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汐尺
“把同伴先送走么……”顾绮野喃喃地说,“作为一个强盗,你还挺义气的,能伤到我已经很了不起了,没必要挣扎,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夏平昼静静地看着他,默然不语。
只见阴影恶魔消失的那一瞬间,皇后石像如同箭矢般射出,抬手抵在了国王石像的上方。
与此同时,顾绮野身形一闪,化作雷霆轰鸣着逼近。裹挟着电流的右拳砸出,一片巨大的闪电拳影轰向了皇后与国王!
“虚无化。”夏平昼念道。
皇后与国王的身形同时化作一片透明,顾绮野的拳影扑了个空,他止住前冲趋势。
下一刻,皇后石像的右手松开了国王的身体。她反持匕首,一跺地射向了顾绮野。
匕首与顾绮野的手背相抵,二者各自被震飞数米。可顾绮野在落地瞬间,便化为一束闪电绕过了皇后。
紧接着抬起手刀,不留余力地贯穿了国王的胸口。
“轰!”
电光从国王体内肆虐开来,把它碾成了碎末。
“那接下来呢,你还能怎么办?”
话语间,顾绮野抬起头来,丝毫不顾身后追来的皇后石像,而是化作一道雷霆万丈的残影,如同追猎的豹子那般袭向了夏平昼。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看见了匪夷所思的一幕,夏平昼的面前仍然敞开着一道黑白相间的屏障,而在他头顶有一道连接着远处的光晕,就好像黑白色的彩虹那样。
顾绮野猛地扭头望去,他看见了第二座国王石像正矗立在几十米开外的位置。
那是夏平昼在国王被破坏之前,用第二契约恶魔“复制恶魔”复制出来的国王,复制恶魔能存在八秒时间。
但他知道,在这八秒内复制体的国王就会被顾绮野毁灭。
“花招还挺多。”顾绮野说。
他心里明白,至少从拖延时间这一方面来讲,夏平昼做得完美,二者在“黑王领域”里交锋了这么长的时间,如果放在外头,他不知道已经干掉多少名旅团的团员了。
夏平昼的能力机制,把原本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碾压的战斗,成功转化为了一场在棋盘上的博弈和斗智。
顾绮野感觉自己玩了一分钟的解谜游戏。只有破解所有的谜题和机制,才可以拿下棋手的首级。但每一关他只要猜错,就有可能命丧当场。
于是他的神速显得疲软无力,不得不被迫迎合着对方的节奏去走。
“该说运气不好,偏偏找上了最克制我的那个团员么?”顾绮野心想,夏平昼或许不是旅团最强的一人,但绝对是保命手段最多的那一个。
这一刻,顾绮野拧身避开了皇后石像的突刺,旋即暴射向了正在逃窜的复制体国王。抬手,轻而易举地拧碎了国王的脖颈。
电光从他五指迸射而出,撕开了国王的残躯。
“那现在,你又该怎么办呢?”
顾绮野缓缓扭过头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夏平昼,几乎一字一顿地问。
他看得出来,此刻的夏平昼已然黔驴技穷。
偌大的棋盘上空荡荡的。纸页凌乱地散落在地上,只有一具皇后石像还忠实地护在夏平昼身前,她的眼眶之中燃烧着熊熊的蓝色火焰。
夏平昼的确已经黔驴技穷了。
于是,他在这一刻选择了收回皇后石像。与此同时,整个棋盘开始收缩。
一旦领域收缩,他和顾绮野便会回到现实世界。但这个过程长达四秒,在这期间他无法再使用任何棋种。
“已经放弃挣扎了么?”
顾绮野面无表情地说着,化作一束闪电向着夏平昼而去。
然,就在这一刻,夏平昼的嘴唇微微翕动。
一片寂静中,他忽然开口道:
“黑蛹,还活着。”
这一瞬间,世界万籁俱寂。紧接着,闪电的轰鸣后知后觉地震彻了整个空间。暴掠至他额前的那一束闪电忽然停下来了。
棋盘还在收束着。黑王领域像是一个正在压缩的迷宫那样,不断地向着夏平昼和顾绮野的身体推进,似乎下一秒钟就会把两人压扁。
整个世界好像都忽然安静了下来,诡异得匪夷所思。
顾绮野把右手抵在夏平昼的额前,闪电的轰鸣褪去了之后,空气之中仍然残存着震颤的电弧。
他缓缓地抬起头来,看着夏平昼的眼睛。
“你刚才……说了什么?”
