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ADU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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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六章没救了？化龙妙法了解一下？
“匹诺康尼……明明也就呆了两个多月，可发生的事件太多，感觉好像过了很久一样啊。”
坐在在前往星穹列车的摆渡船上，三月七望着身后纸醉金迷的盛会之星，难以抑制地有些感慨。
来的时候大家快快乐乐，只当这是一次休闲的旅游，可谁想到最后结果会变成这样呢——或许穹他们有些预料，但对三月七而言却实在和遭遇了飞来横祸没什么区别。
“嗯，遇见了很多人，认识了新朋友，发生了很多的事情。”
身边的昼短笑着微微点头赞同道，但三月七看着昼短了白了一半的头发，心中的难受便更加强烈。
的确，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星穹列车这一次的开拓之旅可以说是大获成功。
不仅解明了曾经那批无名客的留下的痕迹，解决了匹诺康尼的危机获得了家族的友谊，甚至穹还获得同谐星神的认可得到了新力量。不仅如此，列车还和公司成功结上关系，那位石心十人中的砂金，代表公司相当积极地想与他们达成进一步的合作关系。
甚至在离开之时，穹还从黄泉手中收到了一把断刀，这位行走于虚无命途上的令使告诉他们，无论他们所面临的敌人多么强大，只要他们拔出这把残刀，她便一定会赶来相助，即便刀尖需要指向星神。
一切听起来都很好，可代价是什么呢？
三月七心疼的摸了摸昼短的头发，可能是她心理作用出现的错觉，但她总觉得发丝的手感不像以前那样顺滑，就连昼短的身体也消瘦了许多。
最终摆渡船就这样安静的驶回了星穹列车，路上没有人再说话，与来时的热闹形成了强烈的鲜明反差。
“大家都回来了吗！情况我之前的时候都已经听姬子说了，昼短乘客你……”
当众人人刚一踏进车厢，帕姆便迈着小短腿快步跑了过来，担心地望向了众人，并在看到昼短的状态之后眼神一缩，情绪明显低落起来。但是再怎么说也是与无数无名客一并旅行过的列车长，它很快振奋起来，也没有再去继续追问昼短的情况，而是干脆的转身便要向车长室的方向走去:“这一次是要回到黑塔空间站对吧？大家都做好，跃迁马上就会开始——”
“帕姆，先等一下。”
然而当帕姆正要离开的时候，昼短却突然出声叫住了它，随后在大家惊讶的目光中，她推着自己的轮椅凑近了帕姆，随后腼腆地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了一小条糖果递给了它:“这个叫做【酸梦】牌软糖，应该是匹诺康尼的特产……本来想给你带一些钟表披萨和橡木蛋糕卷的，但是不太方便拿。店里的其他客人又告诉我苏乐达在别的地方也有，所以只给你带了这个，抱歉……”
“昼短乘客……！”
在这个瞬间，帕姆是真的感动了。毕竟遭遇了那么多事情，连它自己都早已经将什么伴手礼之类的事情抛到了脑后，但是昼短这个被病痛折磨的当事人居然仍旧把它无关痛痒的事情留在心里……
“谢谢，我一定会好好珍藏帕！”
因为上次带回来的饮料太过恐怖所以不敢喝不同，这一次的帕姆是真的不舍得吃昼短递过来的这软糖了，并非是因为软糖本身，而是因为昼短寄宿在上面的那份心意。
毕竟这或许也是昼短最后能送给它的礼物了……
唉，虽然帕姆薅不到能量，但奈何刷好感薅羊毛都已经成了自己的本能了，一个不留神就连带着它的份一起关心上了。
看着感动万分的帕姆走进车长室，昼短的心理也是略有感慨，虽然帕姆是和波奇塔坐一桌的，但毕竟能说话，让她都忘了自己之前已经决定懒得刷它好感了……不过算了，无所谓，反正也就是一条之前买了忘吃的软糖。
……
黑塔并不是专业的医生，但她是一个天才，在偌大的银河中排进前列的天才。年纪轻轻便解决了困扰整个银河的孤波算法，发明出返老还童的技术，被智识星神博识尊接见两次……区区医学对她而言，只能算是研究中需要用到的细小分支罢了。就算不是医生，但论救人的话，只要她想，这世上能比她强的人不多。
而这也正是姬子将最后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的原因。
只是可惜，虽然天才的确可以打破许多不可能，但这并不代表她就可以无所不能——至少在眼前这件事情上是如此。
“不行，没救了。”
有些不爽地把资料丢到一边，黑塔坐在椅子上转了个圈:“对了，上次我不是跟你们说她能活一年吗？为了我的一世英名，我现在要修改一下意见——她最多只能活九个月！”
“九，九个月？！”
