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ath_heat
维吉尔结束完对于「上里势力」的讨伐过后，便看向了远处。
太阳缓缓升起。
而他，则是进而体会到了别的感受。
“原来如此。”
苍蓝的恶魔犹如感应到了什么似地，低声说道。
“看来这个世界确实是很有意思，至少是不会让我们变得无聊了。”
“对吧…我的兄弟。”
第六百九十章 决战所表达的心意
早上了。
一夜无话，同时，有些人一整夜也都没有睡觉。
一方通行就是这样的情况。
独自站在公寓楼的天台上，他拿着罐装咖啡，罐子里的液体早就已经喝光，罐子本身也早就已经干透了。
距离清晨的六点钟，还差大约五分钟。
已经可以看到，天际线的远处，黎明的曙光正从那边缓缓升起。
只要一到指定时间。
按照统括理事长的指令，学园都市内能够动用的一切战斗用军事设备，都将会投入到全球化的防御抗争手段中。
没有人知道，等到了今天的太阳彻底升起来的时候，那黑洞的内部究竟会发生些什么样的异变。
距离最后的时间，还剩大约两分钟。
而一方通行则是简单地看了一下自己的身后。
…根本没有任何人。
约定好的那些人都知道六点钟将要发生大事，所以要尽可能在那之前集合之类的要求，也都已经说过了。
当然，说过是归说过，也压根就没一个人准时按照要求去做就是了。
垣根帝督也好，幻想乡的其他少女们也好…就连之前一度遵从一方通行命令，乖巧无比的爱丽丝也都不再理会他了。
倒不如说经历昨天那样的事情以后，爱丽丝要是还肯像之前一样那么乖巧地顺从在自己身边，才会有问题呢吧。
“这群家伙，到了关键时刻根本靠不住。”
第一位一把将空罐子碾碎。
化作为粉尘的粒子，朝着远处的天空随之飘散开来。
接着，有一道人影来到了天台。
是至今为止一直都陪伴着自己许久的人。
初音未来。
“哎呀…大家都完全没有过来到这边呢。”
“随他们喜欢吧，反正到时候一个也跑不了。”
初音未来走到了第一位的身边，和他站在了一起。
两人一同望向远方缓缓升起的明日。
“一方。”
“又怎么了？”
“昨天的那孩子，嗯…她究竟是怎么了呢？”
“我哪知道，这种事情你应该问她本人才对吧。”
“…真的吗？”
“怎么突然用这种眼神来看着我。”
身边的初音未来将双手背在身后，犹如审视似的眼神，居然十分巧妙地令一方通行感到了有些发毛。
即使是第一位在这种时候也不禁扯开了话题。
“那个小鬼不知道这一系列的事情吧？”
“嗯，最后之作和番外个体她们都还在睡，之后的话，我们也要尽量不让战斗的波及干涉到她们这边来。”
战斗的…波及吗。
思考到这一点后，一方通行便就此看向了远处的天空。
“我们之后要去的地方，就算是想波及到这边，应该也波及不到了吧。”
黑洞的最深处。
虽说完全不清楚，那个黑洞里的东西究竟算得上什么样的身份，但无论是谁，应该都能感受到一种临近眼前的最终Boss般的既视感吧。
一方通行也是一样的感受。
正因为一直以来，都是由他这样最强的人来带给别人恐惧什么的，所以他才能够明白，这种身居最终Boss的地位下，等待敌人前来袭击自己时的感受，究竟是如何。
这场战斗，不会像过去所经历的一样那么简单。
就算不用嘴去说，不用眼睛去看，也都能深刻地体会出来这一点。
“一方。”
少女再度对他开口询问。
这一次，不再是带有单纯戏弄般的语气。
“我们至今为止所经历过的一切，全部，都是真实存在的吧…？”
但她所问出的问题，在一方通行看来，却又有着一种出乎寻常的幼稚感。
“…你这是又在说什么？怎么又开始怀疑起现实来了——”
“听我说。”
少女认真地打断了对方的这种说法。
“…泷林他已经和我说过了，究竟为什么会导致现如今这一个个世界互相融合在一起的原因。”
回忆起在没人的时候泷林对自己说过的话。
初音未来双手紧握着，捂在了胸前。
“因为灵魂系统的关系，各个本应完全没有交接的世界之间就此产生了连接，又因为这些连接的关系，才导致世界与世界之间产生了这种过度干涉、融合的现象。”
“这才是导致大家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没错。”
“这也是为什么，我和你之间会相遇的，原因…”
一方通行沉默不语。
她说的，一点都没有错。
“如果，如果没有灵魂系统的话，我们之间…是绝对不会有现如今这种关系的吧。”
初音未来，她是本应生活在和平世界，毫无异能存在的世界，作为一名人气偶像歌姬而活跃的世界才对。
她本应只作为一名单纯的少女偶像而存在，本应如此，本该仅仅如此。
但不和谐的零件，打破了属于她原本生活的一切。
就是因为灵魂系统选中了自己，就是因为有灵魂系统的存在…所以，才会导致她来到那个丧尸存在的末日世界。
才会导致她与一方通行相遇。
正因为灵魂系统能够干涉各种各样的世界，能够让这些本不该聚集在一起的人们互相交错往来，所以，才就此构建出了，他们两人在一个又一个世界之间所留下的，各种各样的物语。
少女原本的生活，全都因为与灵魂系统和一方通行交错的关系而就此瓦解。
但是她…不在乎。
因为遇到了灵魂系统而导致原本的生活被破坏，不得不与一方通行前往到其他世界进行旅行什么的事情…她并不觉得，这算得上是一种不好的事情。
这绝对不是绑定在灵魂上的一种诅咒。
对于初音未来而言，至今为止所留下的一切经历，一切回忆，都是她最为重要的宝物。
她很高兴。
高兴于自己能够被灵魂系统所选中，喜悦于自己能够与眼前的人一起，在无数的世界中留下交错轮回的回忆…
正因为如此。
在少女的心中，才会产生出这样子的一种情绪来。
“我…在害怕呀。”
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或许也是因为昨天见到爱丽丝那样一幕的刺激，初音未来心中，犹如流水一样满溢而出的感情，彻底控制不住了。
“这次的事情…是和那个系统有关的吧？按照泷林他说的来看，如果把黑洞里的东西解决掉的话，我们就可以让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回归原状，但，但是如果说各个世界之间的联系也被切断了呢？如果我们从此以后，根本没办法一起去到其他世界…甚至原本已经融合在一起的两个世界要就此分开。那又该怎么办呀？！”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初音未来最害怕的一件事，永远都只有一件事。
没有错。
如果说这一切都与灵魂系统有关联，到了最后，甚至要不得已将这种系统抹除掉的话——
那么她与一方通行，至今为止所连接起来的这种关系，这一切。
都将不复存在。
因为，不同世界之间的人们，之所以能够互相见到彼此，互相认识，来到彼此的世界之中，都是依靠的来自于系统方面的力量，才能办到的。
系统若是消失的话。
这本不该发生的一切，也都会回归原状。
…初音未来会回到原本的世界，永远地当着那正常世界里的世界殿堂级歌姬少女，与自己的伙伴们，家人们，一起度过着一成不变的生活，进而又去遇到各种各样新的羁绊。
而一方通行，也会回归到从一开始就没经历这一切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