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旅行的盖亚
几年整顿下来，冰原上的部落被强硬的肃清的一大片，剩下还被允许存在的部落虽然是臣服了，但关系不说是其乐融融，也算是势同水火。到现在还没有发生冲突，也是因为桑松家族更加的强硬暴力让人不敢还手罢了。
骑兵打纯步兵的优势实在太大了。
“既然是敌人，为什么不全部杀掉，还留着他们在这里做什么？”
对此，赫克托尔有些疑惑的。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对于这种不安分的臣属，己方优势极大的时候为什么不斩草除根呢？
“我们缺少奴隶，杀光了可就不好找人了。留着他们正好可以源源不断的给我们提供人口。”
游骑兵首领哈哈大笑的解释道，告诉圣裔许多从前绝对不会告诉他的事情。
巴特总督在征服西部最强大的戈尔德斯克联盟后，因为距离本土路途遥远加上当时军队人数稀少，就没有刺激这些战败者要求强制迁徙而是采取软刀子政策，表面只是象征意义的统治西部土地，除了上贡，派遣质子的要求之外仍然把这里交给这些上黑森人自治。实际上为了防止这些部落休养生息之后恢复力量再度作乱，还时不时不时派遣骑兵队伪装强盗去劫掠当地人口和物资‘敲打’这些管控之外的臣属。
还能这样子？
赫克托尔睁大了眼睛，他在南方打游牧民的时候至少求一个师出有名，到了上黑森演都不演了。而且在南方打强盗，到了北方自己就是强盗了，这也多少有点违和了。
.....
干这事熟透熟路的游骑兵们建立好了一处集结点留下了足够的守备力量后，把剩下的队伍分成一支支小队撒芝麻般的分散来地毯式搜索。除了‘打草谷’之外，他们还需要肩负着搜索每一片可能隐藏人口的土地的任务，把那些没有按照要求留在指定聚居点的野生部落找出来。
因为这些人为制造出来的无人地带是将冰霜城直接统治地块和西部那些不安分的部落们领地隔开的缓冲地带，巴特绝对不允许有人入侵他们的底线。
接下来，游骑兵首领亲自手把手的教导年轻的圣裔如何当一名强盗，他领着赫克托尔熟透熟路的找到了一个距离集结点最近的废弃村庄，村庄很小大概只有百来人的规模，破败的棚屋显示这里被遗弃相当久的时间，里面的居民早都被巴特收拢去冰霜城了。
“村子外围的篱笆被重新修缮过，路面上的杂草被清理过，看来最近有人待在这里。”游骑兵首领眯着在远处观察了一下废弃村庄，语气有些欣喜的说道。在普通人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专精搜索的猎人眼中却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如果幸运的话，今天我们就能抓到人了。”
整个队伍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留下了三个人看守马匹，剩下的人全副武装的穿戴好悄咪咪的准备潜伏进村庄查看情况。
当距离村庄越来越近，游骑兵首领也放轻手脚，侧耳倾听感应聚居点里面的动静，里面静悄悄的似乎没有人在里面。
这是个好消息，他们不再隐藏自己的动静而是加紧脚步冲了进去，没有管那些外围的废墟顺利的来到了村庄里最完整的木屋前，这里显然是给首领或者祭司这类位高权重者居住的地方。
如果有人想要住在这里首选也自然是住最好最完整的房子。
果然是有人来过。
在这里他们看到了更多有人生活过的痕迹，木屋前不远处还有一个使用过的篝火堆，上面还架着一个内壁油腻的大陶锅。这显然不是当初居住在这里的居民遗漏下来的，毕竟炊具在这时算得上相当宝贵的财产，要走也必然会带走。
只能是新来的人留下的。
“这伙人数量不多大概有七个人。可能是西边的狩猎队，也可能是从哪里来的野人住在这里了。”
游骑兵首领的部下熟稔的在木屋中翻箱倒柜，收刮留在这里的能用的东西，同时也通过种种痕迹推算出了人数。战士的情绪显然变得激昂起来，这是一次‘狩猎’的好机会。
由于无人地带的出现，北地的动物们很快就填补了人类消失的空白，让这里成为了不错的狩猎场。
