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ADUCK
而在三月七万念俱灰,嚎啕大哭的时候醒过来,就比她之前还抱着希望试图用穹的安全来叫醒自己的时候更合适一点。不仅可以多摸一摸三月七的羊毛,还可以让穹心里也担心一下他在自己心里的地位,一箭双雕啊。
三月七自是不知道昼短的阴暗想法,她此刻只为昼短的醒来而惊喜万分,但也哭得比刚刚还要大声了。
“小昼短,你终于醒了……!你,你有没有感到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的?”
哪里不舒服,这真是个好问题,可以说是浑身上下都不舒服——但这种事情怎么能说出口让大家担心呢?
“我还好……”
反正24小时内死不了都总算还好啦。
昼短费力的扭头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此处不是梦境而是现实之后,眼中的闪过疑惑:“这里,不是梦里……砂金不见了。”
“小昼短,公司的敌人已经被你打倒,我们平安回到现实了。”
姬子上前心疼地将昼短脸边的头发拨到耳后,“先别管其他的事情了,你现在休息是最重要的。”
“现在,没事了?”
昼短眼神茫然的思索了一下,随后摇摇头,费力地想要起身下床,却被三月七慌忙按了回去:“唉,你别起来呀,小心躺着……才刚刚醒过来,脸都煞白的!”
“要去找人……”
被按回床上的昼短眼神中带着委屈地望着三月七,似乎不理解为什么之前还约好要和她起去找流萤的三月七,此刻却要将她摁在床上。
三月七先是一怔,随后想起昼短说的是哪一件事情之后,原本好一些的心情顿时就再次变得一团糟。
一个在梦境里死掉的人……哼,反正她到现在没有见过任何一个真的在梦境里死掉的人,只见过昼短一个人在梦境中倒在地上痛苦挣扎的样子!
三月七也不去评价叫流萤的人,毕竟她们也没见过,只是对于穹的行为,她如今就感觉无比的愤怒!为了一个根本没有真正受伤的人,去那样恶劣的对待一个几乎用全部的生命去全心对他好的同伴……
她都不敢想穹之前的恶劣态度到底给昼短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以至于才刚刚苏醒,知道其他事情告一段落之后,就立刻想要继续去寻找那个流萤……又不是小昼短伤害的流萤,那凭什么她要受这份委屈?!
三月七是越想越气,干脆扭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穹,只感觉恨得牙痒痒。早知道这样那巴掌就该扇下去的,也好让她解解气……刚刚觉得在小昼短昏迷的时候揍她最喜欢的穹不太好,现在在小昼短面前就更不好做了。
而穹此刻又怎可能再同意让昼短去寻找流萤之类的事情,若他真敢开口别说三月七了,他自己都得给他自己扇几巴掌……
“小昼短,其他的事情你现在都不用管,安心养病就好,我们过几天回黑塔空间站那里检查一下。”
姬子轻轻握住昼短的手,因为那皮肤依旧光滑白皙,也能感受到温度,可姬子便总觉得似乎有些东西与以前不同了似的——或许只是她的疑心暗鬼,又或许是那看不见摸不着的生命逝去了。
“回空间站?”
昼短有些不解,“钟表匠的遗产还没有找到……帕姆拜托找的无名客也没有找到。”
“我们先去让黑塔帮你检查一下身体。”
姬子耐心地劝说着,“你的健康最重要。”
昼短向来是懂事听话的,只要列车组的其他人认真的嘱咐些事情,她便从来没有不遵守过,更别提大家长一样的姬子了。因此列车组的众人也理所当然的会认为昼短一定会同意和他们一起回到空间站里。
只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昼短什么都没说,她在听到姬子的话语之后似乎是在认真的思索些什么,然后缓慢又坚定的摇摇头。
“不行,之前答应帕姆了,要找到以前的无名客。”
“昼短,帕姆是不会因为这种事情生气的,它要是知道了你现在的情况,一定是第一个要把列车开回去的。”
虽然有些惊讶,但姬子只当昼短是因为泡沫的缘故才不愿意离开,因此温柔安慰起来,“他们都是以前的人……很久以前了。相比之下,一定是现在的你更重要。”
虽然姬子很努力地安慰昼短,可昼短依旧倔强而坚定地摇摇头,“要找到才行……不能走。”
开什么玩笑,走那么早的话,她的计划就全泡汤了!
