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ADUCK
虽然毫无尊严的被昼短拎在手里,但艾利欧的目光却依然犀利:“从你诞生的那一刻起,与你相关的一切,都是从一开始就在祂计算之中的脚本而已……你是实验的产物,但现在实验已经成功,你有了打破剧本的可能,却选择最后回到剧本?”
“剧本有什么不好呢?”
昼短笑道。
“你会死。”
艾利欧的语气平静。
“每个人都会死的,小猫咪。人类会死,星神会陨落,就连宇宙也终有一天会走向寂灭……”
随手将艾利欧丢回地上,昼短轻轻拍去手中的猫毛,“只要的结果是我想要的那个,是不是剧本并不重要。”
虽然艾利欧说起的话似乎有些迷语人,但昼短便明白它究竟在讲些什么。
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父母,即使是机器也要有自己的加工间,而昼短的父母则可以算是将她制造出来的博识尊。
智识星神,知晓一切事物的答案,演算着整个宇宙的未来——但问题在于祂何会制造出昼短。毕竟博识尊不是阿哈,不可能没头没脑的干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而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如同艾利欧所说的……这是一场实验。
在已经存在来自未来的终末星神的状况下,宇宙会怎么发展是否已经被确定?在已经知晓当下的一切变量并可以计算的情况下,未来是否全部可知?
从智识的角度来看,世间的万物皆有答案,只要现在已知,未来必定可解。
只是智者即使全知,也依旧不会停止求知——有没有一种可能,让本应固定的未来也能发生变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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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八章欺负自己算霸凌吗?
靠计算固然可以得出未来的走向,可要改变已被固定的未来,那就必须要能超越计算本身……因此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创造某种有着实体的存在,然后给予它可能改变未来的最基本的力量。
加上一点不同命途的适应性,让它拥有繁多的可能;加上一点自终末回溯的种子,让它拥有试错的机会;加上一点超常的力量,让它拥有改变的基础……无需考虑其他,加入可以给予的一切,最终造就的就是一个短暂但如花火般绚烂的生命。
可这样的生命并没有改变宇宙的可能,于是就把它丢至宇宙,等待着有朝一日和开拓相遇,然后让她短暂的生命正式启程,最终消失。
艾利欧有着剧本,因此它便能知道昼短究竟是什么来历,也知道她原本应该行走的命运是怎样的。
与列车组的众人结缘,最终在仙舟逝世,并引得列车组的动乱。虽然因为化龙妙法回归,却被幻胧夺得身体大肆作乱,最终引得岚的出手。被杀死之后觉醒回溯之力,并在一遍遍的重复中明悟了唯一破解这死亡因果的结局就是自身的消逝,并最终自行赴死。
这一切就与昼短如今做的一模一样,但问题在于原本的命运中,可并没有提到昼短几乎能登上神位!
若真正登上神位了,那么同为星神,岚的攻击不一定杀得死她。并且比起拯救列车组这种事情,她完全可以选择去想办法成为真正的星神拯救自己……尽管困难,但她有无限的时间,谁就能确定她找不到机会呢。
在命运中她的死亡是注定的且没有任何改变可能的,而如今她有了活下去的机会!这是超越了智识计算与终末命运的可能性——但昼短就就没有去这么做。
她宁可在死的那一瞬把自己所有的力量都拿去保护穹,也没有想过用它来保存自己。她有着从写好的脚本中走出去的权利,但最终却没有跨出那一步。
“你们相处的时间不过是一年而已可那你现在已经重复过多少次了?”
艾利欧说道,“这么点时间,和你如今真正活过来的岁月比起来,应该已经微不足道了吧?”
为了人生中微不足道的倽一小段岁月去赌上全部的生命,这样的行为划算吗?
昼短明白艾利欧问的是什么,这个问题的答案她不能确定其他人会如何回答,但对她来说那绝对是值得的。
“不是一年哦。”
没有去回答艾利欧的问题,昼短只是把它丢到地上后摆摆手,甚至没有回头便直接踏入了时间的河中。
“是一生。”
上亿年的岁月又如何了,就像是许多人漫长的人生都只是为了某一时刻而存在一样,昼短的生命也是为了那一年的旅行而延续着的。最初留下的记忆,便是其他任何后来者都无法改变的。对她而言,与大家当年一同出发的时光,就像是黑白拼图中那唯一一张彩色的碎片,其余的配件再多也只是它的衬托。
别问,问就是爱!
