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皮子不知道哦
下一刻,他的意识已然回归现世,重新掌控了雒阳城头的身体。
没有吐血,没有重伤,仅仅是周身气息在回归的瞬间微微波动了一下,随即变得更加深邃、内敛,与整个天地的联系变得无比紧密而清晰。
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地扫过城外那片空荡荡的、只余下战斗痕迹与尚未完全消散的灵子辉光的战场。
万籁俱寂,所有英灵,已尽数归于座上。
洛兰感受着体内那圆融无暇、有了一丝根源玄妙联系的外景级内天地,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热身,结束了。”他轻声自语,声音却仿佛与这片天地共鸣,“下一步,该彻底证就己道的法身了。”
第280章 型月:目标法身,投影万界
外景境界的突破,对洛兰而言,本质不过是完成了将自身元神、肉体与内天地之力初步结合,凝聚出独属于自身“法相”的基础步骤。
自此后,直至“法身”境界前的道路,对他这位开创此道的祖师而言,已是一片坦途,再无难以逾越的关隘。
这其中,对于他这个创法者而言,并无所谓的一重天梯、二重天梯之分,只是一个需要时间与资源去不断打磨、稳步前进的水到渠成过程。
然而,道路平坦,并不意味着前途无忧。
洛兰所开创的这条新路,其最骇人之处,便是在自身体内“人造”了一个不断成长、且潜力无限的“大源”!
这个内天地大源,并非静止,而是在他持续修行与感悟下,正朝着一个令此世所有知情人都会为之疯狂的目标逐渐演化、升华——那便是型月宇宙的终极奥秘,万物之始与终,一切法则与现象的源头,堪称宇宙源代码的 “根源”!
尽管目前还只是一个极其微小的雏形,仅仅蕴含着一丝微不足道的“根源”特质,但这“可能性”本身,在这个拥有近乎无穷平行世界、如同混乱麻线团般的型月宇宙中,便代表着一种足以让世界基盘为之震动的 “可确定”的未来!
这就像是在一片随机与概率的海洋中,强行投入了一枚必然指向某个终点的锚点。
通往“根源”,掌握世界根本因果与法则,进而拥有创造与毁灭世界之权能,乃是此世无数魔术师耗尽毕生心血、乃至不惜掀起腥风血雨(如圣杯战争)的终极目标。
而世界的两大抑制力——“灵长类无意识集合体”阿赖耶识与“星球意志”盖亚,则如同宇宙的免疫系统,一直不遗余力地阻止任何个体触及根源。
无论是使其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还是直接派遣“守护者”或自然化身进行物理抹杀,皆是抑制力维护“常态”的手段。
洛兰先前借助英灵大规模回归的磅礴信息流掩护,真灵一跃而出,短暂接触根源,从而奠定完美内景根基的行为,无异于在两大抑制力的脸上狠狠抽了一记耳光!
更何况,他的野心远非寻常魔术师可比。
“法身”之道的终极,乃是成就 “彼岸” ,达到以自身存在媲美、乃至超越多元宇宙的至高境界。
届时,他将不再是区区一颗行星的天意,而是升华为整个型月宇宙的天意!
人造根源,自成彼岸!
此等狂想,比古往今来所有试图抵达根源者都要狂妄千万倍,其危险性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抑制力或许无法完全窥见洛兰那超越世界认知的终极野望,但他之前疯狂“薅”英灵座羊毛、强行接触根源、以及其存在本身导致世界线严重偏离“泛人类史”的种种行为,已经如同黑夜中的灯塔,彻底引来了祂们最高级别的关注与敌意。
可以预见,接下来,来自抑制力与英灵座的反扑,必将如狂风暴雨般接踵而至。
“啧,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创法之劫’?”洛兰盘坐于南宫深处,嘴角泛起一丝冷冽的笑意。
与此同时,雒阳城外三川河谷那场惊世骇俗、宛如上古神话再现的激烈大战,其情报正以惊人的速度传遍天下。
尽管诸侯们未必清楚“英灵”、“宝具”等概念,但那撼动天地、光怪陆离的景象,以及天子麾下那几台宛如神魔的钢铁巨物所展现出的摧枯拉朽之力,已足以让所有听闻者胆寒。
天子那充沛到令人绝望的“武德”,再次以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深深震撼了每一位心怀异志的诸侯。
雒阳皇城之上,仿佛有无形的威压笼罩四极,静待天下诸侯前来臣服拜谒。
但洛兰并不打算仅仅被动等待,或是按部就班地打磨法相。一个新的、更为高效的灵感,已然在他脑中成型。
那便是效仿某宇宙中“天外神剑”的法门,以自身初步掌握的 “平行世界干涉法(第二法)”,取代某种名为“昊天镜”碎片的宇宙奇物之功能,主动投影诸界,点化“他我”,从而提前获得本应在更高境界才能拥有的 “传说”特征!
