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沧烟
栀子浔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时禹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灵气起，引来一阵风，吹散了两人中间的迷雾。
栀子吓了一跳，当即潜下去，只露出半个脑袋，有些羞恼的看着他。
“你做什么！”
她以为他又像以前那样在轻薄，但没有，她眼里的时禹尊，忽然变得严肃。
“栀子。”他轻声说道，“你不是虚假的，你是真实的。你的善良，你的慈悲，你的温柔，都是真实的。这些，比什么圣女的名号，都要珍贵得多。”
“做你自己，就很好。”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一阵温暖的风，吹进了栀子的心里。她抬起头，看着时禹尊那双真诚的眼眸，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似乎也变得不一样了。
“时禹尊，”她扭头，“我……”
她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那些埋藏在心底的话语，像春日里破土而出的嫩芽，带着一丝羞涩，一丝期待，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愫。
时禹尊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栀子将那些话语，亲口说出来。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像无数颗闪烁的星星。两人并肩而立，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
这一刻，他们之间没有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那些未曾说出口的话语，都藏在了彼此的眼神里，藏在了这片美丽的风景里，藏在了这段未完待续的旅程里。
若是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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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巅，神宫巍峨，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粒，轻轻敲打着琉璃窗棂，发出清脆而悠远的低吟。
时禹尊与栀子并肩而立，重回这片冰封的圣地，往昔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在寂静中回荡。
后殿大门打开，被尘封的众生之愿再次开启。
时禹尊已经进来过一次，所以并不惊异，他的目光随着满墙的愿望而动，最终停留在那小小的空白地。
那个地方不大，因为愿望太多，留下的地方，只够贴上一个愿望。
时禹尊道：“你就给自己留了一个地方？”
栀子点头。
她蹲在那个空白的角落，静静的看着，好像那里就是她的全部。
时禹尊也跟上去，蹲在旁边，两个人就这么看着。
那片空白，代表着栀子对未来的全部向往，就是因为她过于迷茫，才希望未来的自己能找到真正的路，许下她真正需要的愿望。
“栀子，你这么在意愿望吗？”时禹尊忽然问。
栀子点点头。
她说道：“曾经，我以为记录下所有人的愿望，就是我的使命。但现在我明白，每个生命都有权利为自己许愿，包括我自己。”
按照计划说出来的话，几分真，几分假，恐怕栀子自己也不清楚。
时禹尊问：“即便没办法实现，也没关系吗？”
栀子轻轻点头：“嗯。”
她起身，眸光如同蹁跹的蝴蝶，迅速掠过所有愿望。
“没关系的，只要许下，就算是没有实现也没关系的。”她说。
这是那个小女孩给她的触动，她第一次离生命如此的近。
“那你现在要行使自己的权利吗？”时禹尊问。
栀子摇头：“不，还是交给未来的我好了。”
“不要难为未来的自己，许你现在想许的愿望就好了。”
时禹尊说完，便扭头离去，把这里的空间留给她。
她愣了愣，看着那块空白的地方，终究还是没有动手。
迷雾仍在，她还看不见前方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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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灵雪峰看了日出，从那下来以后，继续游历四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那些对话，时禹尊变得稍微成熟了点，逐渐不符合系统给的介绍。
但栀子也没有多想，只当人是会成长的。
之前差点夺了女孩的病毒忽然蔓延开来，神龙湖周边，许多人都感染了这种病毒。
他们重新回到了这里，在时禹尊的帮助下，他们以神宫的名义给众人治疗。
神龙湖，许愿池，这里一开始就是神宫的活动范围，经过这件事，栀子的圣女名号更加深入人心。
治疗进行的很顺利，栀子原本想离开的，但时禹尊忽然提议去周边的集市转转，她想了想正在进行的计划，点头答应。
走进热闹的集市，各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充满了人间烟火气。栀子也是第一次来这里，此前在神宫看管严格，她没什么机会下山。
现在到了这儿，她东看看西瞧瞧，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
