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旅行的盖亚
密密麻麻的人头挤在一长段的木制城墙前,有的人拿着斧头砸着木墙,而有的人则搬出临时制造的木梯,圆木对到木墙疯了一般的想要爬上去。
“圣灵在上,为了乌托邦,为了圣者守护神圣的土地!坚持住!坚持就是胜利!”
每当一个敌人在木墙外即将翻越进来,一把神圣的八页锤就会狠砸在那露出来的脑袋上。
身穿深半身甲的战斗教士高喊着战斗祷言鼓舞着身边战士,他身边的人并不多,但都气势昂扬,悍不畏死的堵住各处的漏洞。这股斗志直接压制了敌人士气,也正是靠着这股顽强让那些松散的敌人内部总是不能鼓起勇气和他们拼得你死我活。
然而稀少的守军不能对每个防御区域面面俱到,桑托克人采取了四面开花的战术,一些无人看守的墙段顿时又露出了几个脑袋,眼看敌人就要爬进城墙。
这时候防守的战士们又拿起了一个特殊的木制圆柱体,这是最新研发出来的强大守城武器——生石灰喷筒。对着墙下的敌人就是一通狂喷。
漫天飘散的生石灰形成粉尘迷雾,久久弥漫在墙角下难以驱散,这无疑逼得那密密麻麻的敌人不得不退去。否则剧烈运动中流出的汗水,湿润的眼睛渗入的生石灰可以轻松的把一个人报废掉。
废人在野蛮落后的社会是没有价值的,他们不存在抚恤的概念,自然没有人愿意去面对生石灰的伤害。
桑托克人吃过好几次亏后,对于这种神秘武器害怕的不得了。
但是在后方一阵叽里呱啦的声音下,这些人还是也不知道为何又重振旗鼓再次潮水般涌来。
第四百九十五章 攻城(上)
在这重新冲过来的间隙,教士就打了个时间差亲自带着十几个人赶往了原本无人值守的城墙段。
那里已经有十几个爬上城墙的敌人正在高兴的渗透到要塞内,还有几个偷偷摸摸的还不忘收刮着城墙上遗留下来的东西。
“该死的,这些人怎么没完没了到处都是!”
教士看着蝗虫般的敌人愤怒的骂道,指挥着身边的亲兵们放下他们的标枪袋。
面对没有一个自己人的城墙段,他们可以尽情的宣泄活力。第一波标枪在霹雳般的声音里倾泻而下,仍然挤在城墙上争夺战利品的敌人顿时倒下了一批,随后就是第二波和第三波,如同暴雨般连绵不绝,经过精确投掷训练的守军几乎一枪一个的把那些连皮甲兽衣都没有的赤裸战士钉在了地上。
遭受到猛烈攻击的桑托克人顿时慌了神,他们没有带远程武器,眼见周围同伴一个接一个的倒下陷入孤立无援的处境人生百态一下展现了出来。胆小的战士立刻跑回了城墙边不顾标枪威胁跳回了墙外;犹豫的战士则拿起周围的格挡物,猬集在一起,想要想耗尽守军的标枪在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做;而最勇猛的则拿起武器向教士小队发动进攻。
教士小队也不再投掷标枪,换上了战斧长刀主动的发起战吼的无畏冲锋
“为了神圣家园!”
在狭窄的城墙上,狭路相逢勇者胜。
就在教士的带头冲锋下,他一手拿着战斗圆盾一手拿着八页锤轻松抵挡住还拿着石质武器的野蛮人战士,随后一个强力踢击反手踹在敌人身上,再一锤子将人干脆利落砸下城墙。而其他战士也有样学样依靠着身上坚固的盔甲保护,他们不在乎那些非致命部位的攻击凶狠直接对着敌人致命部位猛砍,满是破绽的下肋和腹部被锐利的金属武器轻易的刺穿,拉出了满地的血腥,碍事的尸体全部被踢下城墙。
一路沾满了鲜血的突破了敌人一层层的阻拦肃清了整片城墙
不一会,残存的桑托克看战士就被迫退回城墙外,而此时他们墙外的同胞还在想着冲进去,一下子爆发了冲突了。
教士和守军们也不忘趁着这个时候拆掉了桑托克人留在城墙上的攀绳和梯子,又找来了粉末喷筒对着下面乱糟糟的人头一阵乱喷。
生石灰粉尘无情的灼烧着皮肤,又引起更大的惨叫声和骚动。
而这一切对于守军们来说却不亚于天籁之音。
夜幕降临,在野兽呼嚎下桑托克人不得不丢下了一地的尸体和无力呻吟的伤员暂时撤退。
守军也获得了短暂的喘息时间,战士们感觉到敌人不会再发起进攻后,立马东倒西歪的躺在地上喘气。
“总算停下来了,今天他们总共发起了几次进攻了?”
