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皮子不知道哦
洛兰于此界最为熟悉的莫过于自家五龙教的法门,根据五龙教其他几脉的法门,洛兰从猿龙、鸾龙、犬龙、毒龙四脉推导出了『七十二变·神猿变』、『七十二变·青鸾变』、『七十二变·祸斗变』、『七十二变·毒龙变』,自己原本的法门归属于『七十二变·虫龙变』,教主一脉的法门推导为『七十二变·龙王变』。
至于其他几脉的法门为啥洛兰这个虫龙坛主这么熟,这就不用多说了吧?
经此次创法,洛兰的《先天鸿蒙五劫虫龙经》要改名为《先天鸿蒙五劫八九玄功》了。
『七十二变·神猿变』更是参考了猴哥,所以卖相才如此惊人。
洛兰看着自身升腾而起的金气,有所明悟。
五劫之中,他唯独差了金行之劫,如今金气升腾,刀兵将动,此乃应劫之时了。
“你是哪来的妖猴?敢来我天宁观放肆,尔是想要到斩妖台上走一遭是吗?”朗月真人表情严肃,对着洛兰开始了训斥。
洛兰施展火眼金睛,两道神光洞穿护教大阵,照见了在花园中徘徊的陈秀莲。
“好好好,她在就好!”
洛兰高呼一声。
此时,远在三百多里外的一处隐秘洞府,五龙密教猿龙坛主袁山正痛快地饮用着自家酿制的“猴儿酒”。人家猴儿酿制的猴儿酒乃是采山中百果所酿,袁山这邪道妖人酿制的猴儿酒却是三分百果,七分生灵魂魄精华。
这样酿制的魂酒不仅滋味异常的丰富,而且还能增进魂魄修为,袁山一向十分宝贝,只有十分开心或者十分难过时才会打开酒坛饮用。
“听妹夫说,洛兰那厮得罪了五雷慈济圣君那老东西,那老货已经禀明天师,即将点齐诸部神兵前来诛杀于他。”
“哈哈哈!洛兰那狗东西终于要死了,让他平日里眼高于顶,瞧不起我等。”
袁山虽然是邪道分子,但他有个妹妹,生的极为貌美,嫁给天心道的一位高层做了小妾,袁山也顺势成为了这位天心道高层的黑手套,帮他处理一些他明面上不方便处理的东西。
而袁山也能从这位“妹夫”那获得诸多“绝密”,例如洛兰之事,陈秀莲都还不清楚(主要是她远离总部,被对手堵塞了耳目的原因),袁山却清楚了。
“等到洛兰一死,虫龙一脉的好东西我一定要抢个大头。”袁山那对圆溜溜的大眼睛里闪烁着贪婪而狡黠的光。
正当他准备继续饮用他最爱的“猴儿酒”时,突然感觉身体里有些不对。
长期行走于黑暗之中养成的习惯让袁山立马放下猴儿酒,他摇身一变,化成了一头遍布金色龙鳞,白头赤足,头生龙角的巨大龙猿。
“啊!好疼....什么鬼东西...居然在本座身体里。”
袁山的体内,一只虫龙不断吞噬着他的精气神,原本紫色的体表都开始变得金灿灿起来了。
“洛兰,你居然暗算于我!”
“你....不..得好...死!”
硕大的龙猿很快便被虫龙吞噬一空,虫龙钻出皮囊,化作一道金色流光飞出洞府。
流光飞于空中,大量的地脉矿石金气被流光牵引,高速飞行燃起大火,淬炼着这些金气。
等到飞到洛兰手中时,却是一根约两米来长、非金非铁,乌沉沉但两头镶有玄奥符文金箍的棍棒了。
棍棒外型玄奇,格外气派,正应了那首诗:
中间星斗暗铺陈,两头箝裹黄金片。
花纹密布鬼神惊,上造龙纹与凤箓。
名号灵阳棒一条,深藏海藏人难见。
成形变化要飞腾,飘飖五色霞光现。
洛兰化作的神猴雷公脸上露出一股笑意,他掂了掂这根“如意金箍棒”,他早就觊觎猿龙坛主那具金刚不坏之躯好久了,特地寻机会千方百计将虫龙钻入他体内,从体内开始蚕食,才夺走了他炼出来的不朽金刚气,用于炼制此宝。
朗月真人见状,心中开始不安起来。
以她的眼力便可见得,这化作流光飞来的金箍棒状法宝绝非凡物,这不是一般的妖物。
正当她准备先下手为强时,神猴那不怀好意的眼神却也望了过来。
“千鹤银丝绕,去。”
朗月真人起手便是大招,她挥出手中的拂尘,这是一件绝强的法宝,乃天心道天师赐予。
千万根拂尘丝化作成千上万的银色仙鹤,这些银色仙鹤时而为鹤,时而为线,时而为剑,隐隐约约组成了一道玄妙的剑阵,朝着神猴扑杀而去。
神猴狰狞地举起了手中的金箍棒。
“大!大!大!大!大!”