姬子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着急的上前道，“为什么？之前不是说有一年的时间吗？”
“这个问题你问我做什么？不该想想你们自己带着她干了些什么吗。”
黑塔不耐烦的摆摆手，“现在她的情况看起来，比我之前检查时候预估的最糟糕的发展状况还要差劲！应该是过度激发能量导致身体的崩溃加剧……你们知不知道什么叫照顾病号啊？唉，所以我都说了，不如让她直接留在空间站里。”
“现在救是没法救了，你们要不还是考虑一下我先前说的那个方法吧？现在我去把螺丝咕姆他们叫来的话，应该还来得及——唉，现在的人真是沉不住气呀。”
看着一脸沉重，急急忙忙走出去的姬子，黑塔耸耸肩望向了一边检查舱中的昼短:“你应该已经醒了吧，感觉如何？”
“和平时一样……”
“一样？那你还挺能忍的……身体崩溃的感觉我估计可不怎么好受。”
黑塔看着面色苍白但却不喊不叫的昼短，心中对她的好感倒是上升了不少，“你刚刚应该也听见了，你快要死了……害怕吗？”
“……不怕。”
“你最好是不怕。”
看着低头小声，像是强撑出这话的昼短，黑塔最终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治好你现在是没有可能了，但如果只是让你延续下去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如果让你彻底抛弃身体，只将意识复制一份下傭来，你愿意吗？”
“复制意识……？那，我还是我吗？”
昼短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
“这种哲学问题，你应该去和螺丝咕姆或者那些忆者讨论——算了，就当我没说吧。”
犹豫之后，黑塔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大胆的想法，毕竟复制出的意识能否算本人这个话题争论了那么多年，到现在也没有一个结果。而且黑塔本人其实是偏向否定的答案的，否则她的模拟宇宙里岂不是有一堆真货？
可惜承认自己失败的那滋味并不好受，尤其是对于一个天才来说……
她就这样坐在椅子上沉思，直到姬子迈着沉重的步伐回来向她道谢，并带着昼短离开。
黑塔知道姬子绝对不会轻易放弃，多半会继续联络其他的科学家或医生吧。开拓的人脉向来很广，银河中奇人异士那么多，或许真的有人能解决这问题也说不定。如果有那种情况的话，黑塔自己倒也很乐意提供协助，毕竟她也很想搞定这个难题。
但在她看来，死亡恐怕是无法避免的了。
“列车的护卫……我记得你是叫丹恒吧，来这里做什么？”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黑塔头也不抬的摆手道:“昼短和姬子刚刚已经走了，你来晚了。”
“并非如此……黑塔女士，我是来找您的。”
丹恒深吸口气，斟酌着字句出口，只觉得每一个音节都是那么的沉重。
“不知您是否听说过……化龙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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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七章都忙，忙点好啊。
“小子……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黑塔的眼神逐渐眯了起来，曾经在罗浮仙舟掀起饮月之乱的化龙妙法她当然知道，而对于眼前这个被从罗浮仙舟赶出来的人的身份，她也有所了解。对于持明族轮回转世这种事情，大家只能说懂的都懂，心照不宣……
但是如果把这个事实说出来放到明面上，那可就不是简单能过去的了，甚至很可能会掀起大动荡——尤其是当一位犯下大罪的人，又再一次提起当年的罪孽的时候。
“当然，传说中可以起死回生的化龙妙法……只是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他现在在做的事情是什么呢？丹恒现在忽然很想嘲笑自己，毕竟这个蠢货竟然准备将化龙妙法以及持明转生的机密告诉其他人，这简直与背叛持明族没有什么区别。
罗浮的叛徒，最终要再成为持明族的叛徒吗？
但……秘密这种东西没有生命，可昼短的生命只有一次。
他能怎么办？如今的化龙妙法如果真的想要用来拯救什么人的话，根本就不可能正常使用！先前丹枫引起的饮月之乱已经证明过一次了，所谓活死人肉白骨到只不过是能制作出某种半人半龙的怪物而已。
的确，在最后这秘法的确让持明族增加了一个名为白露的成员……但那孩子真的是丹枫想要的人吗？
