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摸鱼怪不摸鱼
“一场梦。”
“梦？”
“对，我梦到自己在非洲草原，我从山洞里面走出来，看到第一缕阳光洒向草原，狮子、大象、犀牛和水牛，天边有飞下来吃腐肉的秃鹫，还有成群结队的鬣狗捕猎刚出生的长颈鹿。”
李诚说的是自己弹奏时脑海中浮现的画面。
钢琴天赋和强化的智力，凑在一起似乎能轻易达成顿悟状态，也可以说是心流，这就是那种状态产生的画面。
程外婆张了张嘴巴，难以置信一个人竟然能凭借梦，写出一首完整的组曲。
但是，发生在小诚身上，似乎可以接受，毕竟这孩子写出了那三首品质极高的曲子啊。
之后两人一边走，一边搭话。
程外婆问一些具体的创作细节，李诚都能一一答出来，聊下来，反倒是她这个长辈学到了不少。
演奏者和弹奏者的创作思路，是有一些不同的。
到了展演厅，观众席已经坐了大半，其中大部分是选手的亲属，一部分是记者，一部分是买门票进来的观众。
一架摄像机放在过道中间，两个工作人员在那里调试，李诚走过他们的时候，隐约听到“直播”、“线路稳定”。
评委的位置在第一排，程外婆坐在比较靠边的位置，李诚坐她旁边。
刚坐下，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好巧啊，没想到你坐在我前面。”
“你坐这么靠前？”
李诚回过头，看到夏柠柠坐在自己正后面，不过跟刚才的区别是，她戴了一个墨镜。
夏柠柠弯下腰，捂嘴小声说：
“我以为给我安排的是普通观众的票，后来一问才知道，这位置是赞助方和各种老板、社会名流的位置。有一天我也成社会名流了。”
“可能是靠了《四谎》的功劳。”李诚说。
“必然是啊，你看，给我也发了个胸牌，上面写着‘Ai萝芒啊’老师。有的工作人员认识我，还要了我的签名。”
夏柠柠攥紧拳头，墨镜也遮掩不了眼中闪烁的兴奋的光。
李诚说道：“回去多给我写几个你的名字，写在不同的纸上。”
“为啥？”
“现在你是小有名气，等以后成为全国知名的漫画家，我就把你的签名挂咸鱼上卖出去。你还不能签太多，物以稀为贵，多了不值钱。”
“……臭李诚，你的心真黑，满脑袋都是生意。”夏柠柠感慨。
“话说，你怎么突然戴上墨镜了？”李诚问。
“因为有直播啊，待会儿镜头照过来，我的脸就露出去了。”
夏柠柠推了推镜框，继续说：
“我想低头搞创作，不想暴露太多信息在网上。”
“有道理。”李诚点点头，问道，“还有墨镜没？”
“有啊，怎么了？”
“借我一个，我也浅浅低调一下。”
“离大谱，你不是观众，你特么是评委！评委戴墨镜遮脸？”夏柠柠被他逆天的脑回路震惊了。
“你别看我脸皮厚，其实我也很怕网暴跟开盒的，嘤嘤嘤，要好好爱我喵~点点关注喵~”
李诚做了一个经典招财猫动作。
“呕——”夏柠柠捂住嘴，表情狰狞，“我借你墨镜，你别恶心我了！”
“不像吗？我看小破站上YouTuber直播都这么说。”
李诚感觉自己模仿的很像，加上一个美少女猫娘皮套和变声器，真的能开直播圈钱，关注喵~
他接过墨镜，戴在脸上，眼前的世界仿佛加了一层滤镜，瞬间不一样了。
有点意思！
不过等到其他评委，也就是坐在会议室的那些老先生们全到了之后，看到李诚戴着时髦的墨镜，镜框上还有两个凸出的粉色猫耳，纷纷抽了抽嘴角。
听说历史上的天才各有各的怪癖，今日一见，果然很古怪。
主评委问：“小伙子，为啥子要戴墨镜啊？”
“怕羞。”
“……这不合规矩。”
