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沧烟
酒馆内空荡荡的,外面黄昏沉沉,苏慕荣有些发懵,仰头看着眼前的人:“你,你谁。”
“装失忆,新学的招?”
“?”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发现变小了,好像才十几岁的模样。
“不,你,你是谁,你.......”
她想说这些话,但身体却自动演绎起来。
“鬼佬头,你干嘛打我头!?”
“嘿,正常了,这才对嘛,刚刚吓我一跳,以为你鬼上身了。”
“呵呵,被你上身都不可能被鬼上身。”
“别贫了,赶紧的,背一篇口诀,今天的工钱就给你了。”
“这玩意我从小背到大,我都背腻了。”
“快点。”
“哼,背就背,行气,深则蓄,蓄则伸,伸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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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
“这本书是我对人气毕生的研究,你基础已成,是时候接触这些了,而这些银两......嘿,你光拿钱啊!”
“哈哈哈哈,鬼佬头谢了,这些东西就当是你这个师父给我这个新收的弟子见面礼,等我回去和我娘庆祝一下,赶明我再和你好好学!”
“混账,把书给我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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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您安息吧,我会和师父好好学习的,肯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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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此一去,再也不受羁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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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您不憋屈,在我眼里,您才是最伟大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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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关鸿义算什么东西,她爹我都看不上,更何况她?他们家,不过是被所谓皇家荣耀洗脑了的一条狗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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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巴尔虎,你老家都被我掏了,还不束手就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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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
苏慕荣呆呆的看着另一个命运线上的自己,心里只剩下了一个疑问。
这些,是什么?
第七百零八章 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有什么东西好像要来了。”杨平生看着下方的金茧,似有所感。
他释放所有大道真痕,护住姐妹俩,那向他们三人延伸的命运就这么被挡在外面。
漫天飞舞的丝线中,宫女显露真实样貌,缓缓浮现出来。
她身着一袭素色宫装,那衣料仿佛是用月光织就,透着淡淡的冷光,脸庞如同精美的瓷器,白皙而细腻,找不到一丝瑕疵,一双眼眸犹如深不见底的幽潭,深邃而神秘,黑色的瞳孔像是藏着无尽的故事,偶尔流转间,似有命运的丝线在其中穿梭。
眉毛细长而弯,像是两片柳叶轻轻落在双眸之上,透着淡淡的哀愁,鼻梁挺直,犹如雪山的峰脊,傲然而立,嘴唇是淡淡的樱色,微微抿着,像是在保守着什么秘密,又像是在轻轻牵拉着那些看不见的命运丝线。
一头乌发如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耳边,随着她轻微的动作轻轻晃动,耳朵小巧玲珑,耳垂圆润,宛如被精心雕琢的美玉。
手指纤细修长,仿若羊脂玉制成,在那指尖似乎有微弱的光芒闪烁,操控着万千命运丝线,丝线缠绕在她的指尖,却又与她融为一体。
“杨平生,你回来了。”她升立半空,那双眼眸一一扫过三人,最后定格在杨平生身上。
“我好像跟你并不熟络。”杨平生道,借助大道真痕,他轻易看透了宫女的本质,“十品法器命运局的器灵,我没想到,叶布心居然这么放心的把你留在这儿。”
宫女轻柔的笑了笑:“那么,想尝试着来收复我吗?”
杨平生摇头:“你的本质我已经看出来了,叶布心居然拿出自己部分本质和你融合,如此说来,你和你家主人并无什么分别。”
宫女苦恼道:“那可麻烦了,你好像很讨厌我。”
杨平生道:“你和她我都讨厌,就算你没有叶布心本质,我也讨厌。”
十品法器太过于危险,没有器灵的法器才是好的法器。
宫女咧嘴笑道:“温实寒和时归佳呢,她们没跟你一起来吗?”
杨平生看着她:“解决你需要那么多人吗?”
宫女无所谓的耸肩:“我知道你用了遮命法掩盖她们的痕迹,但不管是偷袭还是声东击西,对我来说都没关系。”
她伸手,指着下方的金茧,道:“我若死了,那因命运和我连结的万千人也会死,杨平生,这样的结果,不是你想看到的吧?”
杨平生还没说话,徐安隐便怒道:“你威胁我家太傅?”