“几次?早忘了,他们来多少就杀多少!哈哈,那些废物我一个就可以打一百个,今天我可是杀了四十多个敌人!胜利属于我们!”
人手不足,一整天下来顶着连绵不绝的攻势四处漏风也是压力巨大。不过好在这些桑托克人的战斗力过于孱弱,夸张的对比就像人类打哥布林一样,没有人多势众优势。圣者的战士们早就恨不得主动出战将这些入侵神圣国度的入侵者杀戮殆尽。
“胜利会属于我们!不过在此之前,你们别躺在这里这对身体不好。如果不想疾病缠身就最好别忘了教典如何教导你们的,恢复点体力就下去营地脱掉盔甲用热水清洗身体,我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还有注意身上有没有伤口要处理好!弄好这些就准备去吃饭。”
教士仍然在四处奔走,不仅要应和着战士的期望维持他们的斗志,而且也在给每个人叮嘱各项注意事项。卸甲风,伤口感染,个人卫生,整备武装,清点伤亡,短暂的宁静时间他们还有更多麻烦的事情要处理。
“是,教士。”
战士们无一不在教士面前表露出十足的谦逊,这位‘活圣人’在两天守城的表现足以让每个人心服口服。
他不仅要尽到教士的责任鼓舞众人,赐予众人希望,还要负责担任指挥官的职责指挥作战维持岌岌可危的战线,必要时刻也和其他战士一同并肩作战战后还要充当医生救治伤员,充当审计员计算守城储备的消耗,充当厨师去给精疲力尽的战士们做一顿缓解压力的美餐,将要塞内大小事务都事无巨细的打理好,好让其他人尽可能的投入战斗中。
如此庞大的工作量在旁人看来是不可思议的,但教士一个人却成功撑了下来并且没有出现太大的差错。
....
“今天两个兄弟离开了我们,愿他们的灵魂在美好的天国幸福的生活着。赞美圣灵。”
等到所有人围拢在餐桌前,临时厨师们已经做好了一碟碟的大菜,满是油腻的烤肉,点缀香料的蔬菜以及一些不那么新鲜的水果。这些都是附近猎营供应过来的物资,如今补给断了好几天了。
“赞美圣灵。”战士们庄重的听取教士的祷告,也跟随着念叨。随后就是自由进餐的时间,每个人早已饥肠辘辘顾不上什么礼仪,重点抓着大片大片的肉块往嘴里塞,斟酌着那限量供应的啤酒,意犹未尽的讨论着今天的战斗。“话说,你有没有觉得这些敌人来的有些巧,前辈们才刚刚离开,他们就来了而且上来就发动这么猛烈的攻击。连续两天一直在攻击。这不符合教官们说的那些例子,这会不会是我们之中出现的内奸?
第一次参加守城战,讨论过程就不由得对比起训练营中教官们给他们讲述的守城故事,很多时候城池都是因为内应而被攻陷。一时间有人脑洞大开的提出了假设。就这么一句话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一些人也附和起来,回想着一些细节细思极恐。
“好像是这个道理,要塞附近应该有猎营的斥候们巡逻,他们不可能没有发现这么大规模的军队出现在这里!不会是猎营里有人叛变了吧?但是他们为什么会叛变?”
