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香双鱼
所以,你只能“撒谎”。
呵呵,畏罪自杀。
你只能将这个你认为压根就是扯淡的结论汇报上去。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间,你来到了审判庭附近的花语湿地。
看到月光下梦幻般的树林,你忽然想到儿时那座同样美丽、却被你一把火烧成灰烬的花园。
眼下的情况,让你心里回想起了某种熟悉又陌生的东西。
你不知道该怎么定义它,或者说,因为脱离它太久,已经忘了那东西究竟是什么。
为了让自己回想起来,你扯下领带绕在手上,然后用力勒住了自己的脖子。
窒息感很快涌来,你想呼吸,但咽喉被领带死死勒住,一点空气都吸不进去,心脏的跳动开始愈发急促,仿佛在胸腔内乱撞,急切地寻求出口。
眼前的景物越来越模糊,连带着思绪都开始溃散,你的身体不由自主挣扎起来,双手却更用力地收紧了缠绕在脖子上的领带。
窒息之际,你出现了幻觉,勒着你的仿佛不是自己,而是那个人。
你看到,他把你按倒在长椅上,用那棱骨分明的手掐着你的脖子,然后将一根食指竖在唇前,微笑着做了个“嘘”的手势。
视线出现了雪花般的噪点,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身体在这极致的压迫下几乎要崩溃,你想大声呼救,喉咙却被他掐得死死的,所有声音都淹没在他的诡笑里。
终于,就在你即将把自己活活勒死时,潜意识中的求生欲让你松开了手。
你瘫在长椅上不停咳喘,口水流得满下巴都是,脑海中回想着刚才那种事态不受控制、一切都陷入混乱无序的感觉。
变化。
是的,你回想起那种感觉了。
那是变化。
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你的生活出现了变化。
你本已认定的事,没有按照你预想的方向发展。
原本一眼就能看到结果的未来,现在像烟火般纷飞炸开,化作万千丝线让你眼花缭乱。
你觉得爽爆了!
这一次,不再是虚假的舞台剧,那个人给了你一场绮丽、邪异、而又真实的表演。
而作为回报,你决定离开观众席,登上属于他的舞台,成为那道宣告演出结束的帷幕。
于是,你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陈公子,在哪浪呢......我在花语湿地这边,你来陪我走走呗。”
...
...
...
“真是个记吃不记打的东西。”
洛澪佑看着在陈墨心脚边撒娇的橘猫,轻哼了一声。
这只大橘实在太馋了,刚挨过人类的打,现在闻到陈墨心身上有食物的味道,又鼓起胆子过来讨吃的。
它绕着陈墨心的脚踝不断转圈,时不时用脑袋蹭一下,还躺倒在地翻过肚皮,用爪尖轻轻触着他的鞋子,仿佛在说:“你看我都这样了,给我一口吃的吧。”
陈墨心身上还有之前从便利店买的面包,他将其喂给大橘,起身对洛澪佑招招手:“走吧,很迟了,明早还要上班。”
两人一起离开花语湿地,在幽静的小道上一前一后走着。
下了多时的细雪已经积起薄薄一层,路灯透过稀薄的雾霭照亮路面,形成一个个昏黄色的光晕,随着少年少女走过,留下了大大小小的鞋印。
“陈墨心。”
“干嘛?”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陈墨心回头看了洛澪佑一眼,对她招招手,示意耳朵凑过来,随即俯身在她耳畔缓缓开口...
“某人说过,魔术这种东西,只要知道它的手法,就会立刻觉得——不过如此。”
说完,他捏了捏洛澪佑的小耳垂,转身走了。
洛澪佑默默站在原地,那双眼睛始终没离他的背影。
过了一会,她加快脚步和陈墨心并肩走着,时不时笑着看向他的侧脸。
“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感觉认识你以后,生活好像变得有趣了。”
两人来到停车场,陈墨心解锁自己的车,对洛澪佑挑了挑眉:“这才哪到哪?我说过,我这有很多看不穿的戏法,以后慢慢变给你看。”
洛澪佑的眼瞳仿佛被点燃了,瑰红颜色像火一般在烧,满是热烈。
就在她享受这种久违的兴奋时,突然发现陈墨心坐上车,没等她进来就把车门锁了。
洛澪佑愣了一下,走上去拉着门把手说:“喂,我还没上车呢。”
陈墨心把窗户开了一小半,隔窗看着她:“你上我车干嘛?”
