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意度日
这个身份与他们即将面对的、拥有肉体的最古之王反差实在太大了。
凛抿了抿嘴,眼神异常坚定:“我相信他可以。”
说出这句话时,化妆室里那个翘着二郎腿、坐在化妆镜前,明明姿态随意却散发着无形威压的陈天形象清晰地浮现在她脑海中。
那种轻描淡写却带着绝对掌控力的气场,让她无法质疑他的承诺。
卫宫士郎看着凛笃定的神情,知道她不是一时冲动,叹了口气:“唉……好吧,只能先这样了。”
他环顾了一下简陋的四周,明白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
凛没再说话,她的注意力已经转向角落。
重伤的阿尔托莉雅正躺在地上,脸色苍白,气息微弱。
凛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开始检查她的伤势。
金色的发丝沾染了尘土和凝固的血迹,那身威武的铠甲也破旧不堪。
凛的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忧虑和凝重。时间,真的不多了。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头。
奢华的总统套房餐厅内,吊灯投下温暖的光晕,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长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料理,香气弥漫。
陈天换下了舞台的炫目服装,穿着一身舒适的居家服,姿态放松地坐在餐桌一头。他并没有动面前的餐具,只是静静地看着身边。
喜多川海梦正大快朵颐,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像只幸福的小仓鼠。
她一边吃,一边含糊地说着演唱会上有趣的细节,眼睛弯成了月牙,洋溢着纯粹的快乐。
陈天看着她阳光的笑容,嘴角始终挂着温柔笑容。
那双在舞台上睥睨众生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专注的宠溺。
他安静地听着,偶尔轻轻“嗯”一声作为回应,目光片刻不离她身上。
陈天端起水杯,浅浅抿了一口,目光投向窗外无尽的夜色,若有所思。
废弃小屋弥漫着潮湿的灰尘味。凛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被英灵卫宫(Archer)刻意释放的一丝警觉气息惊醒。
她猛地睁开眼,眼底还残留着疲惫。
“Master。”Archer的声音低沉响起,带着一丝凝重,“有紧急消息。”
凛的心瞬间沉了一下:“说。”
“远坂大宅……昨夜被攻破。”Archer的声音毫无波澜,却字字如锤,“家族成员,尽数屠戮。”
凛瞳孔骤缩,身体瞬间绷紧如弓弦。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
“为什么?”她脱口而出,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嘶哑,“远坂家已无实质威胁……没必要屠戮!”
父亲远坂时臣死后,远坂家早已衰落,剩下的多是些实力平平的旁支成员或是普通人。这样的屠杀,完全是泄愤!
一个念头刺入脑海:另一个凶手……陈天口中的那个!
不等她细想,Archer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宣告丧钟:“另外,感应到有英灵退场了,魔力已投入小圣杯。”
凛深吸一口气,清晨冰冷的空气刺得肺叶生疼。
混乱的前期,这么快就有人陨落……吉尔伽美什的行动比她预想的还要疯狂和急切!他根本不在乎规则,只想尽快填满圣杯!
“明白了。”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带着冷硬。
她迅速将刚收到的两条噩耗汇总:“大宅被屠,族人全灭。已有Servant死亡,圣杯开始积蓄魔力。吉尔伽美什在加速进程。”
卫宫士郎和Archer立刻围拢过来,三人形成一个紧密的三角。
气氛凝重得好像凝固在一起。
“该怎么办?”士郎握紧拳头,眼中燃烧着怒火。
凛正要开口,制定下一步搜寻计划——
破旧的房门毫无预警地被猛地推开!
“谁?!”三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凛更是心头巨震——她布置在周围警戒的宝石魔术陷阱,竟然没有丝毫触发反应!
逆着门外刺眼的晨光,一个挺拔的身影立于门口。
来人手持一柄霓虹刀。
内里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马甲和白色衬衫,一条黑色领带一丝不苟。
外面披着一件深蓝色的长款风衣,衣摆在晨风中微微拂动。
他逆光而立,面容隐藏在阴影里,只有一对摄人心魄的双眼直视着屋中的几人。
“远坂小姐,放松。”一个略带磁性却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响起,正是陈天,“我来了。”
他迈步走进小屋,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扫过角落,落在昏迷不醒的阿尔托莉雅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随即,他略带嘲弄的目光转向脸色紧绷的卫宫士郎。
“你是她的御主吧?”陈天的声音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真弱啊。”
这句话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士郎心上。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怒火瞬间冲上头顶。
没错,是他无能,才让Saber独自面对那个怪物,落得如此重伤!