就自己一个人,就是能活着有什么意义了?就算她真的想尽办法侥幸活了下来,并成功熬死了药师成为了真正的丰饶,这也不一定全是好事。毕竟星神虽然伟力无穷,但们会被束缚在自己的命途之上,倒是昼短现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自由的多。
至于什么打破命运,昼短对这种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毕竟她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个世界的命运最后怎么样,能不能被改变,这种东西关她什么事?
喜欢搞科研就自己搞,她愿意好心帮那些惨遭自家神明Aoe伤害而被气化的倒霉仙舟人民和列车组活下去,已经属于做的很多了好不好?至于什么改变命运,反正昼短是一点兴趣没有。
嘎了回家对她来说才最实在~
宇宙宽阔无垠,但时间与空间对昼短来说早就已经都不是难题。从星核猎手的据点走到几个月前雅利洛的贝洛伯格,对她来说便是眨眼的事情。
站在整个城市的最高点,昼短望着下方曾经的自己对着孤儿寡母般的可可莉亚与布洛尼亚痛下黑手的样子,只能啧啧叹气。
暴力……太暴力了!也不能怪贝洛伯格的人把列车组当成星际流氓,瞧瞧着一言不合就动手,跟黑社会似的举动,幻胧和她起来都算彬彬有礼的。
而且当年的自己竟然这么嚣张,自己现在当了小丰饶都不敢这么张扬,她居然比自己还狂?!
反正昼短已经准备好动手抢人了,倒也不介意顺手给曾经的自己一个教训——毕竟自己当年吃过的瘪,既然如今能亲手还回来,怎么可以错过呢~
看着满脸英勇就义的表情,向着昔日的昼短冲去的可可利亚,昼短微微一笑,顺手弹出一道力量把曾经的自己打了个踉跄。而看着站在原地一脸懵逼,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可可利亚这种弱鸡能够撞动她的昔日自己,昼短便感觉自己似乎又发现了一些欺负人的乐趣。
不过自己这可不能算做坏事,她也没欺负别人,揍的都是自己~
下一刻昼短轻轻伸出手指,铺天盖地的藤蔓便自每个角落冲天而起,向着列车组众人的方向席卷而去!即便是昔日的昼短已是令使中的顶流,但面对这等攻势,也是瞬间便被击碎防御狼狈不堪。
对三月七,丹恒和瓦尔特,昼短自然是留手了的,虽然他们看起来有些狼狈地滚了几圈,飞得挺远,但实际上根本没有受伤。但曾经的昼短可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她的伤势都是实打实的深可见骨,昼短甚至还贴心地帮曾经的自己把胳膊扭成了麻花,其凄惨的状况简直是见者伤心。
昼短当然是不是和自己有仇,她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帮助曾经的自己啊。毕竟实力太强可是很难装可怜的,给过去的自己创造了如此完美的伤势与机会,她还得谢咱呢~
掂了掂手中昏迷的穹,昼短嘴角划过一丝笑意——这么一来就分配好了,过去的自己去刷列车组其他几人的经验,她正好借机来刷点穹的好感。
唉,果然组合技这东西,还是自己和自己用最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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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九章钓鱼失败。
当穹从眩晕中回过神时,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与方才的贝洛伯格景象看起来完全不同的地方。这里没有天空,取而代之的是岩壁,周围的街道看起来也破破烂烂的,就像是尘埋在地下的陈旧避难所一样。
而与周围的灰暗肮脏的环境格格不入的,便是如今坐在他面前,乍看好似雪一样洁白清丽的人。
只是在看见这位美丽的女性时,穹的眼神并没有因此变得柔和,反而一瞬便充满了警惕与淡淡的敌意。而在快速扫视了四周,没有发现自己的同伴们之后,这股敌意就变得更加明显了。
“是你?!你到底有什么企图……这里是哪里,昼短呢?还有列车组的大家,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这不在你面前站着的吗——虽然昼短很想这么说,但也只能先在脑子里想想了。
看着如今在自己面前有点像是炸毛猫咪一样的穹,昼短便只能感慨人的变化可真是剧烈。就在不久之前,在匹诺康尼上她所见到的穹,在看见自己时那可是半点的敌意都没有,态度那叫一个亲近。可现在这毫不掩饰的反感,简直就像自己想杀他老婆似的——不过好像的确是这样。
只能说当时光的走向与正常人相反时就会遇到这种情况,你以为见到了自己相处已久的至交好友,可在对方看来,你或许只是一个突然出现自来熟的陌生人。这种好像结下的羁绊从未存在的感觉相当糟糕,如果不是昼短的话,恐怕会对心灵产生偐相当大的暴击。
不过虽然昼短心中并没有太大的感触,但并不妨碍她利用这一点多薅点能量。
“这里是贝洛伯格的下城区,也是贝洛伯格的地下。”
出乎穹意料的,眼前这个先前袭击了昼短的女人这一次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恶意,也没有讲些什么故弄玄虚的谜语。在穹开口询问之后,便微笑着回答了他,态度柔和的让他有些惊讶,“放心吧,你的昼短还活着……至少现在如此。而三月七,丹恒和杨——和瓦尔特杨先生,也没有受伤,他们都还在贝洛伯格的上面好好的。”
“之所以带你来这里,是为了让你在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用暴力解决星核危机之前,先了解真正的贝洛伯格,在知道这片土地上究竟发生过什么,然后再去考虑如何处理这一切。”
哈……?