他的第一步,便是借由自己降临此世所用的“刘协”这一身份所承载的因果,将不同平行世界中,自汉高祖刘邦以降的历代汉皇,逐一寻获并点化为自身的“他我”!
此举至关重要。刘协之身,是他与此方世界建立的最初因缘,是他在此世的“根”。
若不将这些散落在无穷平行世界中的“刘协”变量收束归一,未来难保不会有敌人借此身份做文章,从因果层面对他进行干扰与打击。
至于那些历史上的汉室先帝?既然他顶了末代汉帝刘协的身份,凭空多出一堆“老祖宗”在头上指手画脚,终究不妥。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借着点化“他我”的机会,将散布于诸天万界的汉皇印记,无论贤愚,从刘邦到刘宏,尽数收束融合!
反正来都来了,这汉室的气运与因果,合该由他一人独掌!
意念既定,洛兰真灵之中,道道神念灵光分离而出,循着冥冥中的血脉与因果联系,借由第二法的玄妙,跨越世界壁垒,投向无数平行时空。
高祖刘邦斩白蛇的果决,文帝刘恒的隐忍,景帝刘启的稳固,武帝刘彻的开拓,昭帝刘弗陵的早慧,宣帝刘病已的民间历练,光武帝刘秀的重铸乾坤,明帝刘庄的承前启后,乃至桓灵二帝的昏聩……不同时空、不同境遇下的汉皇印记,被洛兰的神念灵光逐一寻获、覆盖、融合,点化为承载着他意志的“他我”。
随着这个过程不断推进,洛兰的本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强,对时间与空间的感知也越发深邃。
虽然境界尚未正式跨入法身,但他已提前开始拥有部分“传说”大能的特征,其存在开始同时分布于多个相关世界线之中。
实力再度飙升的洛兰,不再满足于偏安一隅。
他麾下的北军五校神魔与重新编练、装备了新一代“大力神魔”单兵装甲的虎贲军,开始以雒阳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开拔。
目标——统一此界全球!
既然已立志证就法身,成就彼岸,若连脚下这颗行星都无法彻底掌控,岂不是太过掉价?
这个时代,理应只有一个声音,那便是来自雒阳的天子诏令!
第281章 型月:速通圣杯战争(一)
意识同步,感知延伸。
在一处位于日本极东之地,名为冬木的临海小城,一栋古典而豪华的洋馆书房内,端坐着一位身着暗红色礼服、留着精致小胡子的男人。
他,远坂时臣,此刻正有些错愕地凝视着巨大落地窗倒映出的、属于自己的面容。
“嗯?竟是此身……” 意识深处,属于洛兰的本我微微讶异。
不同于某些宇宙“他我”天然存在的规则,在这个型月宇宙,洛兰是纯粹的外来者,并无天生的“他我”散布于平行世界。之前不过是以“刘协”的身份点化“他我”,但终究不是真正的“我”。
因此,他采取了一种更为主动的方式——借助初步掌握的第二法以及英灵座的某种超然特性,将自身真灵碎片播撒至各个平行世界,借由因缘而生、且独立存在的全新“他我”。
而眼前这个由他真灵点化而成的“他我”,其身份,竟是型月著名的“此世之锅”,圣杯战争御三家中看似最为正统,却也最缺乏关键“技术力”的远坂家当代家主——远坂时臣。
“第四次圣杯战争……已然开始了么?” “远坂时臣”——或者说,洛兰时臣——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殷红的酒液在清冷月光下荡漾出通透的光泽。
他迅速读取着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与当前的处境。
“啧,那个金皮卡,最古的胖虎,英雄王吉尔伽美什,已经被召唤出来了?” 远坂洛兰不由得感到一丝头疼。
以他对那位王者性格的了解,指望他老老实实按照圣杯战争的规则行事,还不如指望母猪能爬上旁边那棵远坂家精心修剪的松柏。
那根本是个无法无天、唯我独尊的主。
“这具肉身……孱弱不堪,魔术回路的质量也乏善可陈,远坂家的魔术刻印更是粗糙。” 洛兰感知着这具新身体,毫不客气地评价道。
然而,一个大胆而高效的念头随即在他心中升起,“不过,正因如此,或许可以‘借助’一下那位任性的王,来快速终结这场无谓的仪式。”
与此同时,冬木市的深夜街头。
吉尔伽美什,这位最古的英雄王,正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现代休闲装,佩戴着闪耀的金色耳环与项链,如同巡视自己失落的领地般,漫步在充斥着“杂修”气息的现代都市中。
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嫌弃,对这个失去神秘、充斥着“赝品”的时代感到由衷的作呕。
所谓的圣杯战争?不过是一场为他取回所有物的无聊游戏。
他响应召唤,更多是为了“守护”自己的财宝(圣杯被他单方面认定为私有物),并顺手碾死那些胆敢觊觎王之财物的狂徒。
他的御主远坂时臣,在他眼中是个刻板无趣、只会拘泥于魔术师陈腐礼仪的家伙。
反倒是那个名叫言峰绮礼的弟子,其灵魂中蕴含的扭曲与空洞,让他感到了久违的“愉悦”,正打算前去“引导”一番,看看能开出怎样绝望的花朵。
就在他盘算着如何找点乐子时,一股蛮横无理、不容抗拒的强制力瞬间席卷全身!