连续五声暴喝,两米长的金箍棒瞬间化作了擎天巨物,这一棒当头砸下。
什么千鹤,什么剑阵,在这破天定海的一棒面前统统灰飞烟灭。
神猴显威,金棒当头,在生死关头面前,朗月真人突然想起了她是在哪里见过的这种纯粹而无瑕的金色。
那是她幼年之时,被时任州刺史的父亲带入虞国京城,那一年,上一代的虞国天心道天师獬冠子于京城召开丹元大会,他与群道齐心,当着京城众人之面炼出了十枚无比珍贵的龙虎金丹。
就是那股纯粹、无暇、神圣到了极点的金色,让小小的她萌发向道之心,后来父亲官场失利,被政敌下狱,她们这些女眷被罚作奴婢歌伎。
有一次她们被命令在一处官宴上献舞,她太过幼小,体力不支犯了错误,惹怒贵人被赶下场,结果被教坊司的官吏拖到宴会的后院打骂教训。
当时她倒地气若游丝,头发被汗水打湿,眼睛睁都睁不开,而官吏却丝毫不领情,抡起皮鞭就要鞭打。
突然一道如同天籁般的女声从她头顶响起,“住手。”
她费尽力气抬起头来,想要看看是哪位仙子为他说话。
在当时已经接近虚脱的她眼中,那道女声的主人身形有些朦胧。她只能看到,这位恩人身披黑白羽衣,头戴镶嵌有金龙的道冠,手握着一柄拂尘,她在阳光下的身影熠熠生辉,仿佛是真正的仙子下凡而来。
那位仙子跟那个教坊司的官吏说了什么,她听不清了,她只看到面对他们无比凶恶的官吏在这位仙子面前卑躬屈膝、点头哈腰,仿佛一条狗一般。
后来,她被救醒后,拖着病体在那位仙子府前跪了一天一夜,靠着真诚与坚持拜入了那位仙子的名下,成为了她的弟子。
回想着记忆里那道美丽洒脱至极的身影,再想想今日那个丑恶刻薄的尖酸道姑,朗月不禁有些恍惚。
“物外烟霞为伴侣,壶中日月任婵娟。他时功满归何处,直驾云车入洞天。”
“师父,你是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呢?”
人生的走马灯闪过,朗月真人被这恐怖的一棒砸成了满天星,那一身散落的血肉精气却被棒身那恐怖的压力所拘束,形成了一层血光。
这一棒的威力岂止于此,连护观大阵都一并被砸了个稀巴烂,万千宫观尽皆倒伏。
“到你了,妖婆!”洛兰提着如意金箍棒,看着因为过于突兀的变故还在废墟中发愣的陈秀莲。
“你好胆!敢灭我天心道分观,杀我弟子。”陈秀莲再也压制不住自身的尸煞,她如同一个疯婆子疯狂叫嚷。
“说啥呢?唧唧歪歪的,跟我的金箍棒去说吧!”
可怕的碰撞声在江宁观的废墟上空响起,仿佛是山岳在断裂,整个州府的百姓官员乃至修士都为这股可怕的威势吓得瑟瑟发抖。
而当五雷慈济圣君带着大批天军赶来时,便看见了如同一个乞丐一般趴伏在地上、浑身骨断筋折的陈秀莲,以及正抡着金箍棒朝着对方脑袋砸去的神猴洛兰。
“棍下留人!”五雷慈济圣君大叫。
洛兰狰狞地大笑,他手中的金箍棒丝毫没有停顿,一棍之下,陈秀莲那颗美人头颅便如西瓜一般爆开了。
“不能浪费了!”
