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意度日
“Master?”阿尔托莉雅从走廊探出头。
“怎么了?”陈天微微转头。
阿尔托莉雅微微皱眉:“那个地方很危险?”
“对别人来说可能是。”陈天嘴角微扬,“对我来说...”他看向远方,眼中燃起从来没有过的兴趣,“说不定能遇到有趣的家伙。”
阿尔托莉雅怔在原地。
微风吹动她额前的金发,那双碧绿眼眸里映着陈天从未有过的神情——不是冬木市斩碎乖离剑时的睥睨,亦非随手湮灭地脉的漠然。
那是瞳孔深处燃着真实的兴奋。
(Master…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剑鞘在她体内微微震颤。
那个岛屿,恐怕比五条悟描述的更危险。
“Saber,”陈天的声音打破沉寂,“海梦之前找人帮我定制的那套衣服在哪里?”
阿尔托莉雅瞬间回神:“啊。”她立刻转身引路,“这边,Master。海梦小姐特意腾空了走廊尽头的衣帽间存放。”
她的步伐恢复了骑士王特有的利落,只是心头那丝凝重挥之不去。
能让Master如此期待的地方…究竟藏着什么?
下午两点,咒术高专操场。