忽然，她被一个投壶游戏的小摊吸引住了目光。摊主面前摆着几个大小不一的青瓷瓶，最远的那个瓶口极小，却对应着最丰厚的奖品。
不同于套圈的显眼，投壶更考验技巧和眼力，尤其是那最小的瓶口，若非高手，很难投中。周围围观的人不少，却鲜少有人能成功。
时禹尊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注意到了栀子眼中的光芒，只是这投壶游戏，旁人很难看出端倪，更不会知道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想试试？”时禹尊不动声色地问道。
栀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怕投不中。”
时禹尊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摊位前，付了钱，拿起了箭矢。
老板见来了客人，立刻眉开眼笑，热情地招呼着：“公子，随便投！投中了哪个，奖品就是您的！”
时禹尊掂了掂手中的箭矢，目光在那些青瓷瓶上扫过，最后落在了最远处的那个小口瓶上。他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计算着距离和角度。
栀子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他，她知道时禹尊的箭术极好，但这个距离，这个瓶口，想要投中也绝非易事。
时禹尊深吸一口气，手腕一抖，箭矢离弦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稳稳地落入了那个最小的瓶口！
周围响起一片惊叹声，栀子更是没忍住拍手叫好，亮晶晶的眼睛看过来，带着璀璨的光。
老板也愣住了，半晌才回过神来，苦着脸从后面拿出一个精致的木雕小马：“公子真是好本事！这可是我这里最好的奖品了！”
时禹尊接过木雕小马，看了看，嘟囔了一句还没我做得好，转身递给栀子：“送你了。”
栀子惊喜地接过小马，仔细端详着，只见那小马雕刻得栩栩如生，鬃毛纤毫毕现，仿佛随时都会奔跑起来。
“谢谢！”栀子开心地说道，小心翼翼地将小马收好。
时禹尊看着她开心的模样，若有所思。
两人离开小摊，继续在集市上闲逛。时禹尊不经意问道：“刚才，可以算作你的愿望吗？”
猝不及防的一句话，栀子微微一怔，有些没反应过来：“啊......？”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街道上，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时禹尊停下脚步，看向栀子：“你看啊，栀子，你也是有愿望的。”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面容映照得格外柔和，那日一晃而过的深邃仿佛是幻影，此刻的温柔才是真实。
他认真地看着栀子，说道：“想吃什么，想玩什么，想要什么，这些都是愿望，栀子，你也是有愿望的，哪怕再小，那也是愿望。”
栀子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她抬起头，看着时禹尊那双深邃的眼眸，轻声问道：“那你的愿望呢？”
这会愣住的人轮到时禹尊。
栀子说道：“我是圣女，但我好像还没有聆听过你的愿望。”
起风了。
风吹动着少年的头发，久久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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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的心跳太快了，还是他的心跳太慢了？
她能听见那咚咚的心跳声。
他的身影是璀璨的金黄，面前的路，是一条昏黄落寞的路。
那个关于“愿望”的答案，或许已经不需要言语来表达，栀子已经感觉到了，那一定是一个悲伤的愿望。
“如果你实在不想说的话.......”
“没什么不想说的。”
时禹尊顿了顿，道：“曾经，我有个很好的朋友，或者说知己.......”
栀子微微一愣，有这种事？
任务开始前，她和系统对过好几次时禹尊的过往，这么多年，她都是看着系统透过来的画面了解时禹尊的，她从来都不知道，时禹尊也有朋友。
这家伙就是个唯我独尊的性格，基本上没有人愿意和他交朋友，正因如此，系统才给她安下这种人设。
可是.......
她心里一大堆疑问，但现在又没办法问系统，只能耐心听着。
“我和她闹翻了，她觉得我背叛了她，我觉得她背叛了我。”时禹尊平静的说道：“所以如果有机会，我希望......”
“与她和好？”栀子问。
“不。”时禹尊看她，这一刻，那双眼眸又变得深邃：“我要亲手杀了她。”
“杀了她，弥补我的过错，这就是我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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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毒扩散的速度很快，一开始还在神龙湖附近，慢慢的，疾病便蔓延全国。
他们顶着烈日，走了许久，终于在一处名为落霞的小镇落脚。
本以为这会是个寻常的补给点，却没想到，刚进镇子，就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压抑气氛。街道上行人寥寥，面色愁苦，紧闭的门窗后面，不时传来几声虚弱的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