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沧烟
不去看让他头疼的王景行,眼眸看向旁边,落在南宫清扬身上,略微变得柔和。
他重新笑道:“南宫姑娘,你托我要的治疗你妹妹的千年灵参我已问过父王,秦宫的确有这种宝物,只是我大秦律严格,即便我是秦国公子,也不能随意动用这种宝物。”
南宫清扬连忙起身行礼:“公子,妾身还是那句话,只要能治好我妹妹,妾身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扶苏连忙摆手:“南宫姑娘话严重了,你既然投奔与我,我自然不可能不管你妹妹,更何况,南宫姑娘是有大才的。”
他略微沉思,道:“父王交给我一个任务,他有一批修仙典籍,只是都是残本,我想请南宫姑娘帮忙看看,能不能复原。”
他又补充说道:“不管能不能复原,我都会尽力去想办法,帮姑娘得到千年灵参。”
南宫清扬行礼:“公子命令,妾身自当竭力而为。”
“辛苦。”
一圈下来,终于到杨平生和叶布心了。
扶苏的笑容变得诡异,他掠过叶布心,看向杨平生:“平生,昨天出事了?”
杨平生点头:“不错,有人想刺杀我。”
扶苏道:“看清凶手样貌了吗?”
杨平生道:“并未看清,但留下标记了。”
叶布心玩味的看着两人一唱一和,心想杨平生果然瞒了她什么。
看来她生气是应该的,周瑾瑜没抢走她的知己,扶苏反而快抢走了。
这两人明明昨晚刚通过气,但现在扶苏就表现得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装作不知道一般说道:“既然留下标记那就好办了,你若是找到凶手影子,尽可告知我,我亲自带人拿下。”
杨平生道:“凶手此时此刻,就在此地!”
大堂为之一静。
叶布心无奈扶额,周瑾瑜有些吃惊的看着杨平生,李竹君仍然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王景行抱着剑无动于衷,南宫清扬平静的坐在原地。
扶苏笑而不语。
杨平生猛地起身,站到中心,环视众人。
他闭着眼感应一番,猛地指向王景行:“凶手是你!”
王景行皱眉看他:“你脑子被驴踢了?”
杨平生放下手指,猛地指向南宫清扬:“凶手是你!”
南宫清扬愣愣的抬头,差点没反应过来:“啊?”
“凶手就是你!”
轰!
谁也没看清杨平生是怎么动的,他们只看见南宫清扬倒飞出去,坐下的椅子,桌子尽数化为齑粉,那高挑的身影像球一样,重重的砸入墙壁之中。
嗡——
空间出现强烈的颤抖。
隐藏在王都的各方势力纷纷抬头,他们都感受到了和昨天一样熟悉的感觉。
扶苏起身,脸上再没了笑容,满脸怒气:“平生,南宫姑娘是我的贵客,你这是做什么?”
“师兄,她就是昨日刺杀我的凶手。”
“你确定吗?”
“我不确定!”
说的理直气壮,让人无法反驳。
“放肆!”扶苏气的捡起桌上的物件砸向杨平生,被他身边的护体灵气弹开:“不确定你随意打人,你把我公子府当什么了?就你会空间手段是吧,行,你给我创造出关于空间的仙家手段,你创造不出我拿你是问!”
