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意度日
“呵,小子,好好过你的平静生活吧。”
这句话,是祝福,也是终结。
对士郎而言,平凡人的生活才是他以后该做的。
话音落下,陈天不再停留。他豁然转身,腰间阎魔刀瞬间出鞘!
幽蓝的刀光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十字!
空间如同脆弱的幕布,被这斩击硬生生撕开!一个闪耀着幽蓝光芒、边缘逸散着细微空间碎屑的十字形传送门,无声地在他面前展开。
门的那一头,隐约可见光离古怪的流光溢彩。
陈天没有回头,只对身后静立的骑士王留下两个字:
一步迈出,风衣下摆消失在幽蓝的光门之中。
阿尔托莉雅(Saber)的目光在卫宫士郎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双清澈的碧瞳中,歉意、释然、以及对新使命的决意交织而过。
她无言地朝着这位曾经共同战斗、给予她短暂“日常”的少年御主,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
礼毕,她挺直腰背,再无迟疑,迈着坚定的步伐,紧随陈天的身影,踏入那幽蓝的传送门。
传送门的光芒如同退潮般向内收缩,十字裂痕急速弥合,最后化作一道细微的光线,彻底消失在死寂的废墟之上。
幽蓝的十字光芒彻底湮灭,如同从未出现过。冬木市郊废墟的寂静,带着魔力枯竭后的死寂感,沉沉压下。
凛抬起手背,用力擦拭掉脸颊上残余的泪痕。
手背划过皮肤,留下微凉的触感。
她深吸一口气,那空气里再无魔力因子流动的粘稠感,只剩下一片纯净的清冷,虽然带着硝烟和尘土的味道,却也前所未有的“干净”。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身旁依旧失魂落魄的卫宫士郎身上。
少年紧握着拳,低着头,肩膀垮塌着,像一头受伤倔强却无处发泄的幼兽。
“士郎,”凛的声音平静了许多,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通透感,“我‘姐夫’说得对。这场噩梦结束了,彻彻底底地结束了。”
士郎猛地抬头,眼神里是未消的不甘和迷茫。
“不管是你,”凛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坚定,“还是我,亦或者我那即将回到身边的妹妹樱……从现在开始,平静的生活,才是我们以后的主调。这才是我们真正值得去争取和拥有的东西。”
“我知道…”士郎的声音干涩沙哑,他痛苦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份不甘更加强烈,“我只是…只是不甘心!不甘心他就那样把Saber…把Saber夺走了!”
他几乎是吼了出来,声音在空旷的废墟上回荡,带着少年人纯粹的愤懑。
凛看着他那张写满执拗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酸。
她走上前,重重地拍在士郎的肩膀上!
这一巴掌力道不小,拍得士郎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他愕然地看向凛。
“好啦!”凛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打醒你”的爽利,“圣杯战争真的结束了!魔力消失了!看看这周围!”
她抬起手,环指了一圈焦黑的土地和倒塌的残垣断壁,“你觉得Saber就算留在你身边,又能怎么样?”
“你那可怜的魔力,怎么支撑她继续存在于这个已经失去所有神秘根基的世界?召唤契约靠什么维系?靠你那份固执吗?”
凛的话像冰冷的现实之锤,敲在士郎心上。
“她留下来,只会像个幽灵一样,最终消散在你面前!与其那样,不如让她跟随一个有能力维持她存在的新御主!这结局,对她,对我们,都是最好的解脱!”凛的话语果决,带着分外的清醒。
士郎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什么,却发现凛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石头,堵得他喘不过气。
他明白,她说的是对的。那种无力感,比单纯的失去更让他窒息。
看着士郎被噎住的样子,凛脸上的神情缓和下来,重新带上了一丝轻松的笑意。她不再言语,转身便迈开步子,朝着远离废墟的方向走去。
“喂!凛!”士郎下意识地喊住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你要去哪?”
前方那个红色身影闻声停下脚步。
凛带着前所未有的明媚笑容,轻盈地转过身来。
阳光恰好穿过破碎的云层,洒在她身上,那头双马尾随着她转头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充满活力的、耀眼的金色弧线。
“我?”她嘴角上扬,笑容灿烂得如同撕开阴霾的第一缕阳光。
声音清脆响亮,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当然是去接我的妹妹樱啦!然后——”
她顿了顿,眼中的光芒熠熠生辉,“去迎接属于我们的新生活!”
话音刚落,凛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去。
那红色的背影在焦土之上显得异常鲜明,步伐轻快而坚定,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朝着充满希望的方向义无反顾的前行。
只剩下卫宫士郎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凛远去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Saber消失的地方。
最终,目光落回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背——那里曾经有过一道猩红的令印。
风卷起地上的尘土,吹过他茫然的脸庞,将那句“新生活”的余音,轻轻吹散在空旷的废墟之上。
第41章 现在请称呼海梦为‘大夫人’
清晨的阳光,带着东津特有的暖意,轻柔地洒进宽敞的卧室。
陈天微微睁开眼,意识还有些迷糊。手下意识地往旁边温热的区域一摸——空了。
指尖只触到微凉的床单,他这才想起来,他的小太阳——喜多川海梦,今天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要去机场接她那常年在外出差的老父亲,喜多川三郎。(名字纯属虚构,因为查不到海梦父亲的名字。)
陈天刚撑着手臂坐起身,还没来得及完全驱散睡意——
卧室的大门被一股不小的力道猛地推开!
