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香双鱼
看着羞怯的冬晓白，陈墨心微微一笑，眼中浮现起温柔。
他用胳膊肘顶了顶陈文哲的腰：“你怎么还在这？真没眼力劲。”
陈文哲一愣：“你想我去哪？”
陈墨心直接将冬晓白拦腰抱了起来，对陈文哲嬉笑道：“你想去哪去哪，我这段时间连轴转累得要死，今天总算清闲一点，我过二人世界去喽~”
第314章 离别
清晨的光线透过薄纱窗帘，带着柔和的光芒洒进卧室，开着暖气的房间温度正好，静谧而温馨。
陈墨心醒来时，先听见了浅浅的呼吸声，随后感受到怀里传来的温热体温。
他低头一看，只见冬晓白正安静地蜷在怀里，额头贴在他的胸口，头发有些凌乱，散落在肩膀和枕头之间。
冬晓白比陈墨心醒得早些，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就这么安静地看着他，似乎看了好一会了。
“醒得这么早。”陈墨心抬手把冬晓白的黑色长发顺开，指尖从她耳侧划过，“昨天睡得还好吗？”
冬晓白眨了眨眼，下意识往他怀里又缩近了一点，轻声呢喃：“嗯，很久没睡这么安稳了。”
陈墨心轻笑，把手臂收紧了些，将冬晓白整个人拥搂在怀里，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被子轻微磨擦的声音和彼此的呼吸声。
他们就这样静静抱着，没有急着起床，时间像被无限拉长，定格在这温存的时刻。
冬晓白抬起头看着陈墨心，又觉得他已经醒了，一直这么盯着看不太好，便悄悄移开视线。
陈墨心却伸出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的视线重新落到自己脸上，微笑着说：“看呗，喜欢看就多看一会。”
冬晓白的脸瞬间泛红，白皙的肌肤被映得染上了薄薄的桃色，心跳不知不觉加速跳动，似乎带动长长的睫毛也跟着轻轻颤抖。
她就这么深情地看着陈墨心，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一刻的宁静：“你今天忙吗？是不是该起来了？”
陈墨心掌心贴在她温热的肌肤上轻轻抚摸，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唇角勾起笑意，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中熠熠生辉：“忙，但没关系，我把今天所有时间都给你。”
“那...我们再待一会好不好？”冬晓白把下巴搁在陈墨心的肩口，眼眸里的水光悄然荡漾开来，声音很难得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很轻，充满依恋。
陈墨心笑着伸出手，捧住冬晓白的小脸，对上她的视线。
“小白姐。”
“嗯？”
“如果有一天，我突然去了别的地方，你会怎么办？”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冬晓白愣住了，眼神里多了几分不安，她看着陈墨心的眼睛，想从里面读出更多，却只看到那抹深不见底的温柔。
她有些茫然地问：“你要去哪？”
陈墨心只是看着她，没有回答，而是在等待她的答案。
冬晓白用力抿着嘴唇，她看着那双带着笑意的琥珀色眼睛，声音很轻，却满是坚定：“不管去哪，我都会等你回来。”
陈墨心似乎起了坏心思，故意刁难问道：“如果很久很久都没回来，你也等？”
“嗯，很久也等，多久都等。”冬晓白回答得毫不犹豫。
陈墨心眼中浮现起极致的温柔，伸手搭住冬晓白的小脑袋，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怀抱安稳而真切，冬晓白就这样安静地靠着，小手搭上陈墨心的手，指节与他扣住，像是怕他会在下一刻消失。
两个人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有窗外悄然响起的清晨鸟鸣。
晨光愈发明亮，透过薄纱窗帘落在二人的发丝与面庞上，勾勒出柔和的光晕，他们任凭时间悄无声息流淌，把这一刻的温存延续在彼此的依偎里。
...
