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意度日
她眼睁睁看着陈天先是一愣,随后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意,点头答应。
那一刻,四宫辉夜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她满心的期待瞬间化为泡影,自己竟成了被爱情遗忘的败犬。
车内,四宫辉夜回想起这些过往,指甲愈发用力地掐进裙料,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这次,绝对要把天君夺回来。”
车辆稳稳停在校门口,喜多川像只欢快的小鹿率先跳下车。她转身朝车内做了个鬼脸,金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陈天慢悠悠跟下来,双手插在裤兜里。黑色校服外套随意敞着,露出里面熨烫平整的白衬衫。他抬头看了眼校门——东津武藏大学的烫金校牌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这所学校类似陈天穿越前那个世界的东京大学和武藏大学的结合体。
也是这个世界,霓虹国排名第一的大学。
好在这个学校是个综合大学,其中有关于演艺学习培训的专业,喜多川也就是因为自身的模特生涯以及出众的外表,才能进入这个大学。
(学校纯虚构,没必要太较真,一切为剧情服务。)
要不,以她学渣的本质,她根本进不了这个学校。
“天君。”四宫辉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陈天右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社交距离,“下午学生会有个会议...”
“喂喂~”喜多川突然从左边挤进来,一把抱住陈天胳膊,“我们家男友君今天放学要陪我去看车哦?”
她故意把“我们家”三个字咬得特别重。
校门口陆续有学生经过,不少人偷偷往这边张望。
毕竟这三人组合实在太扎眼——当红明星、学生会会长、校园有名的美少女,随便哪个单独出现都能引起他人注意
四宫辉夜面不改色:“只是例行会议,不会耽误太久。”她微微仰头看着陈天,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关于校庆的策划...”
“啊!说到校庆!”喜多川突然插话,红瞳亮得惊人,“我们社团要出一个Cos秀,男友君要不要来帮帮忙?”
她踮起脚凑到陈天耳边,“只要你来帮忙,我可以给你~奖~励哦~”
陈天嘴角抽了抽,这小太阳已经不避人了吗?
四宫辉夜眸光一沉。她突然向前半步,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烫金请柬:“天君,父亲希望您能出席下周的...”
“哇!好漂亮的请柬!”喜多川闪电般抽走请柬,翻来覆去地看。
“是那个四宫家的晚宴吗?听说要穿正装呢~”她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不管话说,四宫家那种富贵人家,你确定要邀请我们这些‘平民’吗?我担心~高攀不起呢~”
周围偷看的学生们倒吸一口凉气。这简直是公开宣战啊!
四宫辉夜终于绷不住了。她雪白的脸颊泛起一丝红晕——气的。“喜多川同学,”声音依旧优雅,但温度直降冰点,“我们四宫家,没有你说的那么尊贵!尤其是天君还是...”
“知道啦知道啦~”喜多川摆摆手,突然拽着陈天就往校门里跑,“要迟到啦!第一节课是魔鬼教授的!”
陈天被拽得一个踉跄,回头看了眼站在原地的大小姐。
四宫辉夜握着小包包的手指节发白,但脸上已经重新挂起完美微笑。
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瘆人。
“天君,”她用只有三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们...下午见。”
喜多川回头吐了吐舌头,拽着陈天跑得更快了。
两人一路小跑,直到转过教学楼拐角,彻底看不见校门口和那个深色裙装的身影,喜多川才猛地刹住脚步。
她松开拉扯着陈天的手,转过身,仰起那张明媚又带着点忐忑的小脸望向陈天。
刚才在校门口那股张牙舞爪的气势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大半,红宝石般的眼睛里闪烁着不安的光。
“天君,”她声音低了些,带着几分试探和犹豫,“你…刚刚,会不会觉得我……”她似乎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刚才的行为,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有点…过分?或者…太凶了?”
陈天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
少女金色的发丝因为奔跑有些凌乱,脸颊因为运动泛着健康的红晕,此刻那双总是活力四射的眼睛里却映着些许担忧。
这副小心翼翼求证的模样,与她刚才在校门口像只捍卫领地的小狮子般宣示主权的样子形成了奇妙的反差。
看着她这副惴惴不安又期待他评价的神情,陈天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手,宽大的手掌带着熟悉的温热,轻轻落在喜多川蓬松柔软的金发上,像安抚一只炸毛后心有余悸的小猫,动作有些随意却又自然地揉了揉。
“觉得什么?”陈天的声音带着一点慵懒的笑意,像初晨的阳光,并不炽烈却足够温和,“矫揉造作?虚张声势?”