她辛辛苦苦在匹诺康尼演了这么久,不会觉得就刚刚装死一波收获的零零碎碎200万的能量,就能让她满足了吧?
而且姬子也真是一点都不懂哦,虽然和过去比起来现在更重要这话没什么问题,但对昼短自己这个人设来说,她的现在是很快就会变成过去的东西……对她说过去不重要,不就让她觉得自己也很快就会变得不重要了吗?
这情况昼短无法接受,她可不想被忘记……因此感同身受之下,希望现在的列车组依旧能记得过去的无名客,愿意去找到他们也是合理的吧?
所以不管是从能量角度还是人设角度,昼短必然都是坚持要留在这里的,至少在他们解开匹诺康尼的谜团,直面星期日之前。
已经重写过一次的剧本可不能再浪费了!
昼短的执拗完全超乎了列车组的想象,既然轮番上阵都没能说动昼短回心转意,无奈之下,他们只能暂且同意了昼短的执着。
之后或许是疼痛减轻了一些,昼短看起来睡了过去,而众人也能商讨一下之后的事情。最终众人决定在保证一个人看护着昼短的情况下,其他人继续去追查钟表匠遗产的事情……但若接连几日都还是找不到线索,便只能先带着昼短直接跑回黑塔空间站。
说实话,众人也不知道回去有没有什么用,毕竟上次黑塔几乎已经给出了无法治疗的意见……但宇宙这么大,若天才俱乐部的成员都无法给出解决方案,还有谁可以呢?
回忆起自己刚刚自己收到的短信,丹恒只是沉默。
丹恒几乎在这一路上都在思考这件事,这抉择是件痛苦的事情,但……他最后还是下了决定。
他不能那么做的……那种行为只是错误,是已经被印证过一次的灾难,他不能再试一遍。
所以如今的他,只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那些天才的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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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包实现不了的。
列车组最终决定轮流看护昼短,虽然穹和三月七也都很想留在昼短的旁边,但以她的态度来看,恐怕想办法尽快的破解钟表匠遗产的谜题,让她愿意离开匹诺康尼去找黑塔治疗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众人决定用抽签的方法来决定顺序,而第一个留下来的便是丹恒。
在其他人离开前去调查钟表匠遗产的真相之后,偌大的房间之中此刻便只有安静。虽然丹恒已经绞尽脑汁的想要说些什么来填补这份的死寂,但他的口才就不像三月七和穹那样,让他足以一个人也逗乐昼短,分散她的注意力。
丹恒不知道昼短究竟遭遇的是怎样的痛苦,毕竟他没有体会过,可仅仅是从医生学者那里得来的那些令人不安的描述,便已足矣让他后背发凉。
医生说昼短不是在那一刻才发病,当时之所以倒下,只不过是因为病情已恶化到了一个节点而已……在那之前,她就已经饱受痛苦的折磨了。
可昼短居然没有半点表现出来……
不,她似乎不是没有表现。
丹恒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望着昼短,对方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被子上的花纹而那蹙起的眉头,就让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昼短,似乎从之前一段时间开始就一直在发呆……就像现在这样。
现在他也知道了昼短之所以发呆,大概率是因为实在太过痛苦,以至于难以对其他的东西作出反应——那之前呢?
昼短在旅途刚开始没有发病的时候,可从来没有发呆这种习惯。
所以可能性便只有一个了,那时的昼短就已经饱受折磨,只是她从来没说出口……昼短之所以不说,或许是其他人担心。那自己呢,自己有察觉这种情况吗?
似乎是有的吧,丹恒只觉得的手脚发凉,他的确意识到了,他只是——没在意。
虽然从来没有说出口过,但在他心里的最深处,当时或许的确有过这样的想法……觉得根本不需要在意昼短,因为她够强。
可再强也好,她难道就不会受伤?当时的贝洛伯她被打伤,距离现在才过了多久?!
