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女人,今晚加入猎杀 第266章

作者:SADUCK

  看着摇晃两下之后便颓唐地坐在了路边的穹,三月七也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她的表情严肃了起来,随后便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了手机迅速的联络起了列车组的其他人。

  当遇见事情解决不了的时候就求助于同伴,就才团结的无名客们该做的事情。

  ……

  “嗯……所以按照穹你的意思,我们的列车上其实还有一名叫做昼短的女孩,她长得温柔漂亮又实力强大,而且非常喜欢你?”

  数分钟后,列车组的全员都已到齐。安静的房间中,瓦尔特认真的望着愁眉苦脸的穹,下意识地转过头与其他几位同伴互相确认,从他们的眼神中获得了相同的疑惑之后,这才重新看向穹:“我记得先前在和呼雷战斗的时候,你不小心伤到了脑袋,是不是……伤势还没好?”

  尽管瓦尔特已经尽量想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柔和,但还是让穹猛的一下站起了身。

  “我的脑子没有问题,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瓦尔特,“杨叔,昼短呀!她说我帮你赶走欺负你的人,你忘了吗?!”

  “三月,你们两个天天黏在一起,她平时都睡在你房间!”

  “姬子你平时都把他当做自己的女儿一样对待,你应该记得吧?”

  “丹恒,你记性那么好,绝对不会忘的吧?!”

  穹的目光挨个看向自己的同伴,但那为难的眼神就让一切都变得不用回答,只剩沉默让他心中的希望逐渐冰冷。

  “你们是在恶作剧……对吧?我记得开拓和阿哈的关系挺好,你们……你们是在向阿哈致敬,是这样吧?”

  “……穹,智库中并没有昼短的记录,列车组的档案中,也没有这样一位乘客。”

  尽管不想再打破穹心中的些微的希冀,但丹恒在沉默之后还是选择了开口。

  “如果列车组真的有你所说的那么强大的一位同伴,那么一切是不可能找到记录的。”

  “对记忆的干涉……会是忆者或者虚构史学家的手段吗?”

  姬子的眉头微皱。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怎么就不相信呢!”

  尽管同伴的目光中都是关切,但如今的穹就只能从这些事件中感受到冰冷,他不理解为什么大家能将昼短遗忘的如此干净,就像是他不曾存在过一样。

  “穹,我们也很想相信……可现在看来,你的记忆和其他人的记忆以及现实都是冲突的。”

  瓦尔特摇摇头,一个人的记忆出了问题,或者是全世界的现实都遭到了篡改——两种可能性相比,显然前者要大上许多。

  “可是——有了,如果没有昼短的话,那我们当时是怎么解决雅利洛的星核危机的呢?”

  穹的眼睛突然一亮,像是突然找到绿洲的沙漠旅者一样。

  对呀,事实是不能改变的,就算有忆者修改了其他人的记忆,但只要指出现实和他们记忆的矛盾之处——

  “那不是穹你自己拔出了【存护】的长枪,击败了可可利亚是星核被封印的吗?”

  “……我?”

  听到三月七的回答,穹茫然的指了指自己。下一刻他似是感受到什么,从自己随身的储物装置中拿出了一把好似燃烧着火焰的炎枪。

  这什么东西,他根本不认识——嘶,不对,好像有点印象……

  看着手中陌生又熟悉的武器,穹只觉得自己大脑深处传来刺痛,让他下意识将其丢在了一边。

  “那匹诺康尼呢?在匹诺康尼我们怎么解决的砂金和星期日?!”

  “匹诺康尼的情况确实复杂,好在我们找到许多同伴。”

  姬子回忆着过去,慢慢道,“击败了砂金的是黄泉小姐斩出的那一刀,而最终战胜秩序和太一之梦,这是大家一起**合力。巡海游侠,星穹列车,知更鸟小姐,以及所有人想要醒来的愿望……缺少任何一样。恐怕我们都会失败吧。”

  “那,那仙舟呢?!建木,幻胧,呼雷,还有我们……”

  头脑的刺痛愈发强烈,穹发觉越是接近记忆的最后,他便越是难以想清楚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与之相对的似乎是另一个世界的记忆在他的脑海中越发清晰似的——一个没有昼短,只有他一人,独自踏上列车的记忆。

  “建木和幻胧最后被景元和丹恒的合体技搞定了,呼雷先前刚被飞霄将军解决。”

  三月七小心翼翼地道,“确实和那位……昼短?没什么关系……”

  沉默。

  穹只能沉默,无论他问出什么,这些人都能给予解答给出证据。相反的,则是他自己却找不出任何东西来佐证自己的话语。

  难道真的是自己的问题是自己的脑子出了问题,其实根本没有昼短这个人?

