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沧烟
原本正在发愁怎么处理这事，现在倒是好办了。
叶楚飞会替他背这口锅，而他和校歌云，都是受害者。
唯一担心的便是白楠荣，但白楠荣这么久没出现，也让萧齐天疑惑，对方在搞什么。
“叶楚飞和我打成这样，白楠荣没道理不来，看来真如智渊所说，白楠荣不会涉及到我们的事的。”
虽不理解，但萧齐天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咳嗽着，擦了擦嘴角的血，远眺天边。
乌云滚滚，李初漠和李耀阳以及长老们的激战动静也很大，自然瞒不过他。
“李初漠也要败了，估计马上就要溃逃了，这一交手，她也会暴露，不过也好，反正她早晚是要被驱赶出空灵宗的。”萧齐天默默想到。
李初漠面对数位天仙，打到现在已经算是超常发挥了。
“接下来，就要看我的演技了。”
他恢复了一些，用为数不多的灵气烧了一道信符，确保李初漠去了二号秘密基地能看得到，然后一瘸一拐的走到校歌云身边，喂了她一个丹药。
然后他布置了一下现场，抬手重创了自己的灵根，倒在校歌云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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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滔滔不绝说着自己观察到的画面。
“拳掌之间相互交错，那叶楚飞大喝一声：‘贼子，安敢小看我？’便听轰的一声，空气都被烧的通红，原来是进入第二形态......”
暴雨阵阵落，角落的紫罗兰被打的都蔫了。
杨平生任由系统说着，关上窗户，点上烛火，一如既往的坐在桌上写信。
写好，施展灵气，信飞入雨水，向少女飞去。
系统绕着圈飞，最后停在杨平生肩膀上，它知道杨平生没兴趣听了，而它滔滔不绝的说，也只是为了掩饰尴尬。
弟子相互厮杀，怎么样都得难受。
但杨平生很平静，平静的没有波澜。
外面雷声滚滚，这里的屋子，安静的有些诡异了。
系统低声说：“......叶楚飞败了。”
杨平生问：“死了？”
系统说道：“没有。”
也是，死了还要他干什么？
一次次轮回，一个又一个的世界，不就是让他束缚反派，保护主角吗？
火焰下，杨平生笑的有些诡异。
系统吓了一跳，偷偷检查了一下他的心理状态，良好。
没疯。
但还是哪里不对劲。
系统问道：“平生你要去看看吗？”
杨平生回答道：“去看了能改变结果吗？”
系统啊吧啊吧的不说话。
于是杨平生说道：“那就不去看了。”
他起身，拉开旁边的箱子，那里放了许多的话本，都是之前为李初漠买的。
先前念，到后来李初漠认字多了她便自己看了，可每天晚上，她还是会缠着他念。
说来说去，也有十年啊。
那么个小不点，长成大姑娘，就像是小温实寒变成大温实寒，这么久的相处，总是要记得久一点。
可是杨平生就是没什么波澜。
连带着温实寒的那些记忆都没有了。
他如看客一般回望记忆，最后反馈的也是记忆。
系统蹦跳着，像果冻一样趴在杨平生肩膀上：“平生，你要把这些烧掉吗？”
杨平生摇摇头，道：“我都寄给李初寻。”
系统问道：“为何呢？”
杨平生回道：“免得她无聊。”
系统小心翼翼询问：“平生，你对天道计划没什么想问的了吗？”
它还记得，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杨平生一直在怀疑天道的目标是不是选错了，它打哈哈打了好久，才隐瞒过去。
已经不在意了吗？
果不其然，杨平生回答：“重要吗？”
马上走完这一世了，其他的，重要吗？
系统小声应道：“不重要。”
灵气夹杂着话本，一本本飞去少女的隐秘住所，杨平生计算好了灵气飞行的速度，确保它们不会那么快的到。
做完这一切，他推门走出去。
系统吓了一跳，看见杨平生丝毫没有用灵气隔绝雨水的意思，便想用能量帮他隔绝。
但杨平生仿佛早就知道它的所想，说道：“不用了。”
这样便好。
孤零零的山峰，在雨水的清洗中是那样寂静，周围只听得雨声，偶尔天空会来一声雷鸣，此起彼伏，格外瘆人。这样的雨夜，可以写一本不错的惊悚故事，但若是以杨平生为主角就不行了，他身上有一种难得的寂静，跟这样惊悚的夜并不搭配，有些多余。
或者有可能，他一直都是多余的那个。
那些紫罗兰都死了，花瓣落了一地，再没有清香了，冰冷的，给出死亡特征。
杨平生挖了个土，把这些紫罗兰都埋了。
“躺在这里便可以了。”杨平生说道，“要不然被雨水淹了，就不知道要流到哪里去。”
系统沉默的看着。
不知为何，它有些烦躁。
回到房间，它用出能量，把杨平生身上的雨水蒸发干净。
杨平生进屋，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系统挡住他的视线：“平生你没关门。”
杨平生直视，但那视线又像是越过它，继续看着天花板：“开着门，听雨。”
“关上门也听得到。”
“那就通风。”
沉默片刻，系统说道：“平生，你若是想问什么，可以直接说。”
杨平生沉默。
这次沉默的久了点，直到系统暴躁的要回去了，杨平生才问：“最快我们什么时候能离开？”
怎么是这个问题，系统恼怒：“你没别的想问了？”
“没了。”
“行吧。”系统说道，“最快几个月，最晚也不过今年，我们便能离开这个世界了。”
“下个世界，别让我当这种角色了，好几世都是这种，累了。”
“下一世不是。”系统想了想，“下一世的女反派......虽然我还没拿到全部讯息，但据我所知的，下一世的女反派性格比较古怪，喜欢受虐，不知道什么毛病。”
杨平生打了个哈欠：“这有什么奇怪的，喜欢受虐，又不是虐我。”
系统说道：“不好描述，你具体见了就知道了，怎么，你也想早点完成，是想好愿望了？”
“能复活人吗？”
“当然不行。”系统说道：“第一世的时候不是跟你说了吗？”
那是最开始的时候，杨平生曾问系统能不能许愿复活死人，当时系统的回答是不可以。
死而复生乃天之大忌，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能不死的，即便是天也不可以。
唯一永恒不变的只有【大道】。
“我忘了。”杨平生拍拍脑袋：“最近记忆不太好。”
系统刚想开口，和杨平生说一大堆许下别的愿望的好处，但杨平生很快就用一句话把它呛回去：“那样许愿又有什么意义呢？”
系统猛地凑上去，光球圆了一圈，像是鼓着腮帮子。
“你看不起谁呢。”它嚷嚷道：“美色，金钱，实力，地位，权力，你想要什么都可以，你帮助天道，保护了万千生灵，是天大的功德，这样的你配享受一切，即便你说你想做皇帝都可以！”
“我保护了万千生灵？”杨平生笑了笑，“我连我徒弟都保护不了。”
外面响起一声炸雷。
系统声音小了下去：“主角又不会死。”
杨平生问：“校歌云呢？空灵宗其他弟子呢？”
系统不说话了。
杨平生翻了个身，背对着系统。
建立在牺牲上的拯救，算得上是拯救吗？
牺牲部分人的生命去，能自称正义吗？
系统嘟囔着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可是，我也没办法，计划也不是我定的，都是天道定的，天道定的，我敢违背吗？就像平生你，按自己的想法走，第一世，第二世，只会牺牲越来越多，这又何必呢？天道算无遗策，智慧深远，我们达不到，听从执行，难道就错了吗？”
系统看着那个转身的背影：“谁又不想当个好人呢！？”
杨平生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