神猴化作一群紫色虫龙,将漫天的血肉魂魄精华吞噬殆尽,而五雷慈济圣君却目眦欲裂!
“妖猴!拿命来!”
第143章 古辰界:玉宇澄清万里埃
“你看,你又急!”
洛兰架起金箍棒,嬉笑着挡住了五雷慈济圣君一记饱含怒意的雷枪。
“妖人就是妖人,犯下这等恶事,还能笑得出来!”五雷慈济圣君冷着脸,毫不留情地训斥着洛兰。
“哦?恶事?”洛兰不在意的笑了笑,“圣君说我做下恶事?敢问是何等恶事啊?说来让我听听”
“你少在这里装糊涂!前些时间灭六阳观,如今又敢杀我天心道高道清芙真人和江宁祭酒朗月真人,你好大的胆子,真欺我天心道法剑不利吗?”五雷慈济圣君的怒喝之声如雷叱,但听的洛兰却想笑。
如果要对方怪罪他灭杀这天宁观满观弟子,洛兰说不定笑嘻嘻地就认了,天魔吗,向来作恶是敢作敢当。
可这老登丝毫未曾提及这满观弟子,满眼只有这狗屁的清芙真人和朗月真人,这两个狗东西放任属地妖邪为患,纵容属下修炼丧尽天良的邪法,谋害造福一方的神灵只为一己私利,这样的狗东西谁杀了都无罪。
而在这老登眼里,天宁观全观弟子的死活都不如这两个狗东西重要。
如此伪善,如此大恶,如此奸邪,洛兰有些感慨地看向外表威风凛然的五雷慈济圣君,感慨道:“你真是我魔道的良才美玉啊!”
五雷慈济圣君尚未曾开口,祂手底下的部将急了。
“汝等妖人,罔顾法纪,藐视天威,诋毁圣君,罪不容诛!禀告圣君,末将请命诛杀妖人!”
五雷慈济圣君一手持雷枪,一手握银剑,五雷令旗在其背后猎猎作响。祂用雷枪指着洛兰,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教训道。
“吾知道你想说什么,无非是清芙和朗月罪有应得,但是这事情轮得到你处理吗?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若一切都归于个人私刑,法度何在?这天下岂不是又要回到鬼神乱世,到时的责任你负得起吗?”
“我魔道也!”洛兰一句话堵得五雷慈济圣君说不出话来。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双方还要打一阵嘴炮之时,洛兰突然动了。他的如意金箍棒快若闪电,往虚空中的几个位置那么一敲,十数名身穿奇异服饰的刺客从虚空中跌出,然后被如意金箍棒打为肉泥。
“老登,可以啊!一边装作慈祥长者的样子对敌人循循善诱,实际上则是为刺客争取机会,好一招兵不厌诈!”洛兰对五雷慈济圣君竖了竖拇指。
见到计划失败,五雷慈济圣君也不再做样,再度回到了那副宝相庄严、威严肃穆的样子。
五雷慈济圣君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攻击命令,此等岁月悠久、杀敌无数的老登,岂会真的去玩什么爱的感化那一套。
五万天兵布下天罗地网,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五雷旗之下,五雷慈济圣君亲掌中军,令旗招展,杀气冲霄;
左有七杀破魔圣君,脚踏火云,一身七星甲,手持七杀刀,面如青狮,獠牙似剑戟,眼射寒星;
右有真灵降妖圣君,顶盔贯甲,兜鍪似金顶,高举青龙宣花斧,犹如山岳横移。
无数星官神将按军阵方位排开,各持兵刃,威光熠熠;
雷部擂动天鼓,电母掣出金镜,风伯张开风袋,雨师倒悬玉瓶。五万天兵天将,甲胄鲜明,戈戟如林,旌旗似海,把一座江宁观围得铁桶相似,水泄不通!
“才五万,瞧不起谁呢?”洛兰不屑一笑。
洛兰全然不惧,将身一纵,跳上云端。
他抡起千钧棒,金箍棒起处——
似银河倒泻,碾碎星辰;
如泰山压顶,崩裂乾坤!
一棒横扫,荡开七杀破魔圣君七杀宝剑,打落其兜鍪!
一棒崩山,砸得真灵降妖圣君斧碎臂折,倒撞云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