  是啊,怎么会有这种好事呢?在旅途一开始就有漂亮的美少女爱着自己,愿意和自己一起出发什么的……

  “呵呵……哈哈哈哈哈!”

  忽的,穹发出了笑声,在其他人担忧的视线下,他像是想明白什么似的一扫方才的颓废,眼中只有兴奋。

  “我懂了……我都懂了!”

  穹激动的握紧拳站了起来,:“这是梦!我还在太一之梦里啊!”

485

  第四百八十五章消失的羁绊。

  太一之梦……没错!若自己现在依旧是在那个真实的梦境中的话,一切不都能解释通了吗?!

  现在自己看到的一切东西全部都是幻觉,什么昼短不存在,什么仙舟大暴乱……这都是星期日为了打击自己的意志而创造出来的假象!

  只要梦里醒过来就好了,昼短肯定还在等着自己呢……

  但是,怎么从梦里醒来?

  穹干笑着看着自己的双手,两个记忆给出了他不同的方法,一个需要大白的帮助,另偳一个需要许多同伴的**协力,但这两点现在他似乎都做不到。而且如果自己真的还在梦里,这两个从梦中苏醒的方法可能有效吗?

  穹拼命的回忆着,可回忆的越多,他的记忆就越混乱。他想起与昼短一起踏上的旅程,又想起没有昼短这个人存在的记忆,甚至偶尔恍惚还会觉得自己和大家早已完成了旅途,他甚至和昼短都已经功成身退许多年了……

  “穹,你的状况似乎不太好。”

  瓦尔特担心地扶住了摇摇晃晃的穹,担忧道:“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叫医生来为你做个检查?”

  “……”

  穹茫然的抬起头,同伴们都正以担心的目光望着他,而他自己的嘴唇嗫嚅了几下,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所以……难道真的是他疯了?是有虚构史学家或者忆者袭击了他,往他的脑子里塞了一个爱他的人?

  ……不,他不承认!

  眼睛中闪过一丝厉色,穹猛地站直了身体,咬牙道:“不对,肯定有什么地方有问题,我现在就去证明给你们看!”

  “等等,穹,你往哪边跑呢?!”

  见到穹突然跑出房间,列车组的其他人也只能跟了上去,好在他没有因为精神异常就发疯做出袭击他人的举动。只是自顾自闷头窜回了列车里而已。列车组的其他人追上来时,他正在拼尽全力拜托帕姆将列车重新开向匹诺康尼。

  “穹乘客,目的地需要全体成员和领航员的确定帕……”

  尽管已经被着急的穹抓着肩膀摇晃的眼冒金星,但帕姆还是坚持了作为列车长的操守。

  “帕姆,就按照穹的意思启程吧。”

  姬子思索之后,与瓦尔特三人确定了一下没有其他意见,便决定让穹去按照他的想法行动,而他们坐在旁边跟着以防万一。

  毕竟穹的状况如今明显不对劲,若是不让他去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不知道会出现什么事情。况且虽然可能性很低,但如果穹才是对的呢?如果真的是所有人都受到了影响忘记了他们的同伴,只有穹保留着记忆的话……

  穹的激动直到列车缓缓启动,开始向着银河的另一头奔驰才逐渐冷静下来。而见状三月七等人也终于能够和他正常沟通,了解一下详情——主要是关于他所说的,那个叫做昼短的同伴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列车上会有一个又乖又漂亮,从来不拆我台,有事情第一个替我出头,会帮我教训所有讨厌的人,还拿大把的信用点给我花,甚至因为我怕冷而直接改变一整个雅利洛环境的的漂亮美少女?”