顾绮野呆怔地呢喃着,他的脸色愕然而苍白,瞳孔里跳荡着的那一抹电光忽然消失了,他的声音从未这么虚弱过。
夏平昼默然不语。
他敢打赌,一旦把这句话说出口,顾绮野绝对不会杀了他。
这是最强的盘外招。
而结果也正如他所料,就在顾绮野发呆的间隙里,夏平昼成功地回收了黑王领域——原本这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因为他必须在回收棋种过后的前提下等待四秒钟,才能让整个棋盘收束,这几乎是放下兵器等死。
但他做到了。
最后的最后,黑白相间的棋盘一瞬间收缩到了极点,化作一个跳荡的光点,汇拢至夏平昼的心脏内部。
旋即在顾绮野无声而急切的质问中。二人的身影消失了。
第391章 旅团的怒火,年兽之子的到来
约莫一分钟前,海帆城。
这座峡湾城市的边缘处,生肖队与湖猎的三名队员正奋力厮杀着。
而“年兽大君”与戴上魔冕的“白贪狼”则是踩上了巨大的围墙,一同向湖猎之中的最强者——“林醒狮”奔走而去。
同一时刻,港口这边同样战火纷飞,漫天鸦群四窜,喧嚣而疯狂地飞舞在夜空中,嘶哑的叫声割裂了漆黑的夜幕。
群鸦形成了一片黑色的帷幕,在这片帷幕的分割之下,整座港口彻底一分为二。这是为了隔绝鬼钟与苏蔚二人,将他们逐个击破。
而在漆原理的指挥之下,他与血裔一同对上了“鬼钟”,阎魔凛与安伦斯两位团员则是对上了另一位不速之客,“苏蔚”。
此时此刻,伴随着阎魔凛抬起刀柄,妖刀一瞬变化为了修长的镰刃。
她把足以纵横百米的镰刃挥舞而出,刀身仿佛会一直延伸到世界的尽头去。裙裾飞扬,冷冽而妖异的暗红色光芒一闪而过。
刹那间,港口的木屋和围栏齐齐破碎,木屑飞扬如雪。就连远处的海面都扬起了一片澎湃的浪涛。
然而,苏蔚仿佛早有预料那般,他双手背在身后,乘着教尺身形往前游移,轻而易举地避开了那快如幻影的镰刃。他的每一次闪避都游刃有余,似乎根本没把对方放在眼底。
几番较量下来,阎魔凛的脸色愈发冷淡,黑色的碎发垂下遮住了她的眼睛。
她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戏耍了,于是把天驱切换为妖刀模式。
妖刀形态较之镰刃形态,优势在于更快、更狠,但攻击范围没有镰刀那么广,这意味着她决定与对方近身博弈。
“安伦斯……你继续在后面光看着,我就先把你砍了。”
阎魔凛几乎一字一顿地冷声说着,侧头瞟了一眼正抱着肩膀旁观的安伦斯,旋即虚空振刀,刮起一片大风吹过安伦斯金色的发丝。
“着急什么?”安伦斯微笑,“他看起来不太对劲,你不觉得么?”
“只要眼睛不瞎就看得出来。”阎魔凛说。
安伦斯想了想,脱口而出。
“读取思想?”
“不可能是读取思想,他在知道我在想什么的那一刻,我已经出手了。”阎魔凛断然道。
安伦斯托着下巴,思考道:“那就奇怪了,既然他不是靠着反应躲开你的攻击的,同时他的速度也没快到那种不可制衡的地步,那为什么就是能看破你的每一步动作,乃至于加以反制。”
他顿了顿,抬起头来,“难道是……预知未来?”
阎魔凛思考了一会儿,“有可能。”
听着二人的对话,苏蔚微微一愣,旋即低下头扬起了嘴角。
他没想到,这个强盗团体里也有这么思维聪敏的人。
苏蔚缓缓摘下眼镜,露出了深邃的眼窝,“现在的年轻人,一个比一个可怕啊。”
“看来我猜对了。”安伦斯歪了歪头,“真夸张,一个能暂停时间,另一个能预知未来,你们的人都这么变态么?”
“你再废话,我就让你的时间永久暂停在这一秒。”
说着,阎魔凛把太刀抵在了安伦斯的脖颈上。
“说了,别急,一切都在把握之中。”
这时候,安伦斯终于唤出“死亡老虎机”,他把手肘倚在了老虎机的侧面,以一个骚气的姿势歪斜地站立着,同时伸出戴着“赌徒手套”的左手,拉下了摇杆。
摇杆坠下,“叮叮当当”的游戏音效声中,老虎机荧幕上的三个图案飞速变幻着,一眼望去有“火箭筒”、“桌球杆”、“金币堆”、“炸弹”——
赌徒手套背部忽然焕发出了一片紫色的微光,不一会儿,三个图案在老虎机荧幕上定格。
第一个图案是“桌球杆”;
那二个图案是“桌球杆”;
第三个图案仍然是“桌球杆”。
“头等奖。”安伦斯勾了勾嘴角。
这一刻,死亡老虎机底部的开口“哐哐”作响,吐出了一把金光闪闪的桌球杆。他俯下身,把桌球杆握在了手中。
安伦斯再次起身,垂眼,轻轻用桌球杆拍打着右手掌心。
这是完美品质的桌球杆,中奖的概率极低,它的作用绝对不会低于同时抽到三个“火箭筒”时造成的那一场大爆炸。
安伦斯信任自己的运气,既然在这个场合抽到了这件兵器,那就说明有它的用武之地。
苏蔚完全没有主动攻过来的意思,他只是一味地防守着。很简单,如非必要,他并不想招惹白鸦旅团这群疯子,他的任务就只是拖延白鸦旅团的成员而已。
等到湖猎与年兽的战斗结束,他的任务也就结束了,所以没必要主动攻过去,那无非是在自找麻烦。
此时此刻,苏蔚饶有兴致地看着安伦斯,“哦,你就是他们口里说的那个‘老虎机小子’么,的确是很有趣的异能。”
“感谢夸奖。”安伦斯说。
一瞬间,安伦斯抬起黄金桌球杆,将顶部对准苏蔚,随即猛地出杆,向他打出了一颗空气桌球。
“嘭——!”
上一篇:同时穿越的我为啥都是天魔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