那些知道规矩的臣服者占据废墟的心可能不会有，但派人进来打猎的胆子那可是大大的有。当然也不排除一些从其他地方进入上黑森的野人部落讨生活，黑森林太大了，里面隐藏着多少的部落根本没有个数，偶尔冒出一个新的人类聚落也不意外。
这些闯入者狩猎动物，而游骑兵们则是猎人。
如果遭遇的部落人数众多就只需要简单侦查一下记录下位置，等冰霜城派遣大军消灭这些部落，掠夺人口资源。如果是小部落则他们则可以自主行事，只要能成功消灭这些玷污神圣领土的异教徒，这份功劳就是他们的了，而其中获得的战利品总督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过多询问。
这种既能够积累荣誉又能得到实惠的好事可不多。
第五百七十七章 冰原扫荡
冰原上，一行人正在高兴的往东方蹒跚而行，他们手提肩扛的拉着简易拖车，上面堆放着着大块切割好的血肉和用来加工成工具的鹿角， 不曾见识到了大片的牛，羊，鹿群活跃在这里，丰富的猎物资源给了这些初来乍到的猎人们一个大惊喜，他们耐心而又疯狂的尽自己所能的捕猎大量的肉食
今年的好收成让每个人脸带笑容，似乎期待着看到部落的人惊喜的面容。
呜呜呜~~
然而就在他们满怀希望看到作为中途驻足点的荒废村庄的时候，嘹亮的号角声从周遭响起。
无声的猎手从隐藏的山坡上一跃而出，赫克托尔等人骑着马气势汹汹的冲过来。
这些猎人哪里见过骑兵，看到这些被甲胄和披风包裹的‘人马’，恐惧的高呼着‘怪物’丢下了几乎所有东西撒腿就跑。为首的男人稍微勇敢冷静一些，他拿着一根简陋的木棒矛高呼着试图重新聚集起自己的同伴，然而大部分人头也不回的溃散，只有几个关系亲近的同伴才听从了他的召唤自发的聚集到一起一。
这小小的变化被赫克托尔看在眼里，那里允许敌人拥有重新组织起来的机会。
擒贼先擒王。
他带着四名随从直奔那个男人而来，到达了合适的距离后掏出了投石索寻找到最佳的角度，这些像是被狼群包围起来一动不动的羊羔正是最好的标靶，一块块石弹无情的打穿的脆弱的肉体和骨骼。
仅仅第一波的就击倒了三个人，原本面前稳定下来的人心一下子再次散乱起来一哄而散。
男人看着再也控制不住的溃逃队伍，只能无能狂怒咒骂着，但并不像他那些胆怯的同胞那般逃跑而是勇敢的面对赫克托尔等人走了上前。
霍，明明害怕了，知道打不过还敢走上前？是一个勇士！可惜光是勇气并没有什么用。
赫克托尔看到了男人眼中的恐惧，很欣赏能够克服这种情绪的勇者，可惜游骑兵首领的命令是他们还需要继续西行，在远离本土的地方并不方便带上怀有敌意的奴隶，他们不需要俘虏，将这些人斩尽杀绝就对了。
于是赫克托尔举着矛独自冲向男人作出了冲锋的举动，就在男人以为这位骑马者要把他撞死准备好了用自己的生命硬是要把敌人拉着一起死的觉悟的时候，马身陡然一侧，圣裔持有的看似近战的长矛被当做标枪凶狠的投掷而出。
没等男人怒吼一句不讲武德，锋利的矛头深深的戳入了他的胸膛，受到重创的躯体在下一刻轰然倒塌，只剩下男人迷茫而又死不瞑目的睁大着眼睛死死地盯着靠近的骑马者。
“去死吧，怪物。”
虚弱的男人嘀咕着已经听不清楚的声音，赫克托尔面无表情的靠近他身边拔出长矛，在致命部位再补了一矛。
时代变了，有远程武器的时候为什么要近战呢？又不是恐虐信徒。
轻松的解决了这只猎队的领头人，游骑兵和圣裔随从们也迅速的屠杀了其他人，他们从背后赶上这些没有丝毫抵抗的逃亡者，用马刀轻松的收割生命。
整个过程不费吹灰之力。
“感觉如何，我的大人？”
游骑兵首领来到赫克托尔跟前询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的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很畅快，我很喜欢！”
这种放纵的感觉很棒。
赫克托尔有些恍惚的看到满地的尸体，没有任何恶心不适的感觉。在过去的学习解剖，刑罚的课程上早已见识过更加血淋淋的场景。而他感到轻松的是这场杀戮不需要任何理由，也不需要压抑自己内心的暴力欲望，充分畅快的发泄的够就行了。