徐安露给她脑袋来了一掌:“平生还没说话,你说什么?”她瞪了自家妹妹一眼,然后安静的拽着她缩到杨平生身后。
杨平生忽然笑了:“你想怎样?”
宫女嘘嘘吐出一口气:“我不想怎样,杨平生,我们做个交易吧。”
“什么交易?”
“这满城百姓外加苏慕荣,换你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你一半的本质。”
杨平生看着宫女,明白了。
宫女歪头:“嗯哼?”
杨平生冷笑一声,果断拒绝:“不可能。”
宫女叹了口气:“那太可惜了,你永远见不到苏慕荣不说,这些人都要因你的话而丧命了。”
杨平生笑道:“那你请吧。”
宫女眯眼,这家伙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不知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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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剧情的最后命运中,苏慕荣和那个苏慕荣结为一体。
逐渐迈入死亡的帝王,此生未嫁,用着自己的生命来兑现诺言。
她坐在那,已没了年轻时的精力,暮气渐升,像是一条垂死的老龙。
“朕的棺材打造的怎么样了?”
下面的人面面相觑,有人说道:“陛下福泽万年,与天同寿,这棺材......”
“去你妈的,什么与天同寿,朕真想与天同寿,就把封印打开,那么多灵气,早就与天同寿了,用得着你在这儿说空话!?”
苍老的帝王也是帝王,她一生气,没人敢搭腔。
看着下方一众垂下的脑袋,她感到了心累,百无聊赖的挥挥手,让他们都离去。
事实上,她已感觉到了力不从心。
下面的人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一个个抱成了团,周边的人很少有能跟她说实话的,她好像面对着无数个年轻时的她——大家都是那么不要脸,雍容典雅的站在那,说着愧对良心的话。
若是她还年轻,那她当然不会怕,可是现在不行了,她老了。
这就是她当时拒绝谋士吸收灵气的代价,任何生命都会死,都会老,天下将是年轻人的。
她倒不是舍不得手上的权力,只是忧愁,这好不容易建好的房子,应该交给谁呢?
她没有丈夫,没有孩子,身后无一亲人,一起打天下的战友们,有的死了,有的却仍在壮年,大家都在想她会把这个位置禅让给谁,因此一个个都堆满了笑脸,卑微的让她都看不清。
越在权力中心,便越不缺野心家,她其实都明白,有窥伺这个位置的,更有窥伺灵泉的。
她在时还好说,等她走了,房子会变成什么样,就由不得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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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慕荣起身,一步一步,走出宫殿的大门。
天上的月光很亮,很圆,她微微抬头,眯着眼睛看着。
很好看,只是总是没有日光那般,来的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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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出现晨光。
苍老的帝王以巡游天下为名义,最后一次走出这座城。
她感觉自己寿命无多,想最后一次看看自己毕生所打造的房子。
她回到了北方,回到了当年出生的城镇,流云城。
流云城虽然是边境城镇,但这么多年没有战乱,再加上是皇帝出生的地方,因此发展的格外好。
城门渐渐出现在眼前,那斑驳的城墙承载着岁月的痕迹。城门楼上的守卫看到这盛大的队伍,赶忙吹响号角,那悠长的号角声在空气中回荡,像是在向整个流云城宣告苏慕荣的归来。
城中的百姓听闻苏慕荣回乡,纷纷涌上街头。狭窄的街道瞬间变得拥挤不堪,人们的脸上带着敬畏、期待与好奇。卖货的小贩也顾不上照看摊位,伸长了脖子向队伍的方向张望。
队伍缓缓穿过街道,两边的房屋依旧是旧时模样,只是多了些岁月的沧桑。有些屋子的墙壁上爬满了藤蔓,嫩绿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孩子们在人群中穿梭,嬉笑打闹,他们的眼中满是新奇。
来到曾经居住的老宅前,苏慕荣翻身下马。老宅的大门已经有些破旧,门板上的纹路像是岁月刻下的皱纹。她缓缓推开大门,那熟悉的庭院布局让她心中泛起一阵复杂的情感。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依旧挺立,只是枝干更加粗壮,枝叶更加繁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光斑,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故事。
照例先拜了母亲和师父的墓,苏慕荣带人走在城中,一众官员陪同。
她停下来,看着小巷里,孩子们正在打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