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沧烟
系统强硬的扭转话题，杨平生没有再纠结，顺着它的意思打开最上面的话本。
这是讲述一个天才少年的故事，少年乃天生仙人体，自诞生下来便打遍国家无敌手，唯一一个和他同等天才的，是领国的一位少女，两人珠联璧合，普天之下，再无人是二人的对手。
看到一半，杨平生便合上话本。
他猜到了后面的故事，无非是打败敌人，迎娶少女，成为人生赢家。
很顺畅的人生。
但不是他杨平生的人生。
他起身，推开门走出去。
系统把他跳崖，匆匆跟出去。
它已经感觉到了，杨平生身上那抹寂寥感越来越重，那是时间岁月无法留下的无法去除的痕迹。
可是，不应该啊，不过才几个世界，经历太墟虽然有几次，但每一次系统都把太墟的影响降到最低，为什么杨平生还会变成这样？
系统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它也没办法探明白。
它的权限不够，很多事，只能听上面的。
系统一直跟着杨平生，看着杨平生站在悬崖边，不由得紧张起来，连忙飞过去。
“平生，你不要激动啊，有什么话好好说，何必寻死呢？”
杨平生没有理会系统。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自从第七个世界开始，他的回忆就克制不住了，总是能想起很多以前的事，而且动不动就看到那个虚无缥缈的钢筋水泥世界，以及人群中那抹粉色的身影。
他有时候便开始怀疑，自己是真实存在的吗？
一切如梦，一切如幻。
前几世的记忆愈发淡薄了，当他如看客一样回望的时候，那些让他撕心裂肺的场景，已经无感。
娇娇月色下，他向着悬崖踏出一步。
系统当即紧张起来，声音都在颤抖：“平，平生。”
它害怕的不是杨平生跳了，有它在，人棋摔成粉身碎骨都能救回来，它怕的是杨平生跳的这个心态。
它能救人，却救不了心。
杨平生要是疯了，那它也得疯。
深渊凝视，风呼啸着划过悬崖边，发出响声。
杨平生踏出的脚步停在了边上。
他的脑海里不断地回荡那些话本故事，最后停留在自己的记忆。
温实寒，洛本墨，徐安露........
“系统。”
他茫然的看着系统。
“爱........”
“我好像，不会爱了.......”
绝望的声音响起，被风拉扯着，跌入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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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
【你寄给我的话本我都收到了，我在这里一切安好，也希望师父你那边也安好】
【这里很清静，我每天都在认真修炼，争取达到师父你的标准，好早点回去】
【师父，有个问题，我想请教你，不知道........】
少女停下了笔。
若是在此之前，少女还能随心所欲，把自己的感想，自己的想法，全数写入，一如那十年。
可是现在她还能这样吗？那时的杨平生，就好像包容她的哥哥，而现在，哥哥成了师父，尊卑的规矩拉开了两人的距离，虽然还在写信，但不知从何时起，她写信的时间变得越来越长，每一句都要斟酌。
她在修行府里当差的时候，都没有这般重视规矩，出生在狐人部落的她，最讨厌规矩。
但师父.......
师父不一样，她讨厌规矩，但她不讨厌喜欢规矩的师父。
师父给了她第一束光，她永远都会记得那个雨夜，男人站在她身边，挥手操控灵气的场景。
一挥手，周边的雨就散开了。
于是少女不用湿漉漉的回去了，她有了鱼，有了果子，有了她自己的光。
狐人讲究报恩。
或许在男人看来，这不过是顺手而为的事，但在少女眼中，这不一样。
我要报恩，她说。
于是报恩就成了她的执念，和报仇一样。
她能感受到每次见到杨平生的时候，自己的心都在跳动，而且是剧烈的跳动，就好像有不知名的丝线降临，把它牵制住了一样。
少女自然不知道什么是人意，她只知道自己的心跳的很快。
于是她问自己，为什么？
因为报恩？
不是，报恩不会让心变快。
因为紧张？
也不对，紧张更多表现是流汗，害怕，就好像第一次遇见支星汉他们一样。
那是什么？
少女不知道这个答案。
她茫然无措，只能任由着心跳的越来越快。
烟火下在跳。
拜师时在跳。
写信时在跳。
“我为你找了一个地方，从今以后你便去那里住，不要问为什么，记住，在那里，你要认真修炼。”杨平生对她说。
于是，她来了。
可是心仍然在跳。
她找寻着那个答案，小树，河流，微风，天地万物，答案却不在其中。
直到某个话本故事。
那名狐妖对赶考的书生说道：“你既然说不爱我，那便让我听听你的心，跳的快不快，你连听都不敢让我听，又怎敢断言不爱？”
原来，那是爱。
她想问问师父，想问师父这个问题，可是笔落下，却停在那。
不一样了。
如果是之前，她可以问这个问题，但现在.......
不一样了。
师父就是师父，她加入空灵宗，自然知道空灵宗的规矩。
同门之间不能相爱，更何况是师徒？
她问了，师父怎么看自己，同门怎么看自己？
可是不说，她什么时候说，难道藏一辈子吗？
一辈子很长，身为狐妖的她可以活很久，但如果不能自由自在的活，那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只是落笔，她仍有犹豫。
【我想问】
算了。
她终究是没写最后一段话。
时间还很长，她总有机会的。
总有机会的.......
她打算写些别的，忽然听见一声雷鸣，原本好好的天，忽然阴了。
她走出门，抬头看天。
浓密的树叶，隐约能看到闪电划过。
然后，下雨了。
雨水滴滴答答，不停落下。
她感受到了一丝心悸。
若是不写.........
若是不写.........
她关上门，匆匆跑回去，提笔写到。
【师父，爱是什么？】
第四百四十六章 第九世女反派的傲慢
“爱是毒药，选择吞下它，那么毒发是早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