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善后的女反派们恢复了记忆 第842章

作者:半沧烟

  “而一旦成为真正的相柳氏,便可以看见当年被人族先贤遮掩的真相,同时,白泽会履行约定,把那人带上原来相柳氏所在的【位置】,由他来代替相柳氏。”

  叶布心看着王景行,平静道:“这些都是楚国皇室的先人们用一种特殊方法记载的,是真是假我也不知道。”

  王景行看着她,问道:“那你布置了这一切,是为了什么?难道说你血脉里的相柳氏灵魂碎片很多,所以你打算和南方地脉相融,成为真正的相柳氏吗?”

  叶布心摇摇头:“你说错了,恰恰相反,我血脉里的相柳氏灵魂碎片低的几乎没有,所以楚国的皇家秘术我并不会。”

  “那你做这些丧心病狂的事,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探寻真相。”

  叶布心打了个响指,旁边巫神心领神会,启动了某个开关,紧接着轰隆隆作响,密道变化,雕像背后的石壁打开,露出了满墙光亮。

  那些光亮宛如星辰,都是相柳氏的灵魂碎片。

  “跟你说一个好玩的,我发现楚国皇室记载有误,其实不是楚国皇室的血脉里隐藏了相柳氏灵魂碎片,而是楚国人和百越人身上都有相柳氏的灵魂碎片。”叶布心看着满墙的光亮,好像是看着自己的作品一样,满意道:“我猜测,当年相柳氏死在这里应该是它选好的地方,整个南方从地方到人类几乎都受到了它的影响,我搜集这些灵魂碎片,说不定可以溯源它神通的本质,找到它的真面目,那样,我极有可能控制相柳氏。”

  “只要控制了相柳氏,我就能搞清楚,当年那些人到底隐瞒了什么。”

  “护天宗为什么而建立?白泽的规则里写了什么?人族先贤们隐瞒的事情是什么?王景行,你不觉得探索这些事情很有意思吗?”

  “.......很有意思?”

  那些死去的人呢?

  此时在她脚下悲悯的母亲呢?

  那位即将失去母亲的小男孩呢?

  “叶布心,你说很有意思......”

  她颤抖着,握紧拳头,咬着牙,一字一句说道:

  “如果你觉得很有意思,那我便告诉你。”

  “你成功激怒我了。”

第六百三十一章 为何而战?

  泛彼柏舟,亦泛其流。

  耿耿不寐,如有隐忧。

  微我无酒,以敖以游。——《邶风·柏舟》

  天地很大,不是吗?

  但对于王景行来说,天地有些太大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古老的城镇上,狭窄的街道蜿蜒曲折,犹如少女迷茫的思绪。她站在熙熙攘攘的街口,身旁是来来往往的行人,有挑着担子的小贩大声叫卖着,有行色匆匆赶着回家的路人,然而却没有人多看她一眼。她的眼睛里满是无助,瘦弱的身影在人群中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

  从城里走出来,郊外是一片荒野,像是她荒芜内心的具象化,枯黄的草在风中瑟瑟发抖,荒野一望无际,仿佛是这天下之大的一个小小缩影。

  明明到处都是路,但她却不知应该怎么走。

  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在暮色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少女抬起头,望着那看不到尽头的山路。

  天下很大,她很小。

  像她这样的人,又能做什么呢?

  -------------

  她从未见过自己的父母。

  从有意识的时候,她就和哥哥在一起,他们住在一个小院里,身边都是和他们相同处境的孩子。

  她生性孤僻,不喜和人交谈,只会怯懦的躲在哥哥后面。

  哥哥和她不一样,他开朗,健谈,慢慢就成了小院的大哥,成了孩子们最信任的那个人。

  童年的时光,她就是在哥哥的庇护下长大的。

  她哭泣的时候,是哥哥安慰她;她害怕的时候,是哥哥保护她;她无助的时候,是哥哥帮助她。

  曾经她的世界,只有他。

  小院里经常进进出出许多大人,这些大人逼着他们认字,修炼,有时候也会带来新的孩子,说是跟他们作伴。

  少女对这些都不感兴趣,唯独对他们教的法器感兴趣,字也不好好学,修炼也不好好修炼,一门心思都扑在这上面。

  哥哥帮她偷了许多法器零件,夜晚一个人,她就默默缩在被子里拼装。

  小小的法器散着微弱的灵光,那里寄托着一个女孩全部的梦想。

  她把自己做的法器给哥哥看,这个时候哥哥就会笑,夸她做的好。

  “你不想试试别的吗?法器的话,考核可能会通不过哦。”哥哥笑着道。

  少女摇头:“哥哥能通过就好了,我通不过也没关系。”