深夜。
首府城外风声低沉，冬日的旷野里连昆虫的细响都听不见，只剩下无边的死寂。
夜空被寒冬的云层遮蔽，偶尔有探照灯的光束从天际划过，却根本无法化开这片浓郁的黑暗。
这里是远离城市的郊外，没有闲杂人等，也没有监控设备，正因为如此，才成了适合秘密见面的地点。
陈墨心踩着松软的土地走来，远远便看见未来站在一块岩石旁，她一如既往穿着白色长褂，衣角在夜风里轻微摆动。
陈墨心走近时，未来抬手懒洋洋地说：“真就这么走了么？不跟身边的人说一声？”
陈墨心淡淡说道：“不说那么多了，怕隔墙有耳。”
未来摇晃着那两边镶嵌电极的脑袋：“像你爸，冬晓白，亚历山大这些人，说说总没问题吧，难道你还不信任他们？”
陈墨心摇摇头，声音平静：“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只是接下来事关重大，稍有差错大家就一起完蛋，越少人知道越好，你知道就行了。”
未来看着陈墨心平稳冷静的神情，也没再多说什么。
陈墨心伸手，取下胸前佩戴的黑皇徽章，连同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盒子，递到未来手里：“我走之后，这两样东西交给亚历山大，让他代理我的位置。”
“所有需要他接手的事，我都备注在芯片里了，包括核密钥。”
未来低头注视着手里沉甸甸的两样东西，幽幽叹了声气：“真想不到啊，你会做到这地步。”
陈墨心短促一笑，笑容带着轻松，神情却很认真：“这是原则问题，她想跟我玩，那就玩到底喽。”
“我从来没输过，也永远不会输。”
话落，陈墨心的目光在未来身上停留片刻，忽然张开胳膊笑道：“最后一面了，要不要给我个拥抱？算是临行前的礼物。”
未来挑了挑眉，语气仍是那么慵懒：“算了吧，你都是要死的人了，别把晦气沾我身上。”
陈墨心被她怼得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我去，以前还真没看出来，你居然这么毒舌？！”
“彼此彼此~”未来摇头晃脑笑着。
短暂的沉默里，两人对望彼此，寒冷的夜风吹过，带走了所有煽情的话语。
未来率先收回目光，转身往黑暗深处退去，她头也不回摆摆手，轻快地说：“那就此别过了，你去了那边，记得好好教训那个白毛颠婆，她往我脑袋上打的那一枪，我可是记着的~”
未来径直走向远方，没有回头，夜色吞没了她的身影。
陈墨心也收回目光，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他的身影逐渐融进黑暗，直至完全消失。
第315章 撕裂现实
夜色寂静，古老的钟声在远方缓慢敲响，声音穿透冷冽的空气，传入一座孤立在山崖上的教堂。
这座教堂建造年代久远，外墙是暗灰色石块拼砌而成，经过岁月侵蚀显得粗糙班驳，高耸的拱形屋顶直指夜空，表面布满风蚀留下的裂隙，那都是经历过无数风暴留下的伤痕。
厚重的木质大门半掩着，门板上的铁钉与斑驳的铁环在烛光下闪烁微光，其内部空间十分高阔，墙壁两侧嵌着狭长的彩绘玻璃窗，月光从外面渗入，在彩窗上映出黯淡的色泽。
这些彩绘并非传统宗教中的圣人或神祇的形象，而是由数不清的线条与影交错而成，像是某种无法名状的构造，没有任何完整的形态，却让人本能感到压迫，仿佛只要多看几眼，意识就会被撕开。
主殿中央，摇曳的油灯火光将空间映照得忽明忽暗，于墙壁上拉出一条条狰狞的影子。
而在中间高台上，摆放着一台风格与教堂环境十分不符合的仪器。
仪器整体高达七八米，由某种黑色合金材料构建，表面布满密集的管路与符文刻痕，中心是一根主轴，形态类似天线塔，顶端分叉成数十根交错的金属线，仿佛张开的一团扭曲荆棘。
仪器内部不断闪烁着暗紫色的电弧，噼啪作响，其中心处悬挂着一枚透明无色的晶体，在能量的牵引下缓缓震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仪器周边被布置得很有宗教感，点燃着整齐的火炬，空气中弥漫着焚烧木料的气味，而在火幕后方，有13人正站在这里。