第四百九十六章 攻城(下)
“好了,这个话题不要再说了,这里只有忠诚之人,虔诚之徒,不要想多了!”随着内奸,叛变的话题愈演愈烈,闻讯而来的教士意识到这样下去即便真相并非如此也容易三人成虎容易动摇军心,连忙制止道。“即便有问题,只需要交给圣者决定就可以。”
圣者拥有看破人心的能力,这几乎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每年被抓住吊死的奸恶之徒几乎挂满了府邸和圣地周围,在神圣的土地上,心怀不轨者以及邪恶之人要么远奔他处,要么改过自新洗心革面。所以怎么可能会有不忠诚的人呢?这种想法是在是大逆不道。
作为圣者战士的亲兵们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异端也默契的转移话题。
第二天,桑托克人一大早又发起了全面突袭,吃过几次亏之后,这些敌人似乎终于用血的教训学到了攻城的技巧。
此时要塞守军的压力比起昨日陡然暴涨。
这次桑托克人似乎打算一鼓作气的攻下要塞,每个方向都有看不到头的人潮朝着城墙堆积蚁附而上。
哪怕是守军大量的使用粉尘喷筒喷,这些桑托克的战士也咬紧牙关的顶着漫天的粉尘迷烟向上冲。而树林中也射出稀疏的箭矢,虽然不多,但是显然这些隐藏其中弓手都是出色的神射手,准头相当精确。
即便是守军日常穿戴着防身甲胄,也或多或少的有人被射进了甲片间的缝隙被磨锋利的箭头割伤了皮肤。
“是毒箭!教士大人,有人中毒了!”
一开始没有人在意这些冷箭,他们感觉得出桑托克人的弓箭质量一般。箭矢的动力不足以造成着甲战士的失去战斗力。但很快,这些受伤的人开始头晕目眩,鼻孔和嘴角溢血开始吐血不止。再看看那些黑色带着难闻气味的箭头显然有问题。
然而为时已晚,十几名守军的倒下让原本稀少的人手更加捉襟见肘。没有人知道树林中还隐藏着多少这样阴险的弓箭手。
一整片一整片的城墙无人值守,敌人很顺利的爬了上来。
他们不再顾着那些在他们看来珍贵异常的物品,而是懂得暂时放弃战利品优先聚集成军,通过绳索把更多的装备从外面吊上来武装出了一支可堪一用的军队准备围剿守军。
城墙已经守不住了,眼睁睁的看着越来越多人涌上来之后,无能为力的教士清楚的意识到。
投降是不可能头像的,他亲吻了一下胸前的小圣徽。
圣灵信徒绝不屈从于入侵者!他们哪怕死也要站着死,唯有如此天国的大门才会为圣洁之人敞开。
“撤退,我们撤回仓库中防守!”
然而死亡不能是无意义的,多杀死一个桑托克人就多一分进入天国后的荣誉,教士挥舞战锤逼退了急于送死的敌人,呼唤着残存的守军把最后的生石灰桶推下城墙,砸烂了喷筒。这是下黑森人的秘密武器绝对不能落入敌人之手。随后边打边撤有序的跑到了仓库中继续据守。
然而战时的命令并不能及时的传达到每个位置上,教士尽可能的叫上了所有人,但还是有相当部分的战士已经被纠缠在原地无法脱身,只能作为弃子尽可能的牵制住其他方向包抄过来的敌人。
昨夜大家还在一个餐桌上把酒言欢,而仅仅一天不到的时间就生死离别。
教士含着泪赤红了双眼看着逐渐淹没在人海的伙伴,将最近的一批守军接引到仓库后只能狠下心启动开关拉下了仓库的门闸暂时隔绝了内外,给幸存的战士们一个喘息的时间。
作为据点中最重要的建筑,要塞仓库完全按照小一号的堡垒工事建造,坚固的石头筑造加上半地下的设计使其难以摧毁,里面的不少通道都是唯一出入口,狭窄的宽度易守难攻搭起工事就是一道防线,然后还有一些隐藏地道,密室可以作为反突袭的隐藏手段亦或者作为万不得已的逃生手段。最后充足的武器,粮食储备甚至还有淡水储备都能够让剩下的二百余人继续战斗下去。
“快,战斗还没有结束!我们必须建立工事等待援军的到来。圣灵护佑我们!”
