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沧烟
然而,对真仙级别都有用的杀招,到了神秘人身上,依旧什么也推算不出来,铃天心本想推算此人对自己的危害,但八风的结果,却是无。
不是没有伤害,而是,无。
“噗!”
她嘴角流出鲜血,身躯一震,差点没昏死过去。
“怎,怎么回事?”
剧痛从灵魂深处中传来,未等她把嘴边的血擦干净,胸口处就好像遭到了重锤一般,痛的她眼冒金星,几乎昏死过去。
“噗哇!”
一大口黑血喷出,铃天心瘫倒在地,整个人有气无力,就好像散了架子一样。
“怎,怎么会这样……”
她瞪大眼睛,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丹药,塞进嘴里,难以置信刚刚发生的事:“仅仅是两次推测,就遭到反噬吗?”
如果是这样,那只有两个可能。
第一,对方身上有防备的杀招,是提前准备好的。
第二,那就是此人事关重大,跳脱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人无法理解超出自己认知以外的事,推演也是一样。
若是第一种还好,只能说明神秘人的推演造诣比铃天心还高,早早有了准备,给自己下了防备的仙道杀招,等着她推演,但若是第二种……
这就说明此人的境界,已经超出了铃天心的理解,即便是天才如她,也不能轻易推演。
铃天心自诩天才,这个世上,还有什么东西是能超出她的理解?
“难道说……”
她微眯着眼睛,又咳出一口血,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这个世上能让她都理解不了的事物虽然不是很多,但的确有。
不管神秘人到底是哪种情况,铃天心都无法靠推演来了解神秘人了。
“也罢,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只是,不管你打什么主意,我的目标都不会变,我要成为主角,而且,我也要让护天宗赢!”
“就算推演不了你,知道不了你的目的,但我就不信,你可能造成的其它危险,你的痕迹,我都推演不了。”
神秘人本人是推演不了了,铃天心深知这一点。
既然如此,她便不强求,转而推演别的事,反正她的目的,也不是神秘人本尊。
丹药化为灵气,缓缓地滋补铃天心的身体,她体内元气弱,相对应的灵海和灵气掌控也弱,但不要紧,铃天心有海量天意辅佐,又有人意帮她激发欲望和对目标的渴望,完全可以连续推演。
正因如此,受到了反噬,她也只是擦了擦嘴角的血,恢复的差不多了以后,又开始推演。
“推演成功!”杀招收回,铃天心满意的点点头。
她不能推演神秘人本尊没错,但她旁敲侧击,推演出第六世界有神秘人的大量布置,而第六世界中的某个人,将会在未来对她产生巨大威胁。
若是处理不好,可能会死。
“原来如此,推演之前让我弄疯此世界的男主,杀死人棋和女主,都是为了改变此人的命运线,呵,但看起来,神秘人也下了不少布置,搞不好,我这些手段,只起到了一些微乎其微的作用。”
“不过……”
铃天心微微一笑:“知道你是谁,那就好办了。”
说罢,她手掌往地上一拍。
灵气在地下成形,形成了一个孩子的面容,旁别写着孩子的名字,正是杨珞一。
“姐姐,要劳烦你再往那边跑一趟了。”
她说着,好似对着没人的地方。
阴影处,有什么人一闪而过,如傀儡一般对她点点头,随后消失。
那两个秘境有神秘人留下的跨越世界的装置,之前铃天心已经操控铃天妒的尸体跑了一趟了,现在再去,也是轻车熟路。
铃天心看着推演结果,冷笑了几声,果然,只要她掌握推演,天命便站在她这一边。
但是,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一扇小小的天窗默默的打开,四道视线落下,无声无息的看着。
第三百四十一章 炼器师的火种
四个变态围着李天飞的法器天外天看了一天,从白天看到晚上。
也就李天飞这个偷窥狂对这件事感兴趣,其余三人都不感兴趣,毕竟这法器又小,四个人看,几乎要头碰头对在一起,但事关重大,他们又不能不看。
就这么看到铃天妒下了追杀的决心为止,李天飞才因为怕法器报废,而收起了天外天。
看得久了,脖子和头顶都疼,但是,得到的情报也是惊人的。
李天飞最先起身,一边活动着身子骨,一边问道:“什么看法?”
陈紫云颓废的坐在地上,一副世界观崩塌的模样,心有余悸的说道:“乖乖,我们好像知道了不得了的事。”
林雪瑶和张一剑都没说话,前者是在思索,后者是习惯性沉默。
这件事涉及的影响太大了,他们几人也只不过是小镇出名的炼器师,和天外天里涉及到的事和人相比,他们显然连个屁都算不上。
他们四人,的确都有着九品法器的杀手锏,按理来说,八品法器决定天仙之间的战斗,上好的八品法器可插手真仙,九品法器则能决定真仙级别战斗,但这些,也只是按理来说。
天外天展示的场景,显然在他们常理之外。
只可惜天外天只是八品法器,李天飞叹了口气,若是九品法器,他说不定能窥探到更多消息。
大家谁也没开口,一时间都在各自思索,最终,还是林雪瑶先开口:“这件事涉及的太大了,如果贸然报给皇家,恐怕会引起恐慌。”
“说的是。”李天飞马上接话,“这就是为什么我没叫时归烟的原因,这人和皇家走得近,而且我听说,皇家那边祭器出了问题,好像把她叫走了。”
“但,这东西也不能当没看到,那个女人好像是派人来我们这个世界要杀谁了。”林雪瑶眉毛微皱,说道:“我们不清楚对方的阵营,但她给了我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陈紫云嘲讽似的吐槽了一句:“除了正太,你对谁能感觉舒服?”