这赤裸裸的指责,狠狠戳中了他最深的痛处!
陈天似乎根本不在意士郎的反应,视线落在他手背上那道鲜红的令咒上,眉梢轻轻一挑。
“既然如此,”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交换礼物,“把她交给我,可好?”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狭小的空间炸开!
凛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什么意思?Saber是士郎的从者,是整个计划的关键战力之一!
他不是答应来帮忙的吗?难道他想……夺取令咒?!
卫宫士郎和Archer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度难看,全身戒备,魔力涌动。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窒息时刻——
“唔……”一声低微的呻吟传来。
躺在地上的阿尔托莉雅眼睫颤动,竟在这压抑到极点的时候强行睁开了眼睛。
苍白的脸上布满冷汗,碧绿的眼眸因剧痛和愤怒而燃烧,她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金色的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前。
“大胆狂徒!”她强提一口气,声音虚弱却带着王者的威严,正要厉声呵斥这妄图染指御主契约之人。
然而,当她凝聚的视线终于清晰地对上陈天那张居高临下、带着几分玩味的脸时,阿尔托莉雅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陈天看着震惊僵住的阿尔托莉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认出我了吗?”
阿尔托莉雅碧绿的瞳孔剧烈收缩,紧盯着那张褪去少年稚气、如今却更显深沉危险的脸,喉咙里挤出难以置信的声音:“你……是那个小鬼头?”
“嗯。”陈天很干脆地点头,笑意更深,“十二年前,无意在一个废弃小屋触碰你的那把剑鞘,唤醒你的……小鬼头。”
阿尔托莉雅脑中瞬间炸开!
十二年前……废弃木屋……那把被切嗣严密藏匿的黄金剑鞘(Avalon)……
记忆碎片闪电般拼凑:
冰冷黑暗的小屋,尘埃弥漫。一个六七岁小男孩,像只误入禁地的小兽,带着好奇触碰了蒙尘的剑鞘。
刹那间,剑鞘金光微闪,沉睡的英灵被魔力波动惊醒。
她记得那双骤然睁开的眼睛里最初的茫然,随即是孩童面对未知存在的巨大惊恐。
他跌坐在地,小脸煞白,却没有尖叫逃跑,只是死死盯着显现出模糊灵体的她。
她当时以为……新的契约即将缔结?
但紧接着,巨大的失望淹没而来。
这个孩子……体内空空荡荡,没有一丝一毫的魔力回路!他根本无法成为Master!只是个意外闯入的无魔力者!
她都不知道这个孩子,是在没有魔力的情况下,唤醒她的。
短暂的苏醒如同幻觉,力量耗尽,她再次陷入沉眠。
后来,切嗣找到了这里,带走了剑鞘,并将其植入了卫宫士郎体内……这才有了她与卫宫家的后世之缘。
她怎么也想不到!
当年那个脆弱、毫无魔力、只能被自己存在吓得跌坐在地的普通小男孩……
如今,竟以如此强悍、如此……令人心悸的姿态,重新站在她面前!
陈天微微抬起下巴,语气带着霸道的宣告:“十二年前,你就应该是我的。”
他目光扫过阿尔托莉雅,又掠过她身后的卫宫士郎手背的令咒,“现在,该回来了。”
“什么?!”凛错愕出声。
士郎脸色剧变,下意识护住手背。
Archer眼神锐利如鹰。
除了阿尔托莉雅,三人完全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宣言是何含义。
就在凛要开口追问之时——
陈天突然微微侧头,眼神瞬间锐利如刀锋:“来了。”
所有人不明所以。
下一秒,陈天猛地拔刀!阎魔刀狭长的刀身瞬间出鞘,他没有任何多余动作,甚至没有回头确认,只是对着身侧前方的空气,迅疾无匹地斜劈而下!
“嗡——!”
刺耳的切割声撕裂空气!一道无形的、锐利到极致的刀罡瞬间爆发!
巨响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