城墙的失守不可避免的造成了战士们情绪的低落,教士作为领导者可没有时间哀叹,他展露出极度理智镇定的一面呵斥着众人,一边身体力行的开始从储藏室里搬出建材和各种东西将在通道的关键位置搭起了难以逾越的街垒。
有了人带头,他们也顾不得伤心战友的阵亡继续忙碌起来。
厚重的大门外乒乒乓乓的声音不绝如缕,外面的人显然非常想要进来正在尝试着摧毁门闸,而大门内的人则开始争分夺秒想要挡住外面的人进来。
好在这道门没有一丝的偷工减料,外面的人折腾了许久都束手无策,物理破坏的效率太低了估计再砸个几天的功夫都每一个结果。然而桑托克人也不会讲什么武德,可能是对守军们的刻骨铭心的仇恨,什么手段都用上了。
随后黑色的浓烟顺着缝隙不断地灌入了仓库中,幸存的守军一看就知道外面的人是打什么主意,使用火攻来彻底摧毁门闸,如果能够用浓烟让里面的人窒息而死那就再好不过。
而这时又要多谢,勤勉的工程师们在设计要塞仓库的时候就考虑到这个问题,建造了许多隐秘排风口。
只需要撤离到仓库中段位置之后,这些浓烟几乎就不会影响到这块区域。
窒息危机暂时度过了,但桑托克人的威胁还没解除。随着浓烟越来越淡,门闸啪嗒啪嗒的声音越来越剧烈,一缕阳光从破败的大门豁口出照射进来。
守军们最可靠的防御还是被人打破了。
第四百九十七章 里应外合
外面传来野兽般的吼叫,那是敌人在庆祝他们的胜利。
我们还没完了,败局还没尘埃落定
躲在仓库中的战士们流露出憎恨的情绪,憎恨这些把掠夺了他们财富的野蛮人,憎恨这些自己的无能,这股憎恨也化为了决死的意志战斗下去。
桑托克人终于打破了仓库之门,他们惊讶的发现通往仓库内部的通道被高高隆起的垃圾堆所填满了,先要进去就必须先清理障碍物。然而就躲在街垒后面的战士不可能让他们顺利的进行清扫障碍,于是从缝隙中刺出的长矛迅速的洞穿了几个毫无防备的桑托克人。
随后剩下的人仓皇的逃出了仓库并且带来了更多人,他们意识到里面还有顽强抵抗的守军并且很快发起了试探性的攻击。
然而完全封死了通道的障碍物挡在双方之间,让桑托克人的人数优势发挥不出。
又丢下了几具尸体后,暂时束手无策的敌人似乎不打算继续战斗下去了,他们派出了使者想要谈判。
“勇士们,你们做的已经够了。坎德拉敬佩你们的坚强,允许你们带着武器离开这里。走吧走,战争已经结束了。”全身赤裸表示无害的使者忐忑的走进了仓库对着街垒用下黑森人听得懂的语言喊道,然而换来的却是死一般的寂静。没有让人答复他。“停止抵抗吧,这里已经被我们占领了。是时候回家了...走吧!”
“回家不是你这个叛徒说出这个话!去死吧!”
教士的怒吼从街垒后穿来,一支箭矢径直的射穿了使者的脖颈。这个人是边境部落的人,而不是桑托克人。显然有人为了苟活背叛了王国和圣者,而现在叛徒居然敢出现在最忠诚的人面前。这就不要怪他违反了两国交兵,不斩来使的原则了。
反正,他们也不会和桑托克人妥协的,教士认为刚烈的圣者必然带领无畏的战士们扫除奸邪,一个不漏的全部驱逐出去。
“记住,不要相信敌人的甜言蜜语。不要把自己的生命寄托在敌人的仁慈上!战士就应该自己去争取自己的命运!”
杀死了使者后,教士也不忘给身边的战士宣扬他这么做的理由,进一步稳固军心,预防有意志薄弱者发生动摇。
谈判失败,桑托克人也没有收敛尸体就丢在地上。
他们知道了守军的决心后不再犹豫,继续用那屡试不爽的火攻。顶着零星的抵抗,他们很快把街垒前堆满了干枯的树枝和木柴。
一把火点着,将浓烟和火焰吹进仓库深处。
靠的近的战士一不小心吸了一口浓烟,立刻呛得的咳嗽不已,慢慢的突然倒了下来。这时候教士意识到不对劲,他闻了闻空气中的烟味,不一会就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桑托克人在燃料里添加了不知道什私货产生了毒烟!
剩下的人不得已带着只能撤退到第二街垒后躲避致命的火焰和毒烟,然而随着火势越来越多第一街垒也连带着燃烧了起来,烟雾越发浓厚的卷入了仓库深处,他们又不得不进一步退入走廊深处储存所有物资的房间中,紧闭上大门,用布匹衣料将浸透珍贵的淡水后塞住缝隙尽可能的隔离起来。这一举措成功抵挡住了浓烟的入侵。
暂时安全了,火攻确实的逼退了他们但也阻碍了桑托克人的进入,在燃烧物彻底燃烧殆尽之前,他们不会发生战斗。。
“愿圣灵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