林雪瑶懒得搭理他,只是说道:“另外,杨珞一这个名字和形象,你们不觉得有点熟悉吗?”
其余三人一声不吭,似乎谁也不敢提那个名字。
一直沉默的张一剑缓缓吐出一句话:“是那个人的孩子。”
“是啊。”陈紫云点点头,眼眸中,带着些许崇拜,“曾经的,天下第一炼器师。”
天下第一炼器师。
这个名号,不是谁都能拥有的。
五位炼器名家,或许在各个不同的炼器领域做到了顶峰,但唯有当年那个人,以一己之力,登上了炼器的巅峰。
虽然时光已逝,但在场四人,都还记得炼器大会上那道金色长发的狂傲身影。
“术法末流皆外道,唯有炼器可登天!”
她手持九品法器,以地仙之身,力战真仙级别强者,傲然登顶夺冠。
她夺冠的那天,风云涌动,天地色变,群仙震慑。
那个时候,在场的四人还不是什么炼器名家,在那名少女面前,不过是四只窥探天工的蝼蚁而已。
“是啊,杨珞一,是那人的孩子。”李天飞长长的叹口气。
曾经的天下第一炼器师隐居小镇,多日以酒为伴,炼器名家们是知道这件事的,毕竟,他们只是变态,又不是傻子,对于这位曾经的牛逼人物隐居这件事,他们都默契的选择避而不谈,哪怕是碰见她的孩子,也是尽量远远的避开。
林雪瑶冷着脸说:“时归烟曾经说过,她姐姐变成这样是禁忌,让我们千万别去探究,而天外天里展示的场景,那个女人要杀她的孩子……”
当年,现在,天下第一变得默默无闻,发生了什么,没人敢探究,而他们在天外天中看到的一切,很难不把这一切联系在一起。
“要告诉时归烟吗?”林雪瑶忽然问道,“杨珞一若是出事,时归烟这个女人恐怕也会发疯吧?”
李天飞看着她,说道:“若是时归烟发疯,其实倒是没什么,但要是曾经的天下第一发起疯来,那就可怕了,时归烟好歹能克制,但她却克制不了,一旦暴怒,世界都得遭殃。”
张一剑点头,默认了李天飞的话。
在场所有人里,只有陈紫云没见过时归佳发怒的样子,于是好奇的问道:“再生气又能怎么样?不过就是像时归烟一样,把冒犯自己的人打一顿或是把自己的炼器室给砸了而已吧?”
李天飞转头看向陈紫云。
“你太小看【暴君】这两个字了。”他吐了口气,略感疲惫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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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见面散会了。
摇曳的竹林中,李天飞坐在张一剑的石桌旁,两人面前,分别摆着一碗酒。
张一剑拿起酒碗,停在嘴边,问道:“为什么?”
李天飞知道对方的意思,他是在问,为什么要炼制这样的法器。他无奈的笑了笑,拿起酒碗,学着张一剑的样子,也停在嘴边:“因为看到了一些事。”
“何事?”
“曾经的天下第一变得如此落寞,或许,我知道原因。”
那天的场景,他看到了。
破碎的云彩下,金发的少女坐在地上,少年的尸体躺在她的怀里,她就那么看着天,美艳精致如祸水般的面庞没有任何表情,而是深如潭水的宁静。
那双眸子变得黯淡,默默的凝视着苍穹,那种感觉,就好像她什么也不在乎,要跟这世界同归于尽了一样。
“我一直在想,能让曾经的天下第一炼器师,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样的隐匿,但那天我看到的结果告诉我,这背后的隐匿,恐怕大的吓人。”
那天的场景,他看着崩溃的金发少女,顺着她的视线抬头,能看到,形成漩涡的破碎云雾中,有什么东西正在脱离。
李天飞一仰脖,把酒碗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擦了擦嘴,郁闷说道:“虽然我不清楚时归佳背后的隐匿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女人要跨世界杀杨珞一,但我有种预感,这个世界,恐怕就要毁灭了。”
“你刚刚在会上已经说了,但你没告诉我们证据是什么。”张一剑闷声说道。
李天飞叹了口气,说道:“你们以为天外天是窥探世界以外的场景,但是,其实不是,天外天的本质,其实是一个推演类的法器。”
“你的意思是?”
“那年,我第一次见到,居然有神秘的存在能把天都撕裂,从那时起,我就在想,会不会有毁灭世界的力量存在,因此,我就想让天外天告诉我这个答案。”
“那答案……”
“答案就是,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掌握着能毁灭我们这个世界的力量。”
张一剑欲言又止。
然而李天飞自顾自地倒酒,说道:“说起来,我还欠了时归佳一个人情,早些年她闯荡江湖路见不平的时候,曾经救了我一命,后来她成为了天下第一炼器师,也不需要我还她这个命,于是就一直搁置在这儿了,现在,说不定是我还她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