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沧烟
或许那个时候,自家妹妹就抱着【不管怎么样,母女都不能这么相处】的心思,可是,只要看到杨珞一,时归佳就会想起那个时候的事。
不管怎么样,那都是一件悲伤的事。
“……说不定这次所谓的三个月,也只是想用来拉近关系的借口吧。”
时归烟鬼点子最多,如果时归佳真的不愿意,她总会有别的办法,不可能真的不管杨珞一。
“……真是麻烦。”
买了早餐,时归佳拎着早餐往回走。
刚进门,便听见声音。
“……”
不单如此,还有摔碎东西的声音。
无奈的往声音方向走去,才发现,是杨珞一摔倒了。
她站在台阶的地方,低着头,地面上是打碎的玉盘。
看来,她真的对这东西很好奇,时归佳想,哪怕自己只是离开一会儿,她都想探明究竟。
是看到了她和杨平生的那些过往吗?
可是,这东西毕竟是法器,需要灵气驱动,这孩子哪来的灵气?
“……你在干嘛?”
时归佳随手把早餐放到桌上,走过去,在杨珞一面前蹲下。
“从台阶摔下来的?”
杨珞一低着头,眼角泛起泪花。
一句话都没说,似乎是在强忍悲伤。
咦,要哭了?时归佳有些诧异,她还以为对方又是打架,又是趁她睡着的时候翻找东西,会是那种很叛逆的性格,没想到意外的柔弱。
“没受伤吧?”
其实扫一眼就知道了,没有流血,没有淤青,估摸着是这孩子想把玉盘藏到二楼,结果一个不注意,从台阶那里摔下来了。
杨珞一不说话,只是摇头。
“饿了吧,我们去吃饭。”
“……”
仍然不说话,定睛看着地上。
时归佳无奈的叹口气,张开手。
淡淡的灵气从她手掌中蔓延出来,不断地修补着玉盘的痕迹。
修补的期间,杨珞一一直聚精会神的看着。
很快,在时归佳精巧的操作下,玉盘修好了。
“我拿走了,不准再拿了,下次再拿,我就要打你了,知道吗?”
“……”低着头,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时归佳可不会在乎那么多,把玉盘重新放回杂物间以后,走回来,坐到餐桌旁:“过来,吃早饭。”
早饭是两块馕饼。
馕饼又干又硬,大的吓人,甚至能罩住杨珞一的脸。
“……”
杨珞一咬了一口。
“唔……”
硬的咯牙。
“好硬……”
“硬?”
时归佳拿起自己那份,咬了一口,嘎嘣嘎嘣的嚼着。
不硬啊,她觉得还行。
“好硬……咬不动……”
“没办法,这东西被烤成这样也不是它能决定的,早餐凑合吃吧。”
“……不想吃。”
“没人教你不能挑食吗?”
“……”
后知后觉,时归佳猛地发现自己这话说的有些过分了。
她咳嗽了一声,不耐烦地问:“你平时早上都吃什么?”
“小姨做的……”
“那你想吃什么?”
“小姨做的。”
那家伙厨艺有变得那么好吗?
时归佳挠着头发,她想起来,杨平生还在的时候,那家伙天天上门蹭饭,厨艺水平简直可以用糟糕来形容。
那样的人做出来的事物,居然会被这孩子喜欢吗?
“母亲,我不想吃这个……”
“那你就别吃了。”
时归佳把两张馕饼都拿到自己面前,大口大口地吃着。
过了许久,对面仍然没有动静,时归佳看过去,杨珞一一动不动,就那么看着。
“唉……”
她无奈的叹气:“不是说了吗?小姨出远门了,她不可能给你做饭的。”
“……”
“给你换种食物总可以了吧?软乎乎的饼也有,还是说你想吃别的?”
“粥……”
“喝粥就行了吗?上午饿的话我可没办法。”
“嗯。”
这倒是简单,时归佳嘟囔着,粥是这个小镇最不值钱的东西,不远处还有施粥棚,那是专门给穷人设置的。
时归佳当然没有丧心病狂的去领粥,而是拿着碗走到外面随便找一家买了一碗,然后拿回来,放到杨珞一面前。
“你的粥。”
“谢谢母亲。”
她诚恳的道谢,然后拿着勺子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别去跟小姨告状说我虐待你哈。”
小东西可怜兮兮的喝着粥,若是被时归烟看见,指不定上来就得给她两拳。
罢了。
她坐下来,开始啃着自己的馕饼。
母女俩就这样,享用完了自己的早餐。
打了个哈欠,时归佳打算睡个回笼觉,然而她刚坐回原来的地方,就发现小不点又像昨天那样,站在门前偷偷看她。
“……你在做什么?”
“……”
“时间不早了,你该去学堂了吧?话说你都这么大了,就别指望我会去送你了,自己收拾东西去吧,想要钱就自己拿。”
“……今天休沐。”
还有这种事?
时归佳没上过学,也没去过学堂,对于休沐时间一窍不通,自然不知道杨珞一什么时候上学什么时候不上。
“休多久?”
“五天。”
“?”
居然休息这么长时间吗?
自家妹妹完全没跟自己说过这种事,搞得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五天的连续休沐,这岂不是意味着,她要连着五天都看着这孩子。
“你有朋友吧?去找他们玩吧,想玩多久都没问题,记得回来就行。”
“……”
仍然一动不动。
“随便你好了。”
不再去管小不点,时归佳又闭上眼睛。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没睡着。
母女俩就这样干瞪眼了一天,午饭用包子解决,然后继续干瞪眼,直到晚上。
【真是糟糕的一天……】
这样的想法一经冒出,就无法压制下去。
从未想过时间会过的这么漫长,甚至连出去想喝酒都变得困难,母女俩似乎陷入到了一种奇怪的比赛,好像谁先动谁就认输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