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摸鱼怪不摸鱼
不过比起精神颓废的李诚，早上十点才起床的潇潇，现在是精神头满满。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下，沿着脸颊滑入胸口的缝隙，就算这样，她脸上的表情也很兴奋。
路过便利店，或许是瓜娃子终于懂了点人情世故，知道大热天带李诚出门要意思意思，于是买了两根老冰棍。
“诚哥，给你吃！”
“谢了。”
李诚撕开包装，把散发寒气的老冰棍塞嘴里，牛奶喝白砂糖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爽。
他小时候特别喜欢吃老冰棍，便宜好吃又解暑，那会儿他好像还和夏柠柠一起舔同一根冰棍。
童年的回忆啊。
潇潇吃冰棍喜欢一口含住，让它在嘴里满满化掉，期间她看着李诚露出惆怅的表情，忍不住说：
“诚哥才二十四岁，身上好浓的老人味儿。”
“你还小，不懂，社畜的苍老速度是按天计算的。”
“长大……好可怕。”
“怕就对了，现在赶紧享受学生生活，成为社畜之后，可就享受不到喽。”
李诚拍了拍潇潇的头，小姑娘嘴里含着冰棍，脸蛋鼓鼓的，瞪大眼睛看着他。
说实话，有些时候跟潇潇一起出门，让他总有股带闺女的感觉。
不是跟夏柠柠那样的父女游戏，而是真的有个孩子崇拜你，需要你保护，领着前行。
尼玛的，真怪。
到了剧院之后，李诚去找石涛导演，继续学统筹人员和拍摄技巧，潇潇去和别的演员对接人物和台词。
一下午的时间在忙碌中流逝。
最后傍晚的时候，演员们收拾道具，李诚和石涛导演坐在观众席的椅子上休息，站了一下午，嘴巴还不停的说话，两人已经累得不行了。
“说实话，我很少见到过像小李先生这样好学的年轻人了。”石涛导演感叹。
尤其想到李诚还是古典音乐界的热门人物，现在却跟着自己学习，石涛导演感觉有点荒唐，没想到自己也能教导天才。
“三人行，必有我师。”李诚喝了口水，看着台上搬道具的潇潇，“时间不为人的意志停滞，既然如此，何不把有效的时间利用起来，多学习些新技能。”
“厉害。”石涛导演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说道。
两人碰了下塑料瓶，把矿泉水想象成酒喝了下去。
石涛导演单手托着下巴，露出愁容：“小李先生，我有件事想请教你。”
“导演你说。”
“这几年经济不景气，我们话剧团收到的拨款越来越少了，所以我想找点其他活儿挣点外快，毕竟剧团里不少人成家，急用钱，我思来想去，小李先生脑袋这么聪明，或许能想到办法。”
“稍等一下。”
李诚不介意帮忙，让对方欠自己一个人情。
人脉就是日常生活中慢慢积累的，平时或许看不出来作用，但是到了关键时刻可能真的会起关键作用。
话剧团的优势是许多现成的优秀演员、导演、后期组，除了话剧，还可以做一些关于视频方面的扩展，比如微电影、商业广告。
恰巧，李诚搞了半年工作室，朋友圈里一堆制作人，甚至官方背景的也有。
前两天好像看到过一个委托，跟话剧团挺匹配，在微信朋友圈翻翻。
“找到了。导演，你看这个活儿你们能不能干？能干的话，我现在就联系他，我对这个项目挺感兴趣。”
李诚把手机屏幕面向石涛导演。
他对挣钱感兴趣，对挣大钱非常感兴趣。
现在正好有一个自己能赚钱，还能顺便结交个人脉，让对方欠人情的机会，没有什么比这更划算了。
「各位朋友好，我是市电视台的工作人员，我们领导紧急发布一个任务，要求拍摄一部关于“老龄化社会”题材的公益片！」
「各位导演朋友，如果有意愿，可以现在和我联系，报酬各位可以放心，上头对公益片很重视，绝对不会亏待各位！」
“公益片？”石涛导演琢磨了下，“我们没涉足过这个领域，只有一些基本的演戏经验，能做好吗？”
“足够了。”
“啊？”
“我的意思是，只要你们出人、出器材，这就足够。”
李诚充满自信的笑道：
“剧本和剪辑交给我。”
第117章 “妈妈”（六千字，求订阅，求月票！）
八月十六日，话剧演出。
李诚特意跟总监林疏月请了一天假，来现场观看。
——他越来越感觉总监林疏月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了。貌似跟这两个月上班的时间，还没请假和休息的时间长有关。