主评委说了很多注意事项，偏偏没料到李诚脑回路这么奇葩，看来以后要再加一条“评委不去戴墨镜”的规矩。
李诚闻言，听话的摘下了墨镜。
他自认为自己是听话的好孩纸。
主评委本来要做中间位置，但怕李诚又作妖，直接坐在他旁边不动了。
李诚感觉很难受。
旁边坐了个古典乐界德高望重的人物，就像上学的时候身边坐了校长，不能搞抽象了，有一个指尖宇宙那么难受。
坐了大概十分钟，因为提前网络预热拉投资，所以开始就把赞助星海杯比赛的人念了一遍。
其中，夏柠柠是最大的网络宣传功臣。
直播给了特写。
李诚偷偷桌子底下看直播，3000多人的直播间，在镜头给到夏柠柠的时候，瞬间就被清一色的“催更”刷屏。
“咳咳。”
听到右边主席的咳嗽声，李诚很听话的收起手机。
真的跟在学校上课一样，手机也不能看。
简单介绍投资商之后，下面就是选手比赛。
李诚听着水平各不相同，偶尔出现演奏不错的，但是细节方面仍然有瑕疵。
期间程外婆和主评委也问过李诚意见，他都能精准指出需要改正的对方。
“小伙子厉害啊，会弹钢琴是一方面，但能听出错误，并且给出解决方案，你已经可以去大学做老师了。”
“没您说的那么夸张，哈哈。”
李诚讪讪的笑了笑。
接下来弹奏的是他认识的人。
寸头的矮个子男生郭士宇。
听完他的弹奏，李诚觉得在选手中属于中间的水准，不算太差，也不算太好，于是加上印象分，给了一个偏低的分数。
他觉得自己的分数很低了，是比赛开始以来最低的分数，没想到身旁主评委给的分数更低。
“节奏乱了，两种边走之间的衔接也不好，按理来说，能参加省赛的选手，水平不应该这样才对。”
主评委深深地皱紧眉头。
李诚看向台上的郭士宇，他脸色苍白，眼神慌张，满头大汗。
李诚露出笑容，郭士宇吓得后退了一步。
得了，知道发挥失常的原因了。
原来是因为我，李诚的笑变成无奈的笑。
去掉最高分，去掉最低分，最后算平均分，郭士宇排名倒数第二。
李诚看到他的身体晃了晃，双目失神，像是丢了魂儿一样，走下了赛台。
主评委怒其不争，深深地叹气：“心理素质太差。”
之后是张佳慧和王晗梦上台。
前者弹的还算可以，后者就是一塌糊涂，而且弹的时候一直盯着自己。
李诚都疑惑了，一直看着我干嘛，难不成我身上有金子？
最后评出分数，这三人直接垫底。
虽然他什么也没做，但他有种这一切都和自己有关的直觉。
主评委已经彻底失望了，捏捏眉心，扭头问程外婆：
“下面应该到你们热河市了吧？”
“是，第一个弹的是我外孙女。”
程外婆摘下老花镜，接下来没有她什么事了，本市的评委不能打分，只能静静地听。
主评委笑了笑：“我可不会因为她是你外孙女，就放宽评价。”
“随意，那孩子一定会让你满意。”
“哦？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
主评委又看向李诚。
“其实小诚的年级也可以参加比赛。”
“好啊，明年我就参加。”李诚说
“别别别，我就开个玩笑，你别当真。”主评委擦擦额头的汗，“你来了，就是直接杀死比赛了。”
“……”
李诚靠在座椅上，看着走上台调试钢琴的程小堇。
上次她弹奏《小星星》，弹出了新的韵味，李诚挺期待她这次表现的。
夏柠柠左看看右看看，探出上半身，伏在李诚耳边说：“现场这么多人，我都不好意思给小堇妹妹加油了。”
“大喊大叫属于犯规。”李诚瞬间摆出评委的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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