“是令咒!远坂时臣那个杂修,竟敢动用令咒强行召唤本王!”
吉尔伽美什心中瞬间恼怒起来。身为至高无上的王者,他最无法容忍的,便是被人如此呼来喝去,如同使唤仆从!
空间扭曲变换,下一刻,他已身处远坂宅那昏暗压抑的地下工房中。
摇曳的烛火映照出站在他面前,那个表情冷漠、眼神中不见丝毫敬畏,反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审视意味的“远坂时臣”。
这眼神,比任何冒犯的言语更让吉尔伽美什暴怒!
“远坂时臣!” 他几乎是咬着牙根,直呼其名,猩红的蛇瞳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磅礴的魔力威压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你最好给本王一个足以平息怒火的解释!否则,本王不介意让你这卑贱的虫豸,亲身体验何为‘王之忿怒’!”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常人精神崩溃的威吓,洛兰只是漠然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只在脚边聒噪不休的吉娃娃。
他缓缓抬起右手,手背上又一枚令咒的光芒,无声无息地消逝。
但这一次,并非简单的强制命令。洛兰在其中融入了自身对能量束缚的深刻理解,以及源自内天地的法则碎片。
“嗡——!”
虚空之中,无数道由高度凝聚的魔力构成的金色秩序神链骤然浮现!
它们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无视了吉尔伽美什试图激发的魔力抵抗,瞬间缠绕上他的四肢、躯干,乃至脖颈!
神链之上符文流转,散发出禁锢一切、镇压万法的强横气息,将他死死束缚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难以动弹!
“天之锁?为何这道术式给我一种天之锁的感觉?”吉尔伽美什很是惊讶,但随后....滔天怒火随之而来。
“可恶!卑贱的杂修!!!” 吉尔伽美什何曾受过此等屈辱?极致的愤怒让他俊美的面容都有些扭曲,他疯狂地挣扎着,试图调动王之财宝,将那无尽的宝具洪流倾泻在这个胆大包天的臣下身上,“你竟敢……竟敢用你那肮脏的魔术触碰本王的御体!大逆不道!罪该万死!!”
“杂种!本王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将你的灵魂抽出来,永远灼烧!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咆哮与咒骂如同毒液般喷涌而出,充斥着整个地下室。
洛兰眉头微蹙,似乎是被这噪音吵得有些不耐烦。
他心念再动,一道尤为粗壮的金色神链如同毒龙出洞,精准地缠绕上吉尔伽美什的下颌,强行撬开他的牙关,然后如同枷锁般死死锁住了他的舌头!
“唔……!!!” 所有的怒骂戛然而止,化作意义不明的呜咽。
吉尔伽美什双目赤红,几乎要喷出火来,只能用极度怨毒和难以置信的眼神死死瞪着洛兰,如果目光能杀人,洛兰早已被千刀万剐。
洛兰这才迈步上前,动作随意地一把抓住了吉尔伽美什那一头精心打理的金发,毫不怜惜地将其拖行在地,朝着工房角落一处早已刻画完毕、闪烁着幽光的复杂魔法阵走去。
粗糙的地面摩擦着英雄王昂贵的衣物和皮肤,带来屈辱的痛感。
洛兰一边拖行,一边用平淡却字字诛心的语气开口说道,声音在寂静的地下室中回荡:
“知道吗,人越是缺少什么,往往就越会声嘶力竭地强调什么。”
“你口口声声辱骂他人为‘杂种’,越显示你自己就是个‘杂种’。”
“难道不是吗?” 洛兰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掼在法阵中央、狼狈不堪的英雄王,“你坐上王位,恣意妄为,凭的是什么?不就是你那“三分之二为神、三分之一为人”的“杂种血脉”吗?若非这身神血,你算什么天生王者?不过是个投胎技术尚可的幸运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