这女人在说些什么呢?在刚刚昼短都已经抓住星核,马上就能把事情全部解决了,何必还要来这什么下城区……
“觉得不必这么麻烦,反正你们有昼短,可以解决一切是吗?”
穹觉得自己的脑子在想的东西似乎都被眼前的女人看透了似的。他才刚刚想到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对方就已经给出了回答,“不要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别人的身上,穹,如果你们的昼短有一天不在了呢?”
“你这家伙果然还想着伤害昼短!”
穹大怒,他就知道眼前这个人还是在对昼短图谋不轨!
就算这女人先前在空间站上突然亲了他一口还表现出了善意,但穹是绝对不会因此就动摇,看着她对昼短动手的:“放弃吧,想伤害她,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放心吧,穹,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从你的尸体上跨过去。”
一瞬的沉默过后,穹看到眼前的女人摇摇头,轻声道,“只是你总要考虑到各种的可能,若是失去了可以帮助你解决难关的力量,你就必须要依靠自己的智慧去收集信息,在草蛇灰线中找到线索推理结论。体验每个目的地真正的文化,结识了解这里的一切,然后做出决策——这才是真正的开拓之旅应该做的,不是吗?”
“所以趁现在还有人能为你保驾护航,解决麻烦之时,好好的观察思考,总结经验吧。”
对方的话语过于真诚,以至于穹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毕竟他能听得出对方语气里的关切都是真的。虽然眼前这个女人先前袭击了昼短,但她似乎的确是在为自己好?
“就算你说的对,可你为什么要帮我?而且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不把昼短他们也都带过来?!”
“因为我想和你再多独处一会……可以吗?”
真诚永远都是必杀技,尤其是对主人公这种存在,就更加效果拔群。
况且平心而论,看到一位白发的美艳女性楚楚可怜的望着你,发自肺腑的表示,和你再多独处一会儿……这谁能开口拒绝啊?反正穹本人是有点顶不住……
“反正只要你不伤害昼短,我就暂时对你没有意见……就先看看你所谓的真正的贝洛伯格是什么样子好了。”
穹最终抓了抓脸,选择了让步。
“不过我记得你上次不是说,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吗?”
“最后一次见面……”
穹注意到眼前的人的眼神在那一瞬间有些莫名的哀伤与疲倦,但下一刻便成为了略显打趣的笑容,“穹你难道不知道,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会骗人吗?”?!
听见这回答,穹有点想问她刚刚所说的想和自己独处,又到底是真还是假……可这问题问出来的话,好像显得自己很在意似的。
所以他最终没有开口,而是换了一个更简单的问题。
“说起来,你到底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一直叫【你】或者【喂】吧?”
“……只要你喜欢,叫什么都可以。”
她笑了笑,“按照你喜欢的方式来就好。”
随自己叫?
穹的眉头一挑,脑海中顿时浮现了几个满是恶意的选项。
既然她面前想伤害昼短,那么就可以叫她坏家伙;刚刚还调戏自己,叫讨厌鬼似乎也不是不行;而且虽然长得好看,但是皮肤惨白的有点病态,看起来一点都不健康,病痨鬼似乎也挺合适的……
只是这种种带着恶意的想法,在看到对方眼底深藏着的那一丝期待时,便全都烟消云散了。
“那你头发是白的,眼睛是白的,连穿的裙子也是白的……叫你大白好了。”
“好。”
昼短点点头,虽然面上微笑,心中却是失望。
真遗憾,就不能来点恶劣的称呼吗……叫的越过分,未来的回报才越大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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