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沧烟
“栀子，你知道吗，我不想再玩人棋和反派的游戏了。”他忽然说道。
系统的声音一下沉寂。
周围安静的可怕，栀子瞪大眼睛，惊恐的看着他。
他上前，逼近，看着她。
“栀子，你到底是什么样的？”
“如果你是你说的那样，那你为何要救那孩子？”
“如果你是你说的那样，那你为何要留恋后殿的愿望？”
“如果你是你说的那样，那你为何会迷茫看不清前路？”
“栀子，告诉我，你是想当聆听众生祈愿的圣女，还是宛如傀儡的人棋？”
“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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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他的声音在栀子耳边炸响。
这一瞬间，她想到了那座神宫，想到了这些时日和他游历看到的一幕幕，想到了那个小女孩看向她的希冀目光。
是圣女，还是人棋？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也是她……背叛的开始。
是的，背叛。从一开始，她接近时禹尊就带着目的。她是人棋，奉命潜伏在他身边，伺机而动。而今夜，就是收网之时。
为了这一刻，她步步为营，小心翼翼地编织着谎言，演绎着深情。她曾以为，自己可以冷酷无情地完成任务，然后全身而退。
可是，她错了。
“杀了他……杀了他……”一个声音在她脑海中疯狂地叫嚣着，那是她身为人棋的使命，是她必须完成的任务。
“不……不能……”另一个声音却在绝望地呐喊。
两种声音在她脑海中激烈交锋，几乎要将她撕裂。
系统声音再次尖叫：“这不是反派，这是.......”
土黄色的炫光猛地爆发，时禹尊伸手一招，便把那光球从栀子体内抓出，握在手上。
他不再伪装，气息彻底暴露。
妙用法——禁。
伏击者们很快发现，他们手上的法器失去了作用。
手掌微微用力，光球猛地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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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是......
她忽地哭了，蓄满泪水的眼睛看着时禹尊：“可是，它代表着天道，它......”
“能代表的从来都不是天道。”时禹尊伸手，将少女的眼泪拂去，“真正的圣女，也不会被天道左右。”
“你是人们的圣女，聆听的是众生的祈愿，而不是天道的。”
他平静的说道：“栀子，想要走什么路，一定要想好，若是走错了，那么后悔也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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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棋者，不思，不想，不念。
但时禹尊说，如果没有思想，没有念头，那人也不再是人。
伏击者们被无形的力量冲下河里，废去浑身能力，这里明明禁止使用灵气，但眼前的男人偏偏展现出了某种伟力。
这一刻，他像是神明。
但他却道：“神明造化完世界以后便死去，我不过是一个人而已。”
他问：“栀子，你想成为什么人？”
栀子想说，她也不知道。
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受系统影响，童年便以人棋身份度过，十多年的时间，她都在扮演自己应该扮演的角色。
她想成为什么人........她是人棋，想成为的，也应该是限制反派的人。
可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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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被时禹尊捏碎了。
但按照时禹尊所说，系统以及背后的势力不会善罢甘休的，现在他已经暴露，那边很快就会反应过来，随后派出追兵。
时禹尊谁也信不过，按照他的说法，那些人有可能降临在任何一个人身上，所以他带着她躲进了深山，并布置了大量法器。
变数太快，栀子浑浑噩噩的，只能茫然地跟从他。
追兵比想象中的还快，白袍人，太子杀手，还有许许多多的陌生人。
整个世界像疯了一样，围杀他们二人。
他们躲藏的地方被发现，时禹尊来了个声东击西，带着她绕路逃跑。
“还可以吗？”逃跑过程中，他还时不时关注她的状态：“我是习惯追杀了，你能接受得了吗？”
栀子：“.......”
她怎么可能接受得了这种东西？
只是.......她也是疯了，明明还没有想好，身体居然自己动起来，跟这个熟悉的陌生人一起，享受被全世界追杀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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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穷无尽的追杀，没有尽头。
时禹尊倚在树上，捂着腹部，血从那渗出。
“你受伤了！？”栀子有些手足无措，她就是个凡人，那么多时光尽学习怎么扮演圣女了，五指不沾阳春水不说，自己也不懂什么包扎常识。
时禹尊笑了笑，手放下来的时候，伤口已经消失了。
“你骗我！”栀子气的瞪他。
“你看，这样就很好。”时禹尊道：“你就是这么个性格，不用强迫自己一定要去温柔。”
他笑：“这才是独属于你的生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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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杀持续了半个月，渐渐的，追杀者开始少了。
栀子问道：“接下来我们去哪？”
她有些茫然，毕竟已经习惯了听从系统十几年的指示，现在没了，一时间也没什么主见。
时禹尊笑道：“当然是帮你成为圣女，你不是想成为吗？”
“可是，你不是说.......”
“只要人们还记得你，那么【天道】便没办法拿你怎么样。”
时禹尊问：“你不是想成为圣女吗？”
是啊，她想。
这便是她的想法，是她要走的道路。
于是她笑道：“好，我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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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入灵魂的疼痛传遍全身。
栀子身躯僵硬，微微低头。
一只绿色的手穿透她的身躯。
“栀子！”时禹尊一声怒吼，朝这边伸手，却被绿色能量隔绝。
“想成为圣女，真是不错的想法。”
一个女声从背后响起。
这一刻，栀子头皮发麻，浑身冰冷，那黏腻的声音，让她想起了冰冷的毒蛇。
她微微扭头，什么也没看见，只看见那模糊的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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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生。”那道声音说：
“我说过，只要命运站在我这边，不管你选择谁，都没办法脱离我的掌控。”
“你看，我说对了。”
第七百零二章 璀璨之路！
栀子睁开眼。
外面淅沥沥的下着雨，现在的时节，雨本来就很大。
梦里，那绿色身影好像刺穿了她的腹部，那个重要的东西渐渐远去，她有些冷，明明只是一个梦，她为何会如此惊恐。
“怎么了？”
光球浮现，系统漂浮在她面前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缩着脖子，摇摇头。
记忆一览无余，如此清晰，所以才显得梦境里发生的事更为荒诞。
梦里的最后，她好像看到了狰狞的时禹尊，好像听到了绿色身影肆无忌惮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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