最前方站着厄曼特妮，她身穿一袭暗紫色长袍，布料厚重，没有多余装饰，她的眼神中透露着难以遏制的狂热，姿态笔直，整个人仿佛与这诡异的教堂融为一体。
而在厄曼特妮的身后，十二名魔女分列左右。
这些魔女面孔各异，都穿着同样的暗紫色长袍，还有一种共同特征，眼神深邃而危险，仿佛眼眸深处潜藏着不该属于人类的阴影。
这十二人并不是随意召集的，而是经过了厄曼特妮的反复挑选，她们每个人都拥有极高的“狂臆亲和性”。
所谓狂臆亲和性，是魔女体内与狂臆侵蚀适配度的一种体现。
当一般魔女积累狂臆侵蚀时，臆值一般不会积累得特别高，很容易就会进入狂臆状态。
这种情况所爆发出的狂臆强度往往很低，对于时空壁的影响非常微弱。
但也有一些魔女，她们的意识与至高天的频率存在深层共鸣，能够承受极大的狂臆侵蚀。
哪怕她们体内的臆值早就突破正常情况的爆发线，仍然可以继续往上不断叠加。
而当那持续积累的海量侵蚀最终突破临界时，其所爆发的狂臆强度将变得极其猛烈。
眼下这些12名魔女，都是经过厄曼特妮精心挑选，有着极高的狂臆亲和性。
比如洛澪佑，按照她之前狂臆爆发时废掉的钥石数量来计算，那场狂臆的真实强度已经达到了S级，是目前已知最高等级的记录。
长夜元年，在蔷薇帝国所爆发的FD-000事件就是S级狂臆，直接导致一座城市灰飞烟灭，五百多万人丧生。
而眼下其余那些魔女，狂臆亲和性都跟洛澪佑差不多，每个人都是极度危险的狂臆之源，她们的存在就是对于这个世界最大的威胁。
此时，整个教堂内只有烛火发出的轻微摇曳声在回响，与四周的寂静形成鲜明对比，仿佛是来自深渊的心跳。
厄曼特妮缓缓向前一步，站到那台仪器前方，她背对着身后的魔女们，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堂里回荡清晰：“诸位，你们的存在并非偶然。
“至高天与现实的壁垒，在诞世之初便已存在，它横亘在我们与至高的主之间，让赫粹直到现在才得以窥见我们的存在。”
厄曼特妮缓缓举起双手，烛火在这一刻仿佛被牵动，摇曳的火光猛然拔高，照亮她坚毅而狂热的面庞。
“你们，都是被主眷顾之人！”
“你们对于狂臆的亲和性，便是最好的证明！”
“有人说，像你们这般危险的存在，所背负的是诅咒与厄运...不，不对，你们所背负的是升华！”
“赫粹的意志等待已久，它在至高天凝视，呼号，等待着渴求已久的降临！”
“而就在今晚，你们将在此一同爆发！狂臆的力量将叠加为唯一！”
“你们的欢愉，你们的力量，你们的灵魂，都将在这一刻汇聚，助我将现实帷幕彻底撕裂！”
随着厄曼特妮话音落下，整个教堂骤然陷入难以言述的亢奋氛围，洛澪佑等12名魔女的眼睛仿佛被点燃，那不是单纯的喜悦，而是一种病态的、近乎扭曲的狂热。
她们的嘴角不由自主抽动，露出诡邃的笑容，肩膀剧烈起伏，有人呼吸急促到像是濒临窒息，也有人低声发笑，那笑声沙哑破碎，仿佛随时要扑上去撕裂什么。
洛澪佑此时也是诡笑着，双手捧着自己的小脸，十指搭在面颊两侧，指甲深深嵌入肌肤，揉搓间留下道道血痕，却对此全然无觉，任凭鲜血流满整张脸。
烛火摇曳间，影子在墙壁上来回拉扯，扭曲成各种怪诞的形状，彩绘玻璃窗映出的线条仿佛也有了生命力那般缓缓蠕动，像是无数眼睛正在张开，注视着殿堂内每一个人。
一片难以遏制的狂热中，厄曼特妮伸手从仪器台取下一个漆黑的金属箱子。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她将其打开，只见里面整齐排列着12支注射器，每一支管壁内都流淌着暗紫色的液体，它们粘稠污秽，不断在玻璃管内涌动，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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