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沧烟
这种关头,按理说太子稳住不犯错才是关键,但现实是,太子急了。
时禹尊年纪轻轻,已经炼出了八品法器的巅峰,直逼九品法器,可以说是半九品法器,而且时禹尊本人威势也越来越盛,整个朝堂都是他的追随者,哪怕是太子都不得不暂避锋芒。
皇帝身边也有时禹尊的人,据说受此影响,皇帝已经起了换太子的心思。
太子不得不急,为此不惜来找这些年民间声望越来越高的神宫合作,而这正中系统下怀。
他们制定的计划中,本来就想把太子引入局,现在太子主动送上门,正好也省的他们去接触了。
晚上,系统来告诉栀子,一切顺利,如果不出预料的话,等到了第六天或是第七天的时候,时禹尊便会出现。
那个时候,就是她任务开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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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子对皇室这些事不了解,也不感兴趣,反正她身为人棋,系统说什么她便做什么。
系统随时盯着时禹尊的动向,有它在,时禹尊做什么都瞒不过它。
“就算是对付太子,时禹尊也会来这儿的。”系统道。
栀子没说话,在神宫的后殿中整理今天新的愿望。
系统化身的光球飞到了栀子旁边,忽然问道:“栀子,你知道爱吗?”
栀子看向光球,不明白它为什么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
“爱有很多种,但不管是哪种,都是【天道】摒弃的。”系统道,“我和你相伴这么久,不管是作为搭档还是朋友,我都劝你一句,任务就是任务,自己最好不要陷进去。”
栀子有些茫然,她不明白系统为什么会这么说。
爱这种东西对于她来说太抽象了,如此抽象的东西,她想象不出。
系统说道:“反正,我劝过你了,只是作为经验来说,反派受困于人棋,也有不少人棋受困于反派。”
它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任务,【天道】那边有指令,这次的任务很特殊,所以才需要它这种运行了很多次的系统来。
“感情是很复杂的东西。”
“不管是多么理性,冷酷的人,也必定会有感情的一面。”
“除非身体或是灵魂切割,否则只要是完整的人,必定会有感情的一面。”
“有就会陷入,陷入就无法自拔。”
“很多人说着解脱,但唯有他们自己知道,只要回忆起的那一刻,刹那就是永恒。”
看着栀子茫然地表情,系统无奈笑了一声,道:“反正,不要陷入对你来说是好事,以后你便明白了。”
“那样的人,一辈子就会遇见一次,所以悔恨和遗憾才会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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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两天,前来朝拜的人参杂了时禹尊的探子。
栀子坐在那里,看着朝拜的人群,有系统的存在,她知道哪些是真心的,哪些是替他们的主子来试探的。
聆听众生祈愿,沟通天道的圣女?
皇室的人显然并不相信。
太子来是为了神宫在民间的影响力,时禹尊来是为了提防太子,两方目的不同,都没把所谓的愿望当一回事。
栀子忽然觉得有些讽刺,又有些悲伤,她真正意识到了——除了那些不明情况的大众,没有人把她当一回事。
她看似能影响很多人,受到许多人的朝拜,但和那泥塑的空壳,没有任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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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禹尊并没有亲自露面。
探子一波接着一波,有的混在群众里,有的则藏在阴影处。
法器的波动不断传来,哪怕栀子在睡梦中,都能感受到黑暗中传来的视线。
系统来自高纬度,这些人发现不了,而其他人,则都装作不知道。
至于栀子,多亏了这些年的训练,人设的维持近乎刻在了骨子里。
那温柔如水的眸子,得体的笑容,都通过法器,进入到了时禹尊的眼中。
“栀子。”系统的声音在内心响起,久久不灭。
“任务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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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的时候,时禹尊来了。
他没有跟着人群一起进来朝拜,而是带着人等在门口,等到所有的朝拜者诉说完愿望,这才带人走进。
栀子之前虽然在系统的画面中看了许多次,但在现实里正面相遇,这还是第一次。
他从大门中一步步走进,身姿挺拔如松,步伐却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像是这漫长的朝拜之旅不过是一场随性的散步。
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束起,几缕碎发在凛冽的山风中肆意飞舞,深邃的眼眸犹如夜空中最亮的星,里面透着桀骜不羁的光芒——那是一种对世间万物都不屑一顾的神情,只有在望向栀子的方向时,才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栀子沉默,旁边的白袍人按照计划上前,“这位大人,今日的祈祷已经结束了。”
没有人理他,时禹尊就像没有听到一样,迈步向前。
“大人........”白袍人想上前阻拦,其中一名时禹尊的追随者悍然出手,一件法器丢出,当即就把他困在灵阵里面。
“保护圣女!”