  想象了一下那场面,三月七脸上顿时乐开了花,但随即便意识到如今自己所处的残酷现实,表情一下垮了下来。

  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好的事情呢?她这个可怜的小三月只能存活在列车组的食物链底层天天被丹恒和穹拆台,每次到了新世界还总要被那些不讲理的原住民追着到处跑……像穹说的这种东西,她是想都不敢想啊。

  如果是真的该有多好呢,自己肯定会和穹说的一样和她变成关系最好的人吧,平时也黏在一起不愿意分开——不过穹怎么能对完全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描述的这么细致呢?如果这是什么其他人塞给他的虚假记忆,那对自己也了解过头了吧……

  而与突然开始思考的三月七一样,丹恒此刻亦是表情凝重的思索着。

  穹竟然说他和列车组竟然为了复活那个昼短决定在仙舟使用化龙妙法,甚至试图利用建木和倏忽血肉……对于是否会为了复活自己死去的同伴而试图使用化龙妙法这一点丹恒不做评价,至少他自己觉得是不会的——大概吧,呃……但也不排除稍微试一试的可能。

  问题在于穹是怎么知道幽囚狱的底下有倏忽血肉,还可以用在化龙妙法上的?这个情报应当从来没有人和他提过才对。

  穹显然知道了一些他不该知道的事情,尽管不排除那是对穹的记忆动手脚的人留下的情报,但……

  按照穹的说法,昼短是一位非常强大的同伴,实力甚至超越绝大部分的令使。能从所有人的心中如此彻底的抹除这样强大的一位存在,身上最亲近之人都难以回忆起来,那这种力量涉及的层面——

  丹恒突然有点不敢再往下细想了,若穹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他们到底是遭遇了怎样的敌人?

  “……穹,那你还记得最后发生了什么吗?”

  “我记得……记得幻胧抢占了昼短的新身体开始捣乱,然后——”

  然后怎么样了来着?

  从某一个时刻往后的记忆空荡荡的,只记得有光,还有昼短让他活下去的嘱托……穹总感觉有些奇怪,他觉得自己并不是忘记了那些记忆,只是本能的拒绝了回忆。

  为什么?想起来会有什么糟糕的事情发生吗……

  “啊,匹诺康尼到了!”

  听到三月七的惊呼,穹连忙冲到了车窗旁,终于见到了那颗心心念念的盛会之星。但此刻他对这颗繁华的星球本身一点兴趣都没有,想要的仅仅是见到那些可以为他作证的人与物而已。

  同时,也是抱着最后的希冀试图去确认自己如今是不是处于梦境。

  ……

  “我可以以一切起誓,你如今并没有沉溺在太一之梦中……梦,早就醒了。”

  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见到了被关押起来的星期日,但得到了想要回答,低头从牢房中走出的穹却并不高兴。

  不管是星期日,还是知更鸟,黑天鹅这些在另一个记忆中结下缘分的人,他们都没有一个人知道昼短的存在,反而给出了他的精神状况与意识都有些异常的混乱这种诊断。

  他还想询问一下黄泉,但可惜这位虚无的行者似乎已经离开了匹诺康尼。

  在匹诺康尼的一无所获,所幸列车组的大家并没有对此有任何意见,反而按照他的想法,再一次前往了雅利洛。

  记忆可以被模糊,但事实是无法抹去的,昼短给雅利洛带来的改变可是货真价实的,即使是忆者和虚构史学家也难以完成这种量级的工作!

  穹这样的自信,直到看到那颗悬浮在宇宙间的冰球时,消失了。

  不该如此呀,他明明记得昼短在离开这里之前,已经将这里重新化作了四季如春的移居星球才对……

  抱着最后的希望踏上雅利洛,重新进入贝洛伯格的穹没有受到居民们的看待宇宙流氓的害怕眼神,取而代之的是令他感到陌生的尊敬。

  他呆呆的站在克里珀宫前的广场上,望着头顶的蓝天。

  他记得昼短曾经说过,因为她害怕被转瞬即逝的遗忘,所以想要留下些什么,为此甚至搬来了一座小山做成雕塑……那座遮天蔽日的雕像后来应当被搬到了城边才对,此刻却全无踪影。

  昼短那时所担心的事情似乎成为了现实,只是她那试图保留着回忆的挣扎,似乎也同样化作了无人知晓的虚妄物语。

上一篇:桑松家的穿越者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