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意度日
两股足以改变地形的神级力量轰然对撞!
咚——!!!!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刺眼的光芒瞬间吞没了整个战场!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扩散,摧枯拉朽地碾平了周遭的一切建筑与地形!
然而,仅仅僵持了一瞬!
令人心碎的碎裂声响起!金色的圣光洪流在暗红漩涡的疯狂绞杀下,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崩碎开来!
“唔——!”阿尔托莉雅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金色的圣光瞬间被暗红吞没!那毁灭性的能量余波狠狠撞在她身上!
刺耳的金属碎裂声!她身上的圣银铠甲在接触的瞬间就布满了裂纹,随即大片崩飞!殷红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她口中、破损的铠甲缝隙中狂飙而出!
巨大的冲击力将她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狠狠砸飞!
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血线,重重撞在卫宫士郎面前不远处的地面上,犁出一道长长的深沟!
阿尔托莉雅躺在龟裂的深坑中心,圣剑脱手跌落在旁。
她华丽的蓝色裙甲破碎不堪,裸露出的肌肤伤痕累累,深可见骨。
鲜血迅速染红了身下的土地。她挣扎着想抬起头,但身体似乎完全不听使唤,只发出压抑痛苦的喘息,眼神第一次染上了无法掩饰的黯淡与虚弱。
“SABER——!!!”卫宫士郎目眦欲裂,喉咙撕开般咆哮着冲了过去。
“哼!不自量力的三流从者,看到了吗?这就是违抗本王的代价!”吉尔伽美什悬浮在金光中,猩红的眼瞳满是轻蔑地看着深坑中重伤的阿尔托莉雅。
他嘴角勾起残忍的笑容,“不过……这份不屈倒是有点意思。本王改变主意了,抓回去调教一番,成为本王的收藏品也不错!”
他身后的王之财宝泛起涟漪,一道缠绕着黄金锁链的枷锁宝具原型缓缓探出,精准地射向坑中的阿尔托莉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撕裂战场!一根缠绕着浓稠不祥黑光的箭矢,如同从地狱射出的索命之镰,以惊人的速度射向吉尔伽美什的头颅!
箭矢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被腐蚀的滋滋声,威胁感远超之前的攻击!
“嗯?!”吉尔伽美什猩红的瞳孔一缩,随即暴怒!
“该死的蝼蚁!竟敢阻挡本王的脚步!!”
他不得不放弃锁链,身后的黄金涟漪瞬间转向,一面华丽的黄金鸢盾瞬间浮现,精准地挡在箭矢轨迹上。
铛——!!!
黑光箭矢狠狠撞在黄金盾牌上,爆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和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盾牌剧烈震动,金光与黑光激烈侵蚀,竟让盾牌表面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纹!虽然箭矢最终碎裂消散,但吉尔伽美什也被这蕴含强大力量的一箭震得身形微晃。
这微不足道的阻挡,却彻底点燃了英雄王的怒火。他猛地转头,猩红的蛇瞳如同探照灯般扫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远处的一栋残破高楼顶端,一个白色的身影在夜风中挺立。
他穿着紧身的赤红与黑色交织的奇特礼装,双臂覆盖着类似机械臂铠的护甲,手中握着一把造型奇异、非金非木的长弓。
白发在魔力激荡的气流中微微拂动,暗红色的眼眸如同冰冷的宝石,正死死锁定着空中的金色身影。
“杂种!找死!!”吉尔伽美什暴喝,身后王之财宝的金色涟漪瞬间沸腾,数十道金光就要射向那白发弓手!
但下一秒——
“什么?!”吉尔伽美什的动作猛地顿住!他惊觉不对,闪电般回头看向阿尔托莉雅所在的位置!
深坑里,哪还有亚瑟王的身影?!
只见卫宫士郎这个在他眼中如同虫子般的少年,正咬着牙,将重伤昏迷的阿尔托莉雅背在背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奋力向着战场边缘跑去!
阿尔托莉雅金色的发丝无力地垂落,鲜血顺着士郎的衣襟不断滴落,连成一条细细的红线。
“混账!!”被戏耍的感觉让吉尔伽美什的理智瞬间蒸发!他金色的瞳孔燃烧着纯粹的暴怒!
王之财宝的光芒炽烈到极致,就要调转矛头,将这两个胆敢在他眼皮底下逃走的蝼蚁连同那片废墟一起轰成齑粉!
轰!轰!轰!轰!轰!
就在吉尔伽美什分神、魔力锁定转移的刹那,阿尔托莉雅和士郎刚刚所处的地面周围,数颗早已被悄然埋设、闪烁着浓郁魔力的宝石——如同被点燃的微型炸弹——猛然炸开!
炽白、赤红、深蓝……不同属性的魔力光焰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和顺序猛烈喷射、交织、碰撞!
形成了一堵瞬间爆发的、混乱而致命的魔力风暴墙!强烈的冲击波混合着不同属性的魔力乱流,如同狂暴的巨兽般席卷了吉尔伽美什追击的必经之路!
爆炸的光芒和烟尘瞬间遮蔽了那片区域,狂暴的魔力乱流更是短暂地干扰了空间的稳定性和吉尔伽美什的感知锁定!
“狡猾的老鼠!!!”吉尔伽美什的身影被这突兀的宝石魔术爆炸硬生生阻在了半空!
