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沧烟
“……”
没有说喜欢还是不喜欢，但时归佳明确能感受到，小东西是高兴的。
说起来，自己好像并不了解女儿的喜好，甚至连她爱吃什么都不知道。
这样的她，真的有资格带她去玩吗？
“……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哎？”
“什么都可以，不是非要去我说的那些地方不可的，反正这东西都能用，你若是有喜欢的地方，我们去那里也可以。”
“……跟母亲一起吗？”
“不然你自己能开这玩意吗？”
“都可以。”
杨珞一说道：“只要跟母亲，去哪里都可以。”
这么懂事，倒显得她这个母亲无理取闹了。
“既然这样，我们这次游玩的目的就是神龙湖的许愿池，然后去周边的城镇吃特产龙湖鱼，可以吧？”
“嗯！！”
一番描述，杨珞一的兴致也起来了。
她用力的点头，脸上露出了微笑。
“那么，出发吧。”
把灵石镶嵌在机器胸口处的位置，随后抱着杨珞一，上了座位。
【好久没有操作了，有些手生啊……】
最主要的是，看到这些仪器，就想起了那个人。
若是杨平生还在，想必他们一家三口也会这样坐着飞机，去哪里玩吧？
可以去灵雪峰看日出，神龙湖许愿，亦或是去天泉山庄泡温泉。
只要他还在……
还坐在自己身边……
若是那样的话，会不会有所改变？
自己会成为一个合格的母亲吗？
那些从一开始就缺乏的时光，她是否不会再颓废，并且专心陪着自己的女儿呢？
痛苦，紧紧揪着时归佳的心，让她不能呼吸。
但她还是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设置好目的地，启动了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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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有些什么东西都不奇怪。
因为炼器师太过出名的缘故，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大家多多少少会搞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机器。
像是时归佳研究出来的机器，只要设置好目的地，机器就会自动启动，飞往那里。
当然也可以换成手控模式，但因为记忆生疏，再加上不想回忆过去，时归佳当然选择了自动。
一片黑暗中，也不知道摇晃了多久，时归佳忽然感觉有人在拽自己的袖子。
打了个哈欠，时归佳睁开眼睛，发现是杨珞一，她正靠过来，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
“母亲，还有多久？”
“……”
原来如此，她睡着了。
大概是作息没有调回来，即便她昨晚睡得早，但仍然感到了疲困。
无力的打了个哈欠，看了看接下来的路程，她说道：“大概还有一个时辰吧。”
“母亲，我们一起玩吧？”
小东西一字一句地说着。
时归佳看向她，她眼里正闪烁着光芒，格外认真。
估计是看腻了外面的景色，所以才会来找她。
这个年龄，也确实是好玩的年龄，时归佳百无聊赖的撑着下巴，因为空间狭小的关系，她的膝盖都是绻缩的：“玩什么？”
“这个……”
她献宝一样把东西掏出来。
时归佳接过，发现是一块简易的拼装玩具。
“……这东西有什么好玩的？”
倒不如说这东西太简单了，就算她本人变回三岁，也不会看这东西一眼。
“一人一块，把它拼好。”
大概是以为母亲来兴致，杨珞一兴致勃勃地讲解着。
“两人，齐心协力，把它完成。”
“……什么啊，这种东西打乱了一个人都能拼好吧？你自己玩吧。”
“……”
不说话了。
似乎是放弃了，小东西又把头扭到窗外。
时归佳摸了摸脑袋，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继续闭上眼睛，但还没闭上多久，就感觉到袖子又被拉扯。
“母亲，我可以玩你送我的玩具吗？”
……
“母亲？”
“我就玩一小会儿可以吗？”
不断传来的震感，再加上小东西愈发清晰的声音，让她极其烦躁。
“烦死了，你非得什么东西都要来问我吗！？”
一不自觉就吼出来了。
大概是今天回忆起了太多事吧，所以连带着脾气也回到了过去，只是这样终究不是件好事，冲动终究是冲动了，只是时归佳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小东西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的坐在那里。
不自在蔓延在空气中，时归佳偏头看着，对方低着头不说话，眼圈似乎红红的。
睡意，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你哭了吗？”
“没有，母亲。”
这不是明显的事吗？自己到底在问个什么劲儿？时归佳自己都想吐槽自己。
还有，小东西也是，这种时候非要嘴硬吗？明明做错的人不是她。
时归佳看过去，小小的身形，落寞的背影，让她也难过起来。
“……抱歉，我不应该对你大吼大叫，让你伤心了。”
“……没有的，母亲，是我不好。”
“为什么要这么说，你很伤心不是吗？”
“……没有。”
“撒谎可不是好习惯。”
或许，时归佳知道是哪里不舒服了。
是客气啊。
自己的女儿对她其实不用这么客气的，不需要用敬语，不需要在乎自己的情绪，不需要小心翼翼地酝酿着每一句话，孩子在父母面前，本就应该肆无忌惮才对。
可是，并没有。
或许是害怕，或许是恐惧，或许是陌生，总之，没有。
时归佳想，若是普通的小孩被父母骂了，这个时候就应该哇哇大哭起来了吧？可是这孩子呢，却强忍着眼泪，即便是红着眼眶，也说没有。
她的话很少，基本都是一问一答式的，像是机器人。
……不应该是这样的。
“其实你不需要这样的，生我气也好，怪我也好，甚至骂我，我都不会在意。”
“……不可以。”
“？”
“小姨说，母亲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不可以让她生气和伤心。”
……
那家伙真敢说啊。
明明自己从来没有管过这个女儿，明明从来没有在意过她，那家伙，居然敢那么说。
不负责任的母亲，有什么资格这么说啊？
“听好了，我虽然是你的母亲，但是，你不用这么在意我，因为我是一个不负责任的母亲，所以不管是生气还是辱骂，只要能让你舒服一点，都可以做，明白吗？”
“……”
“明白了？”
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