她的传音里带着罕见的慌乱,“若是躯壳崩毁,意识就会——”
说到一半突然顿住。
【等等...】
【她明明知道后果...】
【却还是...】
天不怜的瞳孔微微收缩,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恢复本体的方法究竟是什么?”她的神念近乎咆哮,“都到这种地步了,连我都要瞒着?你这家伙...”
飘落的树叶划过知乾道苍老的面容。
她没有回答。
只是用那双浑浊了许多的眼睛,静静望向远方摇曳的绿色世界,随后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不远处宋盼宁隐藏的大阵。
等的人不止叶布心,还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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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盼宁倚在大阵中枢临时构造的玉柱旁,指尖悠闲地转着青玉毛笔。
外界毁天灭地的交锋在她眼中不过是一场精彩的皮影戏,时不时还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真是大开眼界啊。”她轻笑着用笔杆戳了戳虚空投影,“这些手段,怕是古籍里都不敢这么写。”
洛本墨反常地沉默着,这个素来最不稳定的暴君此刻安静得像尊雕像,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阵外景象。
某种野兽般的直觉让她选择了按兵不动,就像嗅到雷暴前兆的狼群。
“倒是平生……”宋盼宁忽然撇嘴,像个失望的戏评家,“居然选择作壁上观,真叫人扫兴。”
杨络一眉头紧蹙,指节捏得发白。
就在她要发作时,时归佳一个冰冷的眼刀甩来,硬生生冻住了她冲到嘴边的质问。
“双方都已亮出底牌。”时归佳看向宋盼宁,声音像淬了冰,“你还等什么?”
宋盼宁轻笑:“规则之地还没……”
“已经到了。”时归佳突然打断。
仿佛印证她的话语,破碎的幽冥裂隙中,那片虚无开始褪色。
漆黑的幕布后,有一点星光由远及近,正是被吸引过来的规则之地。
“你看的真准。”宋盼宁抚掌赞叹,手中毛笔却突然划出一道血色轨迹。整座大阵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无数阵纹开始诡异地重组。
“你!”时归佳脸色骤变。
作为用时间法器帮忙构建大阵的辅助者,她最先察觉到异常:“你竟在篡改核心阵式?”
宋盼宁歪着头,露出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这不是明摆着吗?”
毛笔尖端滴落的墨汁在虚空晕开成狰狞的兽形。
“现在知乾道她们好不容易跟叶布心在一起,我当然要送她们一起上路。”
最后一笔落下,大阵发出饕餮般的饥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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辩离火双臂垂下。
她的双眸已经无神,里面蕴含的神念全部被诛杀。
徐安隐状态也不好。
她气喘吁吁,从灵魂体变回实体,靠在徐安露身上气喘吁吁。
徐安露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做的很好,小隐。”
神念搏杀何其凶险,如果神念不比对方坚强,很可能被对方反杀。
但还好,徐安隐成功杀死了辩离火的神念。
她真的长大了,不再是那个遇见事情就躲到后面,随时喜欢发脾气的皇女了。
“姐。”徐安隐稍微缓过来了,任由徐安露抚平她凌乱的红发,道:“我们已经战胜对手了,但宋盼宁怎么还不把我们放出去。”
“这不是很简单的事吗?宋盼宁的性格你还不了解?”徐安露道:“那家伙就喜欢掌控一切,之前需要我们配合,还能忍气吞声的在我们面前装装样子,现在大阵布置成功,连装都懒得装了。”
“姐,你的意思是这家伙要杀了我们?”
“那倒不会,只是看她这样子,再加上我对她的了解,大概率是要囚禁我们,等结束以后再以一副正宫的样子来宣判我们的命运。”
“这家伙这么无耻?比苏慕荣还不要脸!”
苏慕荣只是口嗨,但宋盼宁面善心毒,是真的干得出来。
徐安露都怀疑,要是杨平生不在意她们,这家伙搞不好现在就过河拆桥了。
“她想得逞可没那么容易。”徐安露挥动长枪,“后退,让你看看我的成长......”
她话还没说完,眼前的黑暗骤变。
大阵,变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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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震恐庞大的身躯在黑暗中横冲直撞,每一步都震得周边空间颤抖。
天之四灵的虚影在他拳风下抱头鼠窜,苏慕荣在朱雀背上狼狈闪躲,衣服已被雷电灼出数个焦黑的破洞。
“没完没了是吧!?”
苏慕荣突然从朱雀背上一跃而下。
她周身的人气如沸水般翻涌,肌肤逐渐泛起玉质的光泽。
在雷震恐巨掌拍来的刹那——
她化作了一枚流光溢彩的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