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沧烟
叶布心能忍,不代表杨平生能忍。
不到一刻钟,他便重新回来,整个人带着煞气,靠在门口。
这些眼线都是李家的人,李斯和扶苏一向不对付,正因如此,杨平生也没有留手的必要。
若是二师兄或三师姐的人,他可能还得考虑考虑,李斯,呵.....
“平生。”
沉思的时候,叶布心打开了旁边的门,站在他身边。
宛如春日里最鲜嫩的柳叶,叶布心身着一袭翠绿裙衫,颜色深浅得宜,既映衬出她肌肤的白皙,又仿佛能随风摇曳生姿。她身材纤细,却曲线曼妙,行走间自带几分轻盈。一头青丝如瀑,自然垂落,偶尔几缕调皮地在耳边跳跃,更添了几分生动。
面容仍然是被妙用法遮住的平凡面容,但经过打扮,气质已然不俗,杨平生看着她,周身煞气消散不见,好像从未出现一般。
正午的阳光,透过走廊的天窗,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如同大自然的画笔,在洁白的墙壁上随意挥洒。绿衣女子就站在这光影交错的走廊中央,她的身影与这光影融合得恰到好处,仿佛是光与影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阳光透过她发间,让青丝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每一缕都显得格外柔顺而有光泽。她的眼眸,在这光与影的映衬下,更加明亮,仿佛能捕捉到每一缕光线的跳跃。
叶布心到底是叶布心,就算换了面容,只要稍微打扮下,气场马上变得不一样起来。
杨平生愣愣的看着,直至叶布心皱眉,举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平生?”
“嗯?”
“我问你话你没听见吗?”
“抱歉,走神了,你问什么?”
“我说,你刚刚是不是杀人了?”
“一些苍蝇,李斯那边的人,看着也烦,帮你除掉算了。”
“嗯,除掉也好。”
有杨平生在,她可以放心的把后背交给他。
她佩剑,杨平生配刀,剑是君子剑,刀是杀人刀,这么多年,他们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
“走吧,今日天气不错,去郊外看看。”
她主动和他并肩而行。
杨平生有些诧异问:“走出去?”
“嗯,就这么走出去。”叶布心道:“我很见不得人?”
“不会。”
“那便走。”
二人走过光影交错之地。
“那三个奇怪的人暂时别管,李竹君和周瑾瑜他们有什么打算就让他们打着,扶苏那边,不管他到底要蒙家还是王家,只要你愿意支持他,我肯定会无条件支持你。”叶布心忽然开口说道。
杨平生这才明白,这家伙是在回应刚刚房间里自己说的那些话,嘴上嗯着心不在焉,但实际上她都听进去了。
他无奈笑笑:“好,我知道了。”
回忆有些许触动,杨平生道:“还记得第二次见面时,你说你从不听人说话。”
叶布心脚步一停。
“有吗?”
她顿了顿,继续并肩而行。
“我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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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见面,正是暴雨,破烂的房屋,两人第二次见面。
那个时候,他们都很狼狈,杨平生叛逃琳琅宗,叶布心孤身一人,两人身上都带着伤,目的也都是云梦山鬼谷门。
两人碰面的时候都愣了一下,还是杨平生先出声:“是你。”
叶布心冷声回复:“我不认识你。”
“得了吧,这种替换面容的妙用法,也就你能用的出来。”杨平生冷笑,“如何,要和我共处一室吗?”
叶布心像没听到一样,率先走进去,找个角落坐下。
杨平生皱眉:“你不听人说话?”
“我从不听人说话。”
叶布心说完这句话便坐在那,闭着眼睛不出声。
杨平生冷哼一声,懒得搭理,坐在另一个角落。
暴风雨摇动着这间屋子,两人各自疗伤。
谁也没有开口。
这并非是什么浪漫的重逢,也没有旖旎的气氛,两人都互相提防着对方,等待着暴雨过去。
第二天一早,暴雨停了,两人警惕的看着,最终是杨平生先走,随后叶布心再走。
若无鬼谷门,或许两人此生再不相见,也不会有后面那些事。
走之前,杨平生道:“你得感谢我,因为这是我第二次放过你。”
叶布心冷笑:“从琳琅宗出来的败逃之犬,咱俩谁放过谁还不一定呢。”
她居然知道这件事。
杨平生回道:“我以为你真像你所说的,一点都不听人说话。”
叶布心愣了愣,脸色难看起来:“语言占上风能让你舒服是吗?”
“至少占你上风,我很舒服。”
这是杨平生留给叶布心的最后一句话。
不管怎么看,这都是个不太好的回忆。
对于现在的知己来说,或许不记得这个回忆会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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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的郊外,空气极好。
叶布心的衣服很好的和周围的场景融为一体,绿意盎然,反倒是杨平生一身漆黑,显得格格不入。
两人漫步至山坡,找了棵大树靠着坐下。
杨平生向上伸手,大树一阵颤抖,掉下一颗果子。
“吃吗?”
叶布心看了一眼:“不吃。”
杨平生扔到一边,这种野果他也不吃。
“想吃野味吗?给你打个什么尝尝?”
叶布心扫他一眼,淡淡道:“你能比公子府做的好吃?”
“吃,还是不吃?”
“吃。”
“等着。”
杨平生的身影消失了。
等他在回来的时候,手里抓着一只灵兔。
“烤肉还是肉羹?”
“烤肉。”
“行。”
烤肉的香气弥漫在郊外。
杨平生扯了一条兔腿给她,她接过,漫不经心吃着,心神不知不觉又飘回那些典籍中。
虽然没有证据,但她现在几乎可以确定,那些人族先贤们,在布什么局。
只是在布什么局,她也不确定,还需要更多的线索。
‘那条修仙路径是护天宗使者给的,很古怪,古怪的地方就在于粗看之下别扭,细看之下又很合理,最关键的神仙境直接用了天道修行录的描述,但按照那种描述,人真的还可以称之为人吗?’
‘最关键是,修仙的目的被混淆了。’
她隐约觉得不妥,但哪里不妥,这一个月以来她也却是找不到。
‘要想搞明白那些禁术类杀招,最关键就是灵气,或许这条路真有可行之法,我可以先尝试一下再说?’
叶布心心不在焉,旁边的杨平生又道:“吃完咱们再去王都转转?反正大师兄有钱,我们可以购置一些喜欢的东西。”
这家伙真是悠闲。
叶布心想让他别那么悠闲,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
杨平生递上来一把木制短剑。
相比起叶布心自己制造的龙吟剑,这把木制短剑纯粹就是个工艺品,上面刻着秦国特有的纹路,下面带着剑穗,看上去像是孩童玩物。
“前几天去逛了逛,买的,送你。”杨平生笑道。
“.......”
她很想说,自己是小孩子吗?虽说她的确很喜欢剑,但这种小孩子一般的东西,谁会要?
日光打在她脸上,带着一片红。
“幼稚。”
树下,她有些小声说。
嘴上这么说,手已经提前动了。
“王都还是很不错的,说不定那里还有你喜欢的其他东西。”杨平生道:“走吧,一起去看看。”
“呵,如果你实在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