他看着那片被混乱魔力风暴和烟尘笼罩的区域,听着卫宫士郎背着阿尔托莉雅逃离的、越来越远的踉跄脚步声,高傲的面孔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远坂家吗?不知死活的杂碎。”吉尔伽美什盯着那魔力乱流尚未完全平息的爆炸点,声音冰冷刺骨,蕴含着几乎要实质化的暴怒。
空气因他的情绪而更加粘稠。
烟尘缓缓沉降,言峰绮礼如同鬼魅般从一旁的阴影中无声踏出,黑色教袍在残垣断壁的背景下纹丝不动。
他面沉如水,声音平静:“Archer,专注目标。”他的目光扫过吉尔伽美什,如同在提醒一件失礼的工具。
“知道了知道了,”吉尔伽美什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猩红的眼睛死死锁定着卫宫士郎消失的方向,嘴角撇了撇,“只是我的游戏被打扰了,实在太让人不快了。”
言峰绮礼脸上,一丝阴险、愉悦的笑容悄然浮现:“放松,最后的胜利者,会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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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边缘,沉重的喘息声盖过了一切。
卫宫士郎背着阿尔托莉雅,每一步都踩在碎石和裂缝上,踉踉跄跄。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背上躯体传来的温热血腥气,这让他不敢有丝毫松懈,肺部火烧火燎般地疼痛,魔力回路已经麻木,只剩下求生的本能驱动着双腿。
吉尔伽美什那金色的身影虽然被爆炸隔开,但无形的压迫感如同跗骨之蛆,让他头皮发麻。
“呼…呼…Saber,坚持住…”他喘着粗气,声音嘶哑。
背后的阿尔托莉雅毫无回应,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她还活着。
突然,前方残破的墙体阴影中,一道白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立在那里。
赤黑交织的紧身礼装勾勒出精悍的线条,机械臂铠包裹的双臂自然下垂,那把造型奇特的弓已然收起。
白发在夜风中拂动,暗红色的眼眸如同冰冷的探照灯,落在卫宫士郎和他背上的Saber身上。
卫宫士郎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停下脚步,身体因强行刹车而剧烈晃动。
他猛地将背上昏迷的阿尔托莉雅小心放到一处相对平整的石块上,不顾身体的透支和酸痛,强撑着立刻摆出防御姿态,双拳紧握,眼神死死盯住那个散发着强烈存在感和压迫力的白发青年!
是他!刚才射出那支黑箭的人!是敌是友?
就在卫宫士郎神经紧绷到极点的瞬间,一个熟悉而略带急促的女声从白发青年身后传来:
“士郎,是我。”
远坂凛的身影从Archer身后的阴影中快步走出。
她标志性的红色外套在昏暗的环境中依然醒目,冰蓝色的眼眸扫过狼狈的士郎和地上重伤的Saber,眉头紧锁,但眼神锐利依旧。
“凛?!是你救了我们?!”卫宫士郎看清来人,紧绷的身体猛地一松,巨大的疲惫和劫后余生的冲击让他几乎站立不稳,声音里充满了惊喜和感激。
“嗯。”凛没有废话,直接对身旁的白发弓兵下令,“Archer,背上Saber。”
身着赤黑礼装的Archer没有任何迟疑,动作迅捷无声。
他走到石块旁,用一种稳定的姿态,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阿尔托莉雅背起。整个过程流畅无声,显示出极高的素养。
凛的目光迅速扫过周围狼藉的环境和被魔力风暴搅乱的空间,神情凝重。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离开这里。”她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Archer,断后掩护。士郎,跟上我!”
凛很快带着士郎和背着Saber的Archer,七拐八绕地钻进了一处不起眼的废弃小屋。
屋内弥漫着灰尘和陈旧的气息,但还算完整。凛迅速清理出一小块地方,示意Archer将昏迷的阿尔托莉雅小心放下。
没有多余的言语,凛立刻开始了治疗。她小心翼翼地解开破损的裙甲,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伤口。
几颗珍贵的宝石在她指尖化为粉末,纯净的魔力光辉如同流水般渗入Saber深可见骨的伤痕中,强行止住血流,驱散附着在伤口上的狂暴魔力残余。
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凛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有些苍白。
终于,她长出一口气,用能找到的最干净的布条做了简单包扎,最后拉过一床破旧的被子轻轻盖在阿尔托莉雅身上。
做完这一切,凛才退出狭小的里间。卫宫士郎一直焦急地守在门外,立刻迎了上去。
“怎么样?凛!”他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
凛的表情有些沉重:“命保住了。但伤得太重,尤其是被EA(乖离剑)的余波正面冲击,灵核和身体都受到了严重损伤。”她顿了顿,“短期内,她无法再战斗了。”
卫宫士郎紧绷的身体明显松懈下来,重重地松了口气:“只要人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别高兴太早。”凛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眼睛直视士郎,“圣杯战争不会停下。你是御主,Saber暂时失去战力,你自己就是最大的目标。麻烦随时会找上你。”
卫宫士郎苦笑一声,疲惫地靠向墙壁:“那能怎么办?你也看到了,Saber现在……”
她靠在另一面墙上,眉头紧锁。
原本的计划是和士郎结盟,度过混乱的前中期。
但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更沉重的是吉尔伽美什带来的阴影。
那个金光闪耀的身影,那恐怖到不讲理的力量……还有,最关键的一点!
凛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吉尔伽美什,他曾经是父亲远坂时臣的英灵!
可如今,他出现在这里,是以拥有?活人躯体?的姿态!
这太诡异了!英灵怎么可能拥有肉身?除非……除非是通过圣杯完成的某种“受肉”仪式!
一个冰冷刺骨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进凛的脑海:父亲的死……那个至今不明的死因……会不会和吉尔伽美什有关?会不会是……那个背叛了父亲的英灵,反过来利用圣杯达成了某种目的?
这个想法让她心底发寒。
“凛?”士郎察觉到她脸色不对。
“没事。”凛强行压下翻腾的思绪,声音冷了几分,“现在当务之急是安顿下来,照顾好Saber,然后……”
她看了一眼一直靠在门边阴影里,沉默得像块石头的Archer,“想想怎么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