丹恒不知道，但至少对于他自己而言，他绝对不能接受自己复活昼短，最后却只能得到昼长之类的东西——所以唯一的方法便是继续改进化龙妙法。
可是这种足以震惊银河的秘术，又有什么人还能继续改进呢？
只有天才了，要是黑塔，这样能够靠自己的智慧改变寰宇的天才。
“小子，你知不知道接下来你要说的东西，正常人连听都不敢听？”
黑塔靠在了椅子上，她可不是在开玩笑，这种涉及持明族转生机密的秘密一旦被他人知晓，对持明族来说简直是不可接受的。一旦这种事情被暴露，那知道太多东西的那个人直接被物理蒸发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知道的太多并不一定是好事。为了满足自己的一点好奇心而冒着被追杀的风险……正常人都是不会这么做的。
看着沉默的丹恒，下一秒，黑塔咧嘴一笑:“不过你找对人了——我是黑塔，不是正常人！”
对于天才来说安全根本是最无足轻重的事情，能研究起死回生的秘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和求知欲，可比生命这种小事重要得多！
“仔细说说吧，我很有兴趣。”
……
昼短一个人孤零零的靠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宇宙发着呆。
距离她回到空间站，已经过了快两个星期了。在这个两个星期里，她做了什么呢？
答案是什么都没有做，就只能躺在病房里边无所事事，毕竟现在她在不爆种的情况下独立行走都困难。而列车组的其他人则一天天的神龙见首不见尾，看起来忙得很。
昼短自然是知道他们在忙着寻找各种有可能医治自己的方法，他们甚至在这段时间里边坐列车出去拜访了许多人，昼短估摸着在游戏里边都能开个新活动了，就是说服宇宙各处的人过来给自己治病之类的，毕竟她最近也的确见到不少新医生。
可惜到了最后通通木大。
丹恒据说没跟他们一起去，但也很少过来见自己的面，虽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是从地图上来看倒是经常和黑塔在在一块。估计是想搞什么大事。
唉，都忙……忙点好啊。
这还没成死人之前，就先被整成孤家寡人了啊。昼短默默的翻了个身，但是并没有开启自己的游戏模块。
虽然这病房里也有给他准备许多用来消遣解乐的东西，但显然没有她的游戏模块来的欢愉，况且当留守儿童和空巢老人，当然是看起来越可怜越有益于她的羊毛大计了。
所以这段时间她都是靠游戏模块来答复的时间，但是在外人看来，大概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孤零零地看着外面，等主人回家的狗子吧。
而她现在之所以不打开游戏模块的原因很简单——从地图上看，这一次姬子和穹他们快回来了。
“昼短，我们回来了！”
果不其然，还没有过多久病房的门便被匆匆打开，面色激动的穹带着喜悦走了进来，“这次一定可僈以治好你的！这次托砂金和公司那边的关系联系到了驰名银河的神医，据说他的医术别说延年益寿，连起死回生都不是问题！”
“穹……”
坐在病床上呆呆望着窗外的昼短，在听到穹的声音后连忙面露惊喜的回头，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欢迎回来，这次出去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
“快快快，老先生，往这边来！”
昼短的话题还没来得及起头，三月七就急不可耐的拉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进了病房:“小昼短就在这里，你肯定能治好她的对吧？！”
“哎哟喂，慢点儿……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活力十足啊。”
老者摸了摸自己胡子，在目光望向昼短之后眉头一皱:“唉，比照片里看起来状况又糟糕了一些……不急不急，待我看看情况。”
老爷子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以我之见你多半是救不了我。
虽然脸上昼短仍旧带着礼貌的笑容，但心里却毫不留情的开始的尖锐的评价。
没办法，这个世界里那些牛逼哄哄的人物多半长得的年轻又漂亮，如果真是神医的话，肯定也是能出角色卖卡的那种形象——而老爷子这情况虽然很符合一般意义上的神医的印象，那有点传统过头了，卖不了卡呀。
而果不其然的随着诊疗的开始，这位神医的眉头也越皱越深，最后默默取下了自己的眼镜，长叹一声:“药师在上，从来没见过一个人的身体能崩坏得这么彻底……我也不是谦虚，但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