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汐尺
两人在这之后又在街边买了一盒烤鲷鱼。它外表金黄酥脆,内里馅料香甜,但听说店员说有甜味的,也有咸味的,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有些诡异。
于是他们像开盲盒似的把两个味道各尝了一遍,交换着吃,最后把咸味的扔了,一路沿着河栏杆向前走去。
道顿堀的运河在阳光中熠熠生辉,白发少女的发丝在夏日的热浪和暖风之中飞扬,即使是夏日,她的身上也仍然像是藏着一个不会融化的寒冬。
顾绮野不得不感慨,站在尤芮尔身边就好像贴着一台人形制冷机,温度好像都降低了不少。
“帆冬青说他也在道顿堀,所以约我们一起吃午饭。”尤芮尔拿起手机,忽然说,“要去么?”
“他还约了谁?”
顾绮野扭头看向她,不假思索地问。
“都约了。但来的人不多。”尤芮尔说,“还有,他没约你。”
顾绮野一愣。
“我被孤立了?虹翼还玩新老资历这一套?”
“不是。”尤芮尔淡淡地说,“他知道我和你在一起,约我就是约你。没区别。”
“原来是这样。”
顾绮野释然了。他想了想:“对了,那个傀儡之父会来么?我在想他打扮成那样,脸上缠着绷带,到时进了店里岂不是得把其他客人吓跑?”
“他说要来。”尤芮尔说。
“真的?”
“真的。”尤芮尔解释,“他也不是一直缠着绷带,我们见过他绷带下面的样子。”
“他长什么样?”
“戴眼镜,白净,中年人。”尤芮尔简洁地描述。
“戴眼镜,白净,中年人……”
顾绮野轻声地呢喃着,神色不自觉沉了下来。
不多时,他们应了帆冬青的邀约,进了手机定位里的那家日式烤肉店,找到了一个包间。
两人推开门口的暖帘,走了进去,头顶的大灯笼放着橙黄色的暖光。
暖黄的纸灯笼洒下柔和的光线。其他人已经坐在矮桌旁的座布团上:加菲尔德、九十九、漆原琉璃、傀儡之父、柯清正。
该来的人都已经到了,比顾绮野想象中的多,没想到帆冬青的人缘还算可以。
顾绮野沉默着,眼角余光看向角落。
包厢里只有一张陌生的男性面孔。毫无疑问,这就是卸下了“绷带”的傀儡之父。
他戴着一副无框眼镜,五官和煦淡漠,就好像一个考究的学者。身上泛着一股消毒水气味,穿着一件质地精良的白色大风衣,气质内敛而温和。
眼前的人,与那个裹着绷带、浑身散发着诡谲气息的男人截然不同。
任谁都很难把这个眼镜男与“傀儡之父”联想在一起。
“他就是傀儡之父?”顾绮野再次确认。
“对。”尤芮尔说。
“好甜蜜,出不出任务都黏在一起么?”漆原琉璃抬眼看向两人,调侃道。
“他是新人。我有照顾他的义务。”尤芮尔说。
“我是新人,有被她照顾的义务。”顾绮野也说。
“我是新人的时候,可没人那么勤着照顾我,除了柯清正这小子。”帆冬青正好从洗手间走回来,他一边说着一边推开暖帘走了进来。
而后他背对众人,举高手机,拍了一张自拍照,“还是第一次约到这么多人。”
“闭嘴。”九十九皱眉,“自恋男,我只是碰巧在附近而已。”
“是是是,你是冲着加菲猫来的。”帆冬青摆了一个“耶”的手势,“咔”的一声又拍了一张照片。
“哪有?”九十九急眼了。
“我必须先声明一下:我不谈恋爱,恋爱只是脑电波产生的Bug,还是机械比较有趣。”加菲尔德面无表情地说。
“你也是自恋男。”九十九瞪了他一眼。
“虹翼成员禁止在社交平台上传照片。”尤芮尔抿了口冰水,对帆冬青提醒道。
“白毛,你是我妈么?”帆冬青头也不回问。
“别转移话题。”
“放心,我自己拍着玩而已,当个留念。照片发给你们了。”帆冬青说着,用Line迅速建了一个群聊,把在场的人都拉了进去——唯独漏了顾绮野。
顾绮野沉默了一会儿,扭头看向坐在身旁的尤芮尔:“照片发给我看看?”
“好。”尤芮尔应声。
她垂下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点,把刚收到的照片转给顾绮野。
顾绮野身体后倾,靠着墙壁,低着头看了一眼照片,确定上边清楚地拍到了傀儡之父的脸。
而后,他打开手机通讯录,把照片通过私密通道发给了黑蛹。
此时此刻,大阪的另一角。
黑蛹正一动不动地倒吊在居酒屋的屋檐下方,时不时用拘束带从店里的桌上偷一两粒章鱼小丸子吃。
他一边嚼着章鱼烧,一边望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发呆。
片刻之后,手机上忽然传来“叮咚”的一声,于是他抬眼看向手机。
【顾绮野:这是他的照片。】
【黑蛹:1。】
黑蛹点开了顾绮野发来的照片,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包间里的合照,要么是俊男靓女,要么是可爱小正太和可爱小萝莉——这一包间走出去搞个品牌代言一定能大赚。
早前他便通过接收顾绮野的记忆,看过了虹翼十二人的面孔。傀儡之父除外。
于是他自然明白,在这个包间里他唯一不认识的那个人,就是傀儡之父。
黑蛹眯起眼睛,凝视着那个肤色白皙、戴着眼镜身穿白风衣的男人。
微微地怔了半晌,他从口中沙哑地挤出了两个字:
“导……师?”