他顿了顿,指尖缠绕着她一缕调皮的金发,“不,小梦。”
喜多川被他揉得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却又忍不住抬头,专注地捕捉着他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刚才的你,”陈天的视线稳稳落入她清澈的红瞳,语气平缓笃定,“只是在护食而已。”
他的眼神里没有责备,反而带着一种了然和近乎纵容的温柔。
“护……食?”喜多川眨巴眨巴眼睛,这个词像颗小石子投入心湖,瞬间漾开了涟漪。
她小声咀嚼着这个词,原本的不安像被阳光驱散的薄雾,迅速褪去。
这个词直白得有点幼稚,却又无比准确地戳中了她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对,就是在守护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不能让别人抢走她的天君!一丝了然和释然爬上她的眉梢。
下一秒,她像是被这个词逗乐了,又像是被陈天的态度完全安抚了,对着陈天故意露出了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做了个“嗷呜”的凶萌表情,仿佛在说“没错!就是我的!”。
随即,明媚灿烂、仿佛能融化一切阴霾的元气笑容,如同夏日的向日葵般在她脸上重新绽放开来,刚才那点小小的忐忑烟消云散。
她重新变得活力满满,甚至带着点被认可的得意。
“嘿嘿!”她满足地哼了一声,似乎还想说点什么,鼻翼却忽然微微耸动,像只机警的小狗。
她凑近陈天,在他袖口附近使劲嗅了嗅,小巧的鼻子皱了起来,语气立刻带上了嫌弃:“咦——!天君你身上沾到那个豆浆的味道了啦!好甜腻!讨厌!”
边说边故意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风,仿佛那无形的甜香分子是什么洪水猛兽。
陈天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神情有点无奈:“有吗?我没闻到。”
“有!绝对有!”喜多川斩钉截铁,红瞳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肯定是刚才四宫大小姐离你太近啦!快快快,我们赶紧去教室,离那个甜腻腻的气息远一点!”
她不由分说再次抓住陈天的手腕,这次不是拖拽,而是带着一种重新占领阵地的急切和欢快,拉着他快步走向教室的方向。
陈天被她拖着走,目光不经意地掠过教学楼巨大的玻璃窗。
窗外,远处校门口的方向,那株巨大的樱花树下,一抹深色的裙角在树下的阴影中一闪而过,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
第27章 逃课吧
喜多川拽着陈天,一路小跑冲到一栋挂着“视觉艺术学部”牌子的教学楼前,正要拉着陈天一头扎进去——
手腕上的力道却突然被定住。
“嗯?”喜多川疑惑地回头,只见陈天站在台阶下,稳稳地停住了脚步,一脸无奈地看着她。
“小梦,”陈天看着她那双写满“干嘛不走了?”的红眼睛,轻轻叹了口气,抬手,食指微屈,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啪”的一声轻响,“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啊?”喜多川捂着被弹的地方,眉头困惑地皱起,小嘴习惯性地嘟了起来,像只被戳懵了的小动物,“忘了什么?书包?手机?都带着呢!”
陈天看着她这副完全没反应过来的迷糊样,绷着的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提醒道:“我和你,专业不同了。”
大学生了,不再是高中那个能整天腻一个教室的同班同学了。
“啊——!”喜多川猛地睁大了眼睛,恍然大悟,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霞。
“对哦!天君你要去经济经营学部那边!”她尴尬地吐了吐舌头,为自己的迷糊感到不好意思。
下一秒,那点尴尬就被她特有的元气冲散了。
她眉眼弯弯,双手飞快地环上陈天的脖子,踮起脚尖,凑上去就在他唇上响亮地“啾”了一下!
亲完,她立刻放开手,像只轻盈的小鹿般转身就往教学楼里跑去。
跑到玻璃门前,她倏地停下,转过身,脸上绽放着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用力朝还站在原地的陈天挥手:“那说好啦!上好课要记得来找我哦!”
顿了顿,她又俏皮地补充道,“或者!我去找你也可以!等着我啊,男友君~!”
话音未落,她便带着一串清脆的笑声,推开门蹦跳着消失在楼道里。
陈天站在原地,唇上残留的温热触感清晰。
他看着那扇还在晃动的玻璃门,几缕阳光透过门缝落在他脚边,仿佛还带着少女身上那股活泼的气息。
他抬手,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嘴角,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掠过无限的温和。
随后,他转身,独自朝着经济经营学部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陈天刚拐过经济经营学部的银杏大道,就看见四宫辉夜站在教学楼前的台阶上。
十一月的风卷着枯叶从她脚边掠过,深蓝色校服裙摆微微晃动。
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站姿笔直得像棵雪松,就像在家门迎接丈夫归家的女子。
“天君。”四宫辉夜微微颔首,唇角扬起完美的十五度角。阳光落在她睫毛上,在脸颊投下细碎的阴影。
陈天盯着她看了两秒,突然伸手掐住她两颊。
“唔?”四宫辉夜瞳孔猛地收缩。
还没反应过来,脸颊肉已经被捏着往中间揉。
精心维持的微笑瞬间变形,嘴唇被迫嘟起,活像只被捏住腮帮子的金鱼。
“别笑了。”陈天手指又揉了两下,“难看。”
四宫辉夜僵在原地。脸颊传来的温度让她耳尖发烫,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的弧度。她下意识要后退,却被陈天另一只手按住了头顶。
陈天的手指还按在四宫辉夜头顶,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来。
他忽然笑了,那种让四宫辉夜一直印刻在心上的温柔笑容。
“辉夜,还记得我高中和你说过的话吗?”
四宫辉夜的瞳孔微微扩大。这个笑容像把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那天午后的天台,风很大。
陈天站在栏杆上,白衬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他逆光的身影却格外清晰。
“我会成为你的后盾。”少年的声音混在风里,“做你想做的,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