丹恒只觉得内心发凉,自己这样的人也配说列车组的同伴是他最重要的人吗?
就连记忆中那个过去的影子,似乎都比他重视同伴的多……
……
丹恒你行不行啊,明明是来看护病号的,怎么自己先Emo起来了?
看着不知何时已坐在椅子上望着地板,满脸沉重的丹恒,以及系统提示中不断响起的能量进账声,昼短愣是被整乐了。
所以说内耗的人就很适合当她的羊羊,因为他们会自己爆金币的。
不过现在就别Emo了,短时间内打击太多,昼短担心丹恒直接变成癫佬或者小金鱼,毕竟凯文的前车之鉴还历历在目呢……何况星穹列车的成员在匹诺康尼里无精打采算什么事,得精神点别丢了【开拓】的份儿啊。
“丹恒……?”
当丹恒被昼短的声音惊醒时,他发现那双湖绿色的眼睛正关切的看着他:“是想和大家一起去吗?”
“对不起,如果不是我……”
“不是这样的!”
丹恒此刻只想一脚踹在几分钟前的自己脸上,让他好好想想自己在做什么——身为看护昼短的人此刻居然被病号反过来担心?!
而且昼短在这种情况下都能注意到自己,可自己却……
凡事只怕对比,此刻丹恒那本就深重的悔恨之情,便进一步的膨胀。
“其实,我也想去。”
昼短看着自己放在床上的两只手,它们此刻不受她控制的微微的颤抖着,“可以和大家一起冒险,记下好多事情……但是现在会碍事。不能给大家添麻烦。”
“昼短,同伴永远都不会是麻烦。”
望着罕见低落的昼短,丹恒强行压下了自己心中所有的负面情绪,试着安慰道,“以后的机会还很多,不必担忧……对了,你不是有记录愿望的本子吗?趁现在将想做的事情写在上面,等等你好了之后大家一起去做怎么样?”
“我的……愿望?”
昼短呆愣愣的将视线望向了床边柜上的本子,刚有些费力的抬起手想把它拿过来,丹恒已经眼疾手快的将她放到了昼短的面前。
“谢谢……”
昼短默默地翻开了自己的本子,原本几个月前还空白一片的本子,此刻已经画满了各种各样的图画。而此刻这些有图画的页面上都已被画上了红色的圆圈,代表愿望已经实现……只是那些基本都属于三月七,属于穹,属于列车上的其他人。
翻到最后,留给她自己的位置已经只剩寥寥的三页。
昼短就这样将本子摊在床上,呆呆地盯着页面思考了很久,才默默画了起来。
丹恒就这么坐着,安静的看着她在上面图画,仔细想来,这似乎还是昼短第一次为了她自己在上面写画些什么。
直到昼短停手,丹恒这才微微凑上去看向了里面的内容。
一起度过了这么久,丹恒也已能理解一些昼短抽象的画面,尤其是那几个常在画面里出现的形象——就像如今图画中的两个人,他便能一眼认出是昼短与穹。
画面很简单,只不过是在金色的太阳前昼短和穹的小人笑眯眯的站在一起而已。
“这是……?”
“听说有个梦境里可以看到太阳升起的样子……我之前去找了,没有找到在哪里。”
昼短的脸上似有些希冀,也有些失落。
丹恒倒也明白,匹诺康尼的梦境几乎全部都是夜间的景色,黎明的模样反而少见,昼短想要见到倒也正常。
“想和穹一起去吗?”
“想去一起拍照……”
像是想到了什么,昼短眼里满是委屈地摇摇头,“想和穹和好,不想他生气了……但是,人还没找到……”
说的还是之前那刏个叫流萤的孩子的事情吗?想到此事,丹恒心中也为难免对穹产生了一丝怨气,但很快被化作了同样的无奈——他有什么资格去说穹呢?
“我觉得他应该已经不生气了……回头直接和他一起去,怎么样呢?”
“他刚刚都不和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