不像在规则森严的圣地只能接受父母和老师的约束，在管制严格的西部殖民地身负保护者的责任，为人民而战。而在这里他不需要保护什么，遵守什么规矩，想干嘛就干嘛，这很自由。自由的生活不正是他渴望的么？
“哈哈，接下来有的是机会去处理这些可恶的蛮族。”
游骑兵首领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反而是鼓励圣裔顺应内心的欲望。圣灵的荣光没能完全笼罩到这里，到处都是异教徒和敌人，那么法无禁止即可为！
众人简单的收拾了战场，把有价值的东西收拢起来一并带着走。
最大的收获可谓是着足够队伍吃很久的肉食，可惜他们没有时间把这些食物做成能够保存更久的腌制品或者熏肉，于是只能带回集结点，在那里各支扫荡队也陆续返回，有的人一无所获，而有些人则抓到人烟踪迹，干掉了不少人带回了不少物资，积少成多还收获了不少。。
对于那些可以作为纪念品的战利品，比如磨得快要抛光的兽牙项链，温存了不知道多久的宝石按照谁得到就归谁的原则各自划分好所有权。
而那些食物之类的消耗品则作为公产贡献出来大家一起分享。
每天一边赶着路，一边放开肚子尽情的大吃大喝，毕竟都是抢掠而来的东西一点都不心痛的，在食物腐败前享受个够才是正理。反正前方还有更多的‘猎物’，从东到西一路上，每到一个新地区就重复着扫荡杀人享受的循环。
然而将近两个星期下来，越发靠近西方部落人口密集的地区。遭遇的队伍人数也在逐渐变多，装备精良程度也上去和反抗意志也更强烈。
到了某个地界像是跨过了一条线，游骑兵首领这才约束其众人的纪律，停止了肆意的扫荡杀戮。他们已经到达了昔日戈尔德斯克联盟控制的领土上，虽然同盟已经破碎但也不能就此放松警惕。
游骑兵们肩负的任务也自动转变为巡视每个部落聚集区，收集当地的情报，观察不同部落对桑松的态度。
拉一派打一派，分化瓦解这些部落确保这个地区的政治局面碎片化以防再度出现类似冰霜之父居纽拉这样的人物。
第五百七十八章 新乌托邦
“感谢冰霜城来的老爷，这正是我们需要的，如果需要什么东西请尽管说出来吧，泰马拉力提供帮助。”
赫克托尔等人缴获的食物到最后还是没有消耗完，眼看着快要腐败了。他们也没有选择丢弃，而是顺着地图找到了一个部落泰马拉。泰马拉是个只有两百来人的小部落，相比之前遭遇的部落表现出的冷漠，这里的部落民的态度就要友善许多。
尤其是看到游骑兵首领赠送给他们的食物后，出来迎接的长老更是热情了不少。
“不用感谢我们，去感谢圣灵，感谢我们得圣者吧。只要虔诚信奉圣灵的信徒，我们都视为兄弟姐妹，你们有难我们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
游骑兵首领在面对泰马拉部落的居民展现出了一副可靠的面貌，还颇为令人惊讶的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如果不是同伴还真看不出这就是那个荒原上野蛮嗜血的男人。
“圣灵在上，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长老带着部落民们虔诚的祈祷着，相比于冰冷无情的寒神，圣者圣灵显然是对于普通人更友好，真善美的教义再加伤，传教的教教士们也会积极做出各种实际的慈善行动拉拢人心，传授知识和生存技能，拉来渠道建立市场，这怎么能不让许久没有感觉到温暖的。
“赞美圣者。”
所有人在此刻都对信奉的信仰报以最高的崇敬，短暂的缄默祷告后气氛才重新恢复了热闹。
“进来说吧，尊贵的客人。”随后长老让族人把粮食都带回去，而他带着客人们来到最好的屋子里招待。
双方简单寒暄一二之后，也迅速的进入正题。
在如何处理难以控制的领土，巴特也并非表面那般放权。亲兵出身的他虽然并不精通政治和管理的，但牢记一个道理——成功者应该是能够团结大多数人打压自己的反对者，如果不行就根据利益亲疏的原则拉一派打一派，然后像粉丝经济那般一点点提纯，最终把少数变成多数彻底自己的基本盘。