门口站着远坂凛,身上围着一条明显是海梦风格的、画着可爱卡通图案的围裙,手里还举着一个……看起来和她大小姐气质格格不入的平底锅铲子。
“陈天!”少女的声音带着一种介于催促和恼怒之间的清脆,“你还不起床吗?!海梦姐今天是不是特意交代过!让你送我和小樱去学校的?!”
凛的眉毛高高扬起,双马尾似乎也因为她的激动而微微晃动,阳光跳跃在那耀眼的发丝上。
陈天转过头,视线对上凛这幅充满烟火气的“家庭主妇”姿态,混沌的脑子才像是被按下了重启键,昨晚海梦临睡前絮絮叨叨的叮嘱瞬间回笼。
“啊……”他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发出一声短促的叹息,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对对,想起来了,来了来了。”
说着,他掀开被子,直接就这么站起身来——他身上就只穿着一条深色的运动短裤,精壮的上身赤裸着。
结实肌肉线条在晨光下清晰可见,宽肩窄腰,蕴含着强大的力量感。
“呜哇——!!”
凛显然没料到这一幕,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兴师问罪”变成了“猝不及防的惊吓”,白皙的脸颊“唰”地一下染上了明显的红晕,连耳根都未能幸免。
“笨!笨蛋!!”她尖叫出声,声音都变了调,下意识地用拿着锅铲的手指向陈天,“穿!穿好衣服啊你这个暴露狂!!!”
一边吼着,她一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转过身,差点被自己的拖鞋绊倒,然后脚步慌乱地冲出了卧室门,只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陈天看着凛惊慌失措逃走的背影,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
他正准备走向衣帽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门口。
只见半开的卧室门边,探出了一个小小的、有着柔顺蓝色短发的脑袋。
间桐樱——或者现在应该叫远坂樱更合适——正眨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好奇地向里面张望。
她脸上没有姐姐凛那种夸张的羞赧,反而在看到陈天望过来时,露出了一个无比纯净、带着点小俏皮的灿烂微笑。
阳光恰好穿过走廊的窗户,温柔地落在她蓝色的发梢上,也照亮了她脸上再无阴霾的笑容。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神里充满了对眼前这个将她从地狱中拯救出来的“姐夫”的信赖和亲近。
陈天看着小樱,温柔的笑着:“早上好,小樱。”
小樱笑的更加灿烂,嘴角扬起一个狡黠的弧度:“早上好呀,变态姐夫。”
陈天的笑容一僵,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这...唉...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距离上次冬木市的事情结束后,凛和小樱在第三天就来到了东津。
在陈天找了五条悟帮忙下,监护人协议很快就被签署好了。从那以后,陈天家里就多了两个人——远坂凛和远坂樱,哦,还有阿尔托莉雅。
当时阿尔托莉雅的出现,差点引发了一场‘家庭危机’。
喜多川海梦用那种“被抛弃的小狗”般的眼神看着陈天,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声音都在发颤:“天...天君...是不是...是不是不要海梦了...”
他花了好久的时间解释,外加远坂凛在一旁帮腔作证,才让海梦相信阿尔托莉雅只是“和凛是要好的伙伴”,而不是什么“新欢”。
(新欢?这..谁知道呢?嘿嘿。)
喜多川这才破涕为笑,立刻恢复了往日的活力,热情地帮阿尔托莉雅布置房间,还特意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欢迎宴。
从三人到陈天家里开始算,已经过了快半个月了。
这段时间里,小樱的变化是最明显的。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怯懦、自卑,对凛那种“无比憧憬又嫉妒不已”的心结也被解开。
但让陈天没想到的是,这丫头不知怎么的,竟然变得这么...毒舌。
“变态姐夫~”小樱歪着头,蓝色的短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脸上挂着天使般纯洁的笑容,嘴里却说着恶魔般的话语,“昨天海梦姐的声音很大哦。”
“喂!”陈天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那、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小樱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天真无邪。“姐夫不用解释,我什么都知道呢。”
陈天感觉一阵头大。
这丫头什么时候变成小恶魔了?!
“樱——!!”厨房方向突然传来凛的怒吼,“别在那里骚扰那个变态了!过来帮忙摆餐具!”
"来啦~"小樱欢快地应道,冲陈天吐了吐舌头,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陈天站在原地,揉了揉太阳穴。
他忽然注意到走廊尽头,阿尔托莉雅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
骑士王穿着海梦给她买的居家服——一件印着小熊图案的T恤和宽松的运动裤,与她往日的威严形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早安,Master。”阿尔托莉雅微微颔首,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