现在这个时代，除了闲的没事蛋疼，不出名的话剧基本没人看，大部分更喜欢躺在被窝里刷抖音。
还好话剧组有点名气，又召集了一部分大学的学生，这才勉强坐满观众席。
话剧演出开始，演员上台，音乐《晨曲》出现。
李诚和石涛导演躲在帷幕后面，静静地看着。
台上每个人都用尽全力表演，当潇潇出场的时候，《晨曲》中的圆号亮相，嘹亮的音色让摇摇欲睡的人瞬间精神起来。
舞台上身穿白纱，青春靓丽的少女随歌声起舞，一举一动仿佛让剧本中的人物活了过来。
石涛导演默默地看着，一言不发。
李诚看到半鬓白发的他，默默红了眼眶。
李诚掏出一根烟，递给他。
他不抽烟，但自从工作室的单子越来越多，经常和小老板面谈谈商业广告的价格，就有了备一盒烟的习惯。
石涛导演把烟含在嘴里，没有点火，表达对话剧和成员的尊重。
“小李先生，这可能是我人生中最后一部主导的话剧。”
“退休？”李诚问。
“不是，是干不下去了。”石涛导演苦笑着摇摇头，“上周，我把要拍公益片的事情跟大家说了，一部分人觉得公益广告不能拍出名堂，选择……离开，慢慢的，话剧组人数就不够了。小李先生别多想，其实大家很早就意识到了，话剧团没有未来，拍公益广告只是一个引子，就算我不提广告的事，他们也会走。”
他从头到尾看完话剧，嘴里叼着烟，红了眼眶却没有掉一滴眼泪。
演出结束，在掌声之下，缓缓落下帷幕，除了第一次上台表演的潇潇欢呼雀跃、蹦蹦跳跳，其他人都是一脸沉重的样子。
安静的脱下表演服装、收拾道具、卸妆，小声地互相道别，背上自己的包走出剧院。
潇潇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马上抿紧嘴唇，悄悄走到李诚身旁。
有个女人小跑过来，在石涛导演耳边说了几句话，他点点头：“嗯，想走的都走吧，大家都有自己的志向，我理解。”
潇潇忍不住问：“走的人不演话剧了吗？”
李诚揉了揉她的头：“他们去当社会舞台的话剧演员了。”
石涛沉默了很久，说道：“小姑娘，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大人的事别想太多。”
潇潇似懂非懂的点头。
等人走得差不多后，石涛招呼剩下的人去酒店聚餐，也邀请了李诚和潇潇，这次他们没有拒绝，一起去了。
餐桌上，所有人表现得都很高兴，举杯庆祝话剧顺利结束。
石涛导演轮流给每个人敬酒，除了小姑娘潇潇。
她看到周围的人都在喝酒，很好奇是什么味道，想让李诚允许她喝一杯。
“不行，你太小了。”
“……哦。”
潇潇是谁？她可是差点辍学混社会的女生啊，胆子大得很，趁桌上的人都没注意，悄悄拿起最小的酒瓶，在杯子里倒一点。
她探出小舌头舔了舔，辛辣的感觉瞬间充斥口腔，一路冲到鼻腔和喉咙，呛得她咳嗽了好几声。
咳咳咳，好呛！
偷偷地把剩下的酒倒进李诚的杯子，自己又灌了好几大口雪碧，甜甜的味道冲下辛辣，这才缓过来。
潇潇看着餐桌上因为酒，明显热闹起来的气氛，小声嘀咕：
“酒一点也不好喝，为什么大人们都爱喝呢？”
聚餐的时候热闹无比，走的时候却很萧索，每个人孤独的伴着月色离开。
李诚道别石涛导演，把潇潇送回家，然后回到301整理文件。
夏柠柠正坐在沙发上泡脚，看到他卧室和工作室两个房间跑来跑去，疑惑地问：
“你干嘛呢？”
“创建工作室。”李诚脚步一顿，看向洗脚盆里白嫩的小脚丫，“洗完了记得把水倒掉。”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
夏柠柠洗完脚，倒掉洗脚水，晾干脚丫，穿上拖鞋，走进阴面屋子，看到李诚正在埋头签字。
“我刚才没懂你的意思，工作室你这不是有了吗，为什么还要再弄一个？”
李诚头也不抬地说：“此工作室非彼工作室，我要在工商局注册一个真正的工作室。”
夏柠柠搬来一个椅子，坐在他旁边，一只洗干净小脚丫踩在他的大腿上，说道：“搞这么麻烦做什么？”
“我准备接电视台拍公益广告片的商单，但跟官方合作，必须是正规注册的企业。”
“哦。”夏柠柠不太懂注册企业的弯弯绕绕，但是她对拍片子感兴趣，“我能加入吗？”
“想来就来。”
“工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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