洛澪佑不禁睁大眼睛:“这么晚了,你不先送我回家?”
陈墨心打趣道:“你不是喜欢变化吗?不是说什么,讨厌事物沿着它既定的轨迹发展,讨厌这世界上所有一成不变的东西。”
“你觉得这大晚上的,我肯定会发挥绅士精神送你回家,那我就偏不如你所愿,自己打车去吧,拜拜。”
说完,陈墨心把窗户一关,直接踩油门走了。
洛澪佑一个人被甩在原地,呆呆看着远去的轿车,好半天没回过神。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笑得前仆后仰,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
陈墨心回到庄园已是后半夜。
来到主楼门外,他发现客厅的窗户还映着光。
开门进去一看,冬晓白果然没睡,正一个人守在客厅里。
燃烧的壁炉向周围释放着暖意,木柴燃烧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女仆少女安静地坐在椅子上,黑色裙摆在火光映衬下如同流动的墨,呈现着宛如油画的美。
冬晓白就是这样,除非陈墨心提前说过自己今晚不回家,否则她就会像这样坐在客厅里一直等,直到少爷平安回来。
从人生经历和性格而言,冬晓白和洛澪佑可以说是两个极端。
洛澪佑是含着金钥匙出生长大,性格变化难测,有时精神状态还特别美丽,就像一只举止神秘的白猫。
冬晓白则相反,儿时被父母遗弃的她一无所有,直到遇见陈墨心,她才有了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家。
对冬晓白来说,她的世界非常小,也非常单纯,她心里只装着这个家,还有家里的人,只要他们过得好,自己就别无所求。
这种忠贞的性格,外加那高挑傲人的身段和黑长直头发,陈墨心经常觉得,她像极了一只乖巧懂事的大黑犬。
看到陈墨心回家,冬晓白很快站了起来,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明显透露着疲惫,但她仍旧打起精神,关切地问:“这么晚了饿不饿?我去给你做点夜宵吧。”
陈墨心刚想说什么,突然目光一定:“你手怎么了?”
只见冬晓白的手上有些淤青,在那白皙皮肤上非常显眼。
冬晓白下意识想遮,但两只手上都有淤青,怎么都遮不住,最后只能把手藏到身后。
“没事,训练留下的。”
冬晓白说的训练,自然是指陈墨心安排的军事训练。
老陈在这件事上没有含糊,花大钱请来了一位前国防军特种部队女教官。
那位女教官在倾囊相授的同时也非常严格,即使是金主带来的人也不客气,该怎么练怎么练,该怎么罚怎么罚。
冬晓白恐怕不仅手上有淤青,身上可能也不少,只不过被那身女仆长裙遮住了。
“我还真有些饿了,弄点吃的吧,你也一起吃点。”
“嗯好,你想吃什么?我去做。”
“不用了,我来做。”
“啊?这...这不行的...”
“怎么,嫌弃我的手艺?”
“不不...不是这个意思...”
“那不就是了,今天我们就换一换,我做饭,你等吃~”
陈墨心没给冬晓白抢活的机会,自顾自走向厨房,还把门反锁上了。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陈墨心端着两碗海鲜粥走了出来。
白色的粥米宛如一颗颗珍珠,与虾肉、蛤蜊、海参等辅料混杂在一起,色泽透亮,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好香。”冬晓白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怎么样,我厨艺还行吧。”陈墨心舀起一勺带虾仁的粥,轻轻吹去热气,然后用手拖着递到冬晓白面前,“你手上有伤,我来喂你。”
“唔...”冬晓白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作为家里的女仆,让少爷给自己做饭已经是很僭越的事了。
现在又被对方喂饭,她一时不敢张嘴。
“快点快点,粥都滴我手上了。”
冬晓白赶紧张嘴,小心含住勺子,将那口粥吞进嘴里。
陈墨心一勺一勺喂,冬晓白一勺一勺吃。
过了一会,也不知是听到了动静,还是闻到了海鲜粥的香气,穿着睡袍的陈文哲从楼上走了下来。
眼看冬晓白神情局促想站起来,陈文哲示意她坐着,柔声说:“没事,你继续吃。”
他走到桌前看着那两碗色泽鲜艳的海鲜粥,有些惊奇地看向陈墨心。
“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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