白袍人们鱼贯而出,包围了时禹尊等人。
栀子按照计划那样挥挥手,温柔如水的眸子看着时禹尊。
“请不要动手,在这里战斗,我会很为难。”她开口,轻柔的声音响彻大殿,“这位客人,如果你也有愿望要诉说,我会倾听的。”
“倾听?”
时禹尊咀嚼着这两个字,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屑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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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
就好像来的目的只是为了看一眼,目的达成后,便可以走了。
这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按照原本的计划中,他们应该在这里大打出手的。
准备好的台词没用上,系统重新进行演算,召集所有白袍人商定下一步计划。
栀子松了口气,内心有些庆幸,后殿的愿望她整理了好久,修仙者打起来没有收敛,她真怕破坏了后殿。
晚上她刚准备休息,系统的声音忽然在内心响起:“我没有算错,时禹尊准备带人来绑你了,你还是按原计划走,不要露出马脚。”
“什么?”
栀子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墙壁忽然轰碎,一个人影冲进来,给她戴上头套,二话不说扛着她就走。
冷风肆虐,她只觉头部受到了重击,当时就晕了过去。
“醒醒。”
有人叫她,她睁开眼,才发现自己躺在地上。
泥土草地的清香让她逐渐清醒过来,抬起头,便看见那个叫做时禹尊的反派骑在马上,好笑的看着她。
“代替天道聆听众生愿望的圣女,原来也有狼狈的一面?”他开口,话语里充满了讽刺。
“你是今天的.......”她装作惊恐的样子,说道,“你要做什么?”
“你不是聆听愿望吗?我希望你能听听我的愿望。”
“什么?”
“消失一段时间。”
他随意挥手,灵气卷起她,落到了他的马上。
他哈哈笑了一声,双腿一夹,马便狂奔起来。
栀子脸色惨白,这次不是装的,是真的惨白。
一时的惊慌让她有些破功,但肌肉记忆又强迫她冷静下来。
深呼吸几口气,她咬牙道:“你绑架我,我的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好啊,那太好了,正好我也不会放过你。”
风中,少年的声音很大,那是这个年纪的男人独有的放荡不羁。
“其实我是山寨大王,专门绑你回去做压寨夫人的,实不相瞒,小爷我看上你了。”
“无耻!”
计划果然顺利。
特有的娇羞带着一点点咬牙的愤恨,不管是体态还是微表情,栀子都做到了完美。
但她的内心,很冷静,很平静。
除了刚刚因为马的狂奔而慌乱了一下,现在的她已经做到了最好。
没错,所有都是伪装,她的话语,她的表情,她的神态.......
作为人棋的栀子,她看着少年长大,是最熟悉他的陌生人。
她知道他的喜好,知道他爱吃什么,讨厌什么,会对什么好奇,又会对什么产生厌恶。
所以现在这番对话,她并不奇怪。
她只是忽然有些厌恶——厌恶这样的世界,这样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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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禹尊把她绑到了一个小院。
没过几天,他又蒙上她的眼睛,带着她走了很久。
直至到了皇城,他把她关进了一个院子,安排专门人照顾,随后消失了好几天。
几天后,他带着伤出现。
栀子正在吃饭,门砰的打开,时禹尊黑着脸站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