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沧烟
她看着这个世界,第一次看不见任何颜色。
一片灰暗的世界,没有一丝光亮。
若不同生,那便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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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第二次
慕容絮出生的时候,是跟随着一个玉佩一起出生的,家里人都说这应该是某种仙缘,慕容絮是天生的修行天才。
但很可惜,慕容絮从小就没有什么修炼天赋,相反,他在管理,物资调配上很有天赋。
他的家族帮派实力太弱,在某次帮派会战中家族毁灭,他们这帮老弱病残死里逃生,跑到了北方帮派的地盘。
北方帮派的人把他们赶到一起,商量着怎么解决他们这些麻烦。
小小的慕容絮挤在他们中间,死死捂着怀里的玉佩,不敢让玉佩的光散发出来,他害怕被北方帮派的人发现把它抢走。
“杀了吧。”
“都是些老弱病残,小的也没什么修炼天赋,留着没用。”
“浪费粮食。”
真是个残酷的世界。
慕容絮看着这个灰白的世界想。
他看着周边的人,想着,若是自己献出玉佩,能不能换回他们这帮人的命?
他咬着牙,刚想动的时候,一个女孩的声音就响起:“爹爹,放他们一条生路吧,他们对爹爹没有威胁的。况且咱们也不缺食物,没有必要开这个杀戒。”
他下意识看过去。
那一眼便是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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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第十次
为了接近心中的光,慕容絮终于混进了北方帮派。
而柳荫也还记得他,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便惊喜地说道:“是你!”
慕容絮吓了一跳,他没想到柳荫还记得他,有些不知所措:“您,您还记得我......”
“嗯,还记得!”
那天晚上,慕容絮第一次给柳荫做饭。
他做的很丰盛,摆上餐桌的时候,柳荫一直看着他。
他有些拘束:“副帮主,好了。”
“你果然很会做菜。”柳荫笑着说道:“来,一起吃。”
“这不太好吧.......”
“没事,一起吃吧。”
她笑着,忽然开口:“再次介绍一下,我叫柳荫。”
“我,我叫慕容絮。”
他不知道柳荫为什么要这么正式,因此连忙说着自己的名字。
“慕容絮.......好!我记住了。”
说到这里,她又重复了一遍:“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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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第十五次
两人相识以后,慕容絮一直陪在柳荫身边。
最近柳荫和严庸的矛盾越来越尖锐,慢慢的,严庸开始绕过柳荫,独自执行帮派计划。
在一个血色的雨夜,严庸的人看住了柳荫,把她软禁在院子里。
那个夜晚,柳荫看着窗外,忽然说道:“慕容絮,我们一起走吧。”
慕容絮愣了愣,但随即点头:“好。”
柳荫奇怪的看着他:“你不问我去哪吗?”
“去哪都可以。”慕容絮说道:“你想去哪,我就陪你去哪。”
“你这么相信我?”
“嗯,我一直都很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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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第二十一次
计划出逃的那晚,慕容絮被严庸抓住。
严庸坐在主位,看着下方被捆的严严实实的慕容絮,一脸严肃的把玩着手里的玉佩。
慕容絮嘶吼:“还给我!”
严庸皱眉问道:“这东西是哪来的?”
“这是我的东西,还给我!”慕容絮挣扎,被旁边的人按倒。
严庸重新打量着他,从上到下,那尖锐的眼神,仿佛要把他看穿。
忽地,他笑起来。
“我大概明白上面那帮人怎么想了,如果真是我想的那样,那么我只能说,慕容絮,你真是一个可悲的人。”
他起身,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他说道:“给他解开,让他走吧。”
慕容絮摸不着头脑的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不明白吗?那也正常。”
他嘴角微微上扬,道:“你不过是一个替死鬼,可悲的,可怜的替死鬼。”
“在这个世界上,替我们死,是你唯一存在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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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第九十五次。
他们选定的地方是红树林,因此他们的帮派就叫红树林帮。
自司空玄来了以后,帮派的战力便有了保障,但很快又有两位实力强劲的修炼者来到了这里。
一个叫姜莫常,一个叫杨平生。
对于这两人,慕容絮没有什么偏见,一个是看着外表强硬,但实际上内心就是个小女孩,另一个虽然深沉藏着秘密,但对柳荫和他们也都没有恶意。
聊得久了,慕容絮就喜欢上了和杨平生聊天。
他们经常在一起吃喝,一壶浊酒,几碟小菜,两人就能聊一晚上。
“你和柳荫为什么要建立这个帮派?”杨平生问慕容絮。
慕容絮当时有些醉意,红着脸说道:“当然是因为柳荫想,她想,我就帮。”
杨平生皱眉:“你没有自己想做的事吗?”
慕容絮答:“柳荫想做的,就是我想做的。”
他抬起头,看着杨平生思索的模样,不禁有些苦笑,也是,在旁人看来,自己这么做的确很难理解。
但对面那个也和他很像,他一直跟着姜莫常,仿佛带着某种执念,姜莫常忍不住靠上前询问:“你呢?你为什么要一直跟在姜莫常身边。”
杨平生没有说缘由,只说了一句:“我必须这么做。”
慕容絮哈哈大笑:“那看来我们都是一样。”
两个为爱而迷茫的可怜虫,徘徊着,都把心里那个人当成了光。
只是和杨平生不同,慕容絮已经看明白了这一点,但对方还不明白。
酒碗相撞,清脆好听。
喝醉了的慕容絮,梦到柳荫实现了她的梦想。
柳荫的梦想,那便是慕容絮的梦想。
是啊,从始至终,从未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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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第一百九十七次。
不知为何,慕容絮感觉杨平生最近有些怪怪的。
他的目光时常在别人身上徘徊,仿佛在探究什么一样。
某次喝酒,慕容絮实在忍不住了,便直接问他怎么了,杨平生憋了许久,才说道:“我想问你,爱是什么。”
搞了半天,只是想知道这个问题。
爱这个问题在慕容絮这里并不难回答,对于他来说,爱便是付出。
就像他对柳荫一样。
因为他把爱都付出给了柳荫,所以他自己就不算什么了。
杨平生似乎有些不认可这个答案,告辞离去前,他忽地说:“你这一次......”
慕容絮问:“什么?”
“不,没什么。”杨平生摇头,“或许你说的对,至少我不能反驳你的理念,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看法。”
“嗯......”
莫名其妙。
他看着杨平生的背影,忽然觉得一丝沉重。
那是比爱更加沉重的东西,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