“可以。”
“滚下去。”
杨平生转身就走,没有停留。
叶布心起身也想走,被扶苏叫住:“小师妹你等等,我还想问问关于之前交给你的事,看看你研究的怎么样了。”
叶布心眼睛微眯,扭头看向杨平生离去的背影。
她真的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第六百零五章 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嘤其鸣矣,求其友声。相彼鸟矣,犹求友声。矧伊人矣,不求友生——《诗经·小雅,伐木》
我看着他的面容,听着他的话语,与他和鸣。
话语动人心弦,我看见那样的未来——那条道路的尽头,有我和他。
所以,我愿意给他机会。
不管他错了多少次,我都愿意。
因为我们是知己,是人类之中最纯粹的关系,也是我所有感情里唯一寄托。
只有他在,我才会觉得,原来我也有这样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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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堂里出来,叶布心黑着脸往房间走去。
阳光如细碎的金粉,透过古宅高挑的雕花木窗,斑驳地洒在青石板铺就的走廊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香,夹杂着青苔的湿润气息,仿佛能听见时间缓缓流逝的脚步声。
杨平生倚靠在斑驳的白墙下,身影被阳光拉长,与四周的沉静融为一体。
他的衣袂随着微风轻轻摆动,棱角分明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立体,深邃的眼眸半眯着,注视着走廊的尽头,静静等待。
叶布心从那走出,看也不看,径直走过。
杨平生挥手,此地空间隔绝,叶布心停下脚步,冷眼看他。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只留下两人心跳的共鸣。
“你生气了。”
“我能生气?”叶布心反问,语气阴阳怪气,“我配生气?”
她退后一步,冷声道:“看看你们的配合,多么亲密无间啊,搞得好像你们才是知己一样,也对,毕竟君臣相宜总是不错的佳话。”
“我想说......”
“你想说什么,你有什么好说的?”叶布心越说越生气,“我都给你机会了,让你用神识告诉我,可你呢,只跟我说了个大概,然后就像把我们当傻子一样的去和扶苏演戏了。”
“布心,我想说.......”
“闭嘴,现在是我在说!”叶布心毫不犹豫打断杨平生的话,“你让我多给你点信任,那你呢,你给我信任了吗?”
“看看你现在的空间手段,你以为这些你是从谁那学来的?”
叶布心一甩手,周边的空间磁场变得混乱,转身气势冲冲的往前走,说道:“去找你的扶苏吧,多好,完美无瑕的君臣关系,就像秦孝公和商君,你等着被五马分尸吧你。”
她骂完,又往前走几步。
“叶布心。”
“干什么!”
“既然已经决定由我站在明面,那么同理,我和大师兄的关系也应该更近。”杨平生说道:“我配合大师兄完成一个小计划,这没什么。”
“那你为何不跟我说?”
“我也没有瞒你什么吧,除了今早这一出。”
“我问的就是这个!”
“因为我觉得太蠢了,跟你说了你肯定又嘲讽我,所以我就懒得说了。”
空气突然一寂。
很多恶毒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若是按照叶布心的性格,有人跟她说这句话她除了加倍的嘲讽以外,会顺手送对方一个妙用法,但偏偏,说这句话的人是她的知己,是杨平生。
这句话有些幼稚,有些好笑,但对叶布心来说,像个重锤。
她深吸一口气,只觉头皮有些发麻。
犀利的口才全都消失不见,她酝酿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没有。”
杨平生点头:“行。”
两人又不说话了。
土黄色和绿色相互涌动,相互纠缠,隔绝的空间渐渐出现碎裂状,叶布心又是酝酿半天,才说道:“我不嘲讽你,我要知道全部。”
“行。”
她转身:“走了。”
声音有些小,但默许杨平生重新拥有了进出她房间的权力。
杨平生跟上去,空间忽地转化,土黄色和绿色能量消失不见,两人重新出现在走廊。
“还生气吗?”
“我有生气?”
“那就是不生气了。”
“我说了,我没生气。”
下次吧,下次,才是哄不好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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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杨平生终于说了实话。
那三个奇怪的人,都是扶苏的老相识,但扶苏从未相信过他们,甚至怀疑他们和六国余党有关系,只是他们公然来投,又都是故人,扶苏不好对他们下手。
杨平生在大堂那一下也并非子虚乌有,他是真的从南宫清扬身上察觉到了自己打入的能量残余,这也是为什么,扶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因。
叶布心听的直皱眉,到最后,她忍不住打断杨平生的话,愤愤不平道:“扶苏是把你当刀使了,他占据着大义不肯下手,让你来做这个坏人。”
杨平生道:“至少南宫清扬我没冤枉错,偷袭者中了我的手段,体内有我的灵气残余,南宫清扬身上沾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