在恶名高涨的征服区，那些在战争中损失惨重，留下了无数血海深仇的部落自然只能要通过拆解人口，腾笼换鸟之术‘消除’恶名。所以没必要没有花费多少力气去讨好这些失败者，而是把目光放在了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小部落亦或者和桑松矛盾没有那么大的部落上。
针对性的援助下很快的打开了局面，像泰马拉这样的小部落很快就站在桑松这边，成为一个个的暗子。让这些小部落和反对派对抗自然还做不到，但监视其他部落动作给冰霜城通风报信的事情，给潜在叛逆者下下眼药还是能够做到的。
“那些大部落都在休养生息一直都很平静，来自圣灵的制裁让他们损失了太多男人。不过听说冻窟部落的残余发现逃到了西边去了，大人这些伪神信徒该怎么处理呢？”
长老颇为幸灾乐祸的说道，弱小既是原罪。冰原上大部落欺压，掠夺小部落是常态。而现在看到那些高高再上的贵人被更加强大的力量扼住命脉狼狈不堪的样子让他们十足的解气，更别来自圣者的力量对于他们这些弱小群体那么友好。
圣者的军队才践踏过这片土地，敢公然跳出来当刺头早已被吊死了。至少现在每个人都老老实实的遵守了巴特总督公布的一纸公文。
也不知道这样的和平能够维持多久。
“伪神的残余就由他们去吧，一群丧家之犬没什么价值，正好也给那些大部落的贵人们找些事做。真是遗憾，看来没有叛逆者能够试试我们的刀锋利不锋利了呵呵。”
游骑兵首领颇为遗憾的摆了摆他腰间的马刀，既是炫耀也是威慑的对着长老说道。
而泰马拉的贵人对此则只能低眉顺眼的唯唯诺诺，等到交流完情报后讨好般的搞起了宴会，穷乡僻野没有多少美食美酒就让部落最厉害的舞者献舞献唱取悦尊贵的客人。
接下来无论是摔跤耍斗的游戏，还是讲述着天南地北的故事，见识多广的游骑兵们都游刃有余的应付着，靠着出色的交际能力和泰马拉人打成一片，晚上还会被推搡着他们部落中能够找到的最美丽的女人过来好生服侍。
两天后主客尽欢，临别前双方互送礼物，泰马拉人送来了不知道用什么枝条编制成的小圣徽，而游骑兵们则教导了泰马拉人一些简单有效的武术和锻炼方式作为回报。
“这些人说的话可信么？”
离开了泰马拉部落一段距离后，赫克托尔向游骑兵首领询问道。
这两天，他没有像游骑兵们那样放纵享乐。那些姿色一般的女人，质量不好的酒水美食根本入不了圣裔的眼。那些表面和善的部落民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内心是否怀有恶意。所以他一直保持警惕，让随从们选择了在野外寻找一处合适的地方驻扎警戒。
“哦~圣灵在上~你发现了什么了呢？”游骑兵首领心情愉悦的哼着歌，唱道。
“我和部落民接触，他们根本没有出去专门打听过消息。长老告诉我们的都是从去其他经过这个部落的商人和流浪者那里得知的，这样的消息真的可靠么？”
比起游骑兵们喜欢和贵人打交道，赫克托尔更喜欢和部落中的普通人接触。英俊的外貌，随和阳刚的气质和相似的年龄让他深受少年少女的喜爱，从这些孩子的八卦中他也了解了部落中不经意展现出来的秘密。
长老们随随便便把这种经过不知道多少手的消息实在让人难以觉得可靠。
哪怕他们家中悬挂圣徽，赞颂圣灵和圣者之名，虔诚是看得出虔诚。但虔诚下的实干有多少那就让耐人寻味了。
“哈哈，你说的是这件事么。这很正常，你看看部落里有多少男人？他们光是养活自己就足够困难了，让他们浪费时间在整个戈尔德斯克领地上监视每个部落的动静并不现实。记住，这是上黑森！我们不能强求他们，能够不撒谎就是好事了。另外也不仅仅是只听他们一个部落的说辞，后面还有几个亲近我们的部落可以收集消息，最后有模糊的地方也需要亲自调查一趟，只要没有大问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可以了。所以你的担忧并没有道理。”
游骑兵首领听完圣裔的担忧后一点都不担心，继续哼着歌不慌不忙的反驳道。如果不是刚接受完‘贿赂’的话，可信度就更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