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沧烟
只为自己想走的路,想做的事。
意志由我而起,由我所控。
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改变它。
这才是我铃天妒,想要过的一生。
光芒刺破大阵。
黑暗退散,大阵里流动的时间碎片被一股引力吸引,硬生生组成了一条时间线。
时间线覆盖而上,知乾道的身躯破碎,从那时间线中,幻化出新的身躯。
她的声音回荡幽冥,震荡大阵。
铃语清泠破寂空,天心妒我响玲珑。
晨光微露声初动,暮色沉沉韵未终。
非是人间争艳色,却是吾骨傲霜风。
重帘不卷听秋雨,一任清商入梦中。
那人风华绝代,眼眸之中,酝酿雷霆。
众人只见她高举手臂,一拳轰下。
宋盼宁酝酿已久的大阵,就这么轰然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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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天妒本体,归来。
第七百七十二章 你对我扭曲至极的爱
铃天妒复活。
她居然利用时归佳的些许时间碎片,整合出一条完整的时间线,让本体降临。
“不好!”
宋盼宁知道坏事了,她需要时间的力量,本质上还是限制太墟使用,没想到会被铃天妒利用。
“只是一些时间力量怎么可能就做到这种程度?”她眉毛紧皱,“大阵的控制权可还是在我这。”
她疑惑看向时归佳:“你干的?”
时归佳脸黑的可怕:“你再胡说八道,我就要对你出手了。”
这咋可能是她干的?
她时归佳的确疯,但还没疯到要去资敌。
可现在事实摆在所有人面前,铃天妒就是复活了。
“哼,复活又怎样,我这阵岂是那么容易破的?”宋盼宁眼眸微眯,再度运转大阵。
那些破碎的阵纹并未消散,反而如活物般在虚空中扭曲重组。
每一道裂痕都延伸出新的符文,每一处破损都绽放更璀璨的光华。
原本支离破碎的大阵,此刻竟像不死鸟般在毁灭中重生。
大阵重新组合,围杀铃天妒。
但铃天妒却视大阵于无物,她低头看向下方,素手轻扬,时光长河竟在掌心浮现。
她如拈花般从河中摘取一段流光,轻轻一吹。
包裹慕小白和天不怜的黑暗就此消散,白色的光笼罩幽冥。
铃天妒凌空而立,垂眸俯瞰,将破碎的天门与摇摇欲坠的绿色世界尽收眼底。
那双倒映着时光长河的眸子里,无悲无喜,根本没把这些东西当回事。
四面八方,重组的大阵正如洪荒巨兽般张开獠牙。
“无趣。”
她轻叹一声,素手缓缓握拳。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整条时光长河为之震颤,无数历史片段如走马灯般在拳锋流转。
当拳头举至最高处时,连太墟的侵蚀都为之凝滞,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拳。
片刻宁静。
紧接着,大阵如纸片般破碎。
宋盼宁甚至都没看清那是什么,便感觉有什么东西压过来,下一秒,她和她的一切都化为沧桑。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从大阵核心传来。
宋盼宁瞳孔骤缩,她精心构筑的阵纹正在以某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崩解。
那些足以囚禁天道的法则锁链,此刻却像孩童胡乱拼凑的纸片玩具,在无形的力量下层层剥落。
‘这是……’
思绪还未成形,某种超越认知的存在已然临身。
没有痛楚,没有声响。
她只看到自己的青玉毛笔寸寸风化,精心保养的指尖正在化作细沙飘散。
素来运筹帷幄的大脑此刻空白一片,最后的意识里,唯有时光腐朽万物的气息萦绕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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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的洪流即将将她彻底吞没的瞬间。
一只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肩上。
那股腐朽万物的力量骤然停滞,原本已经化为尘沙飘散的手臂,竟如倒放的画卷般重新凝聚。
肌肤、血肉、骨骼,每一寸都在某种至高法则的庇护下恢复如初。
宋盼宁猛然惊醒,发现自己已置身于一片灰蒙的空间。
“……!”
她不受控制地跌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
指尖颤抖着触碰自己的脸颊,确认自己仍然存在。
方才那一瞬,她感受到的并非单纯的死亡,而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湮灭。
铃天妒的那一拳,并非摧毁肉身,而是将存在本身从时光长河中彻底抹去。
背后传来轻柔的拍抚,温热的掌心透过衣料传来令人安心的温度。
她不必回头,也知道是谁,能在这等绝境下将她拉回的,唯有杨平生。
青天蜿蜒着爬上她的膝头,冰凉的鳞片贴着她仍在发抖的手,蛇信轻吐,似在无声地安慰。
宋盼宁缓缓闭眼,终于找回呼吸的节奏。
差一点,她就连“死亡”的资格都没有了。
她深深吐纳,将紊乱的呼吸一寸寸抚平。
指尖无意识地揪住衣摆,直到布料上的褶皱都被体温熨烫妥帖,才终于抬起眼帘。
那人正静静伫立在她身前。
微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垂落的发丝在灰色空间里划出柔软的弧度。
当视线交汇时,她在那双沉静如古井的眼眸中,看见了自己狼狈的倒影——散乱的鬓发,泛红的眼尾,还有尚未褪去惊惶的瞳孔。
‘真是……难看啊。’
这个念头刚浮现,对方忽然微微倾身。
距离骤然缩短,她甚至能看清映在那人瞳孔里的自己,正随着光线的流动轻轻摇曳,像一尾被困在琥珀中的鱼。
“平生。”她幽幽叹息。
“你想对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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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盼宁明白,在大阵彻底损坏那一刻,所有事情就都会失控。
不单是反派的,最主要是他的。
他要做的事,自己再也阻拦不了了。
无论如何都.......
她何其聪明,想到那样的未来,不由得幽幽叹气。
“盼宁。”她听见对方说,“为什么要这么说,你是神女,我是你的追随者,你居然认为,我会对你出手或者秋后算账吗?”
“事实上,我对你做的这些事,都不在意。”
“想要监视也好,控制也罢,我都不在意。”
宋盼宁忽然感觉到一阵恶寒,恶寒深处,又弥漫起恐惧和慌张。
成为反派以后,心思便不再如常人那样。
“你......”她听见了自己慌乱的声音。
她是反派里面谋略最深的那个,却在此时才察觉到了杨平生的意图。
可是现在,她能如何?
她想要压制的那个人,已经踏上了那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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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从她身上学会的吗?
名为杨平生的反派,也学会了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