求月票orz
第321章 导师与傀儡之父,最后会议
“傀儡之父是……导师?”
黑蛹轻声喃喃着,暗红面具下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压低面孔,倒悬着目光,难以置信地打量着照片上的那个男人。
这是一个长相白净、气质和煦的男人。毫无疑问,除了脸上戴着的那一副眼镜略有区别,从五官,乃至于体态,称得上和导师一模一样。只不过眼底多了一丝阴戾。
凝视着这张脸庞,黑蛹沉默许久,终于从震惊和错愕之中缓过神来。
这种感觉就和你去参加奥林匹克运动会,正要开跑,扭头一看,忽然发现自己的竞争对手竟是自家公寓那个天天打麻将的包租婆一样。
在此之前,黑蛹怎么都不能把导师这么一个救世会文职成员,和傀儡之父一个武职成员联系到一起。
可呈现在眼前的这一幕,血淋淋地撕开了他的认知。
他挠了挠下颚,“不……不可能,难不成那些傀儡都还活着,所以导师才能对他们进行精神操控?但这样漏洞未免太大了,虹翼的人又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
“可如果不是这样,假设那些傀儡的确已经死了,都是尸体,那就更奇怪了……导师操控不了死人这一点,我之前已经验证过了——红路灯,尤利乌斯,他们在死后就脱离了导师的控制。”
“总之可以确定的是,导师是一个精神系异能者,但傀儡之父的能力是储存并操控异能者的尸体,明显和精神系不怎么搭边……不对,真的不搭边么?”想到这儿,黑蛹怔了一怔。
下一刻,他的脑海中忽然回响起他与柯奥洁娜的对话。
“是啊,导师就喜欢搞这些东东。”柯奥洁娜说,“之前他用自己的基因和一个天灾级异能者的基因搞了一个人造人,现在他又想用你弟弟的基因和……哦,这个不能说。”
“人……造人?”
黑蛹挑了挑眉头,一字一句地在心里念道。此刻一个妙趣横生的猜想忽然出现在了他的脑海当中。
客观地说,这个猜想的可能性还不低。
“难道说……傀儡之父,其实是导师用自己的基因和另一个异能的基因造出来的人造人?这就合理了,所以他才长得和导师那么相似,甚至还遗传了导师的近视眼,操控尸体的异能里应该包含着一部分精神系异能的特质,但不完全是。”
他垂头,叹了口气,“但这也仅仅只是猜测而已,目前还没证据。”
黑蛹一边思考着,一边用拘束带将自己围成了一个巨蛹,倒吊在居酒屋的屋檐下,瞳孔逐渐被阴影覆盖。
“如果他是真正的导师那就好办了,因为不管傀儡之父面具下到底是谁,他都必须在几天后死在无人岛上,这一点不会有变数。”
“导师大概率不知道西泽尔和亚古巴鲁、鬼钟老爹、苏蔚四个人会出现在岛上。利用情报差,以及作为诱饵分散注意力的蜂侯,把傀儡之父拿下的难度对我们来说不高。”
“这次我应该能让导师那老东西喝上一壶了。”
黑蛹伸出一根拘束带,绑住了居酒屋上方的红灯笼,随后一扯拘束带,身形倒悬着飞荡而起,掠过了被广告灯牌照亮的运河。
过了一会儿,他便回到那家熟悉的温泉旅馆,正要穿过窗户回到房间,忽然听见从隔壁传来的大呼小叫,便荡着拘束带飞了过来。
黑蛹抬手,敲了敲隔壁房间的窗户。
西泽尔和亚古巴鲁正坐在地上玩大富翁,小鲨鱼昂头挺胸,抬着鱼鳍指指点点,玩大富翁硬是玩出了落榜艺术生在战场上指挥的气势,西泽尔在一旁抓头挠腮。
两人都是第一次玩大富翁。但是赌了钱,谁输了就给对方一百块。
“咚咚……咚咚。”见有人敲了窗,西泽尔先是一愣,而后扭头好奇地看向窗外,看见一个倒吊的黑影。
他快速走到窗边打开了锁,拉开窗户。
“你怎么来了,黑蛹先生?”西泽尔问。
“我来陪你们玩大富翁。”黑蛹摊了摊手,“实在闲的没事做。”
“哦?大扑棱蛾子,你要来找虐了么?”
亚古巴鲁缓缓抬起脑袋,左边的鱼鳍上放着一颗骰子,右边的鱼鳍指着黑蛹。
“先说好,我没钱。”黑蛹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说。
“没事,亚古巴鲁有很多钱!它那么善良,一定会分给你的。”西泽尔说。他和亚古巴鲁一起出去工作时,两人一般都是对半分的。亚古巴鲁没有钱包,所以钱都存在他那儿。
上一篇:同时穿越的我为啥都是天魔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