  一个考核,她从未放在心上。

  她只想做自己的事,以及待在哥哥身边。

  她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也没有那么大的欲望,对她来说,哥哥的笑便是最好的鼓励。

  只是,那时的她还未读懂那副笑容的全部意思。

  -------------

  哥哥喜欢笑。

  他对其他孩子笑,对大人们笑,对这世间一切都在笑。

  有时候,她不小心弄坏了哥哥的东西,害怕的和哥哥道歉,但哥哥没有发火,没有悲伤,只是笑着说没事。

  他说,这个世上他最亲的人只有你,所以不管你做什么,他都不会生气。

  于是她知道,哥哥会包容自己的一切。

  其他小孩都不愿意跟她这个怪人玩,但哥哥会,他会耐心的坐在她身边,听她讲她是如何克服重重困难,才做出这么一个发光的小玩意的。

  他不懂法器,但他愿意听。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躺在床上,哥哥会拍着她的背,哼着歌谣——哥哥说,那是母亲给他唱的歌谣。

  她没见过母亲,所以她相信哥哥说的话。

  她认真的说:“哥哥,等我长大以后,我就不躲你后面了,如果出现了连你都害怕的事,那你就躲我后面吧。”

  哥哥笑了笑,说了句好。

  他说:“怎样都好,只要我们在一起。”

  -------------

  他们当然会一直在一起。

  她不懂哥哥为什么那么说,不明所以地问:“难道我们以后会分开吗?”

  哥哥不再回答,只是笑。

  那个笑容隐藏在黑暗里,她看的不真切。

  每当王景行回想起那个笑容时,她总是会读出不同的情绪。

  让哥哥也害怕的事......

  她想,若这件事真的存在,那么在当时,在以后,在未来,他应该如何面对过往的旧事?

  如何面对他杀死的那些人?

  他应该把她杀了的。

  在当时就把她杀了的。

  -------------

  那天也和其他天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

  她像往常一样缩在自己房间里做着法器,直到太阳下山。

  外面没有一丁点的光,腹内的饥饿感把她拉回了现实,往往这个时间段,外面应该很热闹,哥哥也会带着饭进来才对。

  但外面安静的可怕,没有一点动静。

  她下意识抖了抖,法器微弱的灵光在她身旁一闪一闪,将她的影子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窗外一片死寂,没有一点声响,只有偶尔吹过的微风,轻轻拨弄着窗棂,像是一种遥远而又模糊的低语。

  嘎吱——

  门开了。

  她欣喜的抬头看去,却被巨大的恐惧笼罩。

  那熟悉的身影就站在在门口,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笑容,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诡异,手上拿着刀,有液体顺着刀尖滴下,发出滴答的声音。

  “抱歉,我今天来晚了。”

  他低声说着,像往常一样走近,刀刃在黑暗中隐隐闪烁着寒光,黏住了女孩的视线,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想要发出声音,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呜”声。

  黑暗像是一块巨大的幕布,将什么东西严严实实地遮挡住了。那黑暗仿佛有着无尽的吸力,所有的光线到了那里都消失得无影无踪,隐匿在哥哥背后。她不敢想象那黑暗背后隐藏着什么,只是从哥哥身上隐隐传来的血腥气味,让她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看着哥哥走近,蹲下,摸着她的脸庞。

  “很快就好。”

  “很快.......”

  疼痛传来,那寒光没入身体。

  她瞪大眼睛,看着没入黑暗的笑容。

  她听见了一声抽泣,只是因为疼痛过于剧烈,她分不清是她的还是哥哥的。

  -------------

  她只知道,从今以后,这世上再也无人爱她了。

  -------------

  直到她遇见师父,她才会觉得,像她这样的人活着说不定有价值。

  自那天以后,再也没有人挡在自己面前了,她被逼着学会面对这个世界,但好在,她有自己做的那些小玩意,哥哥走后,唯有那些才能给她一点安全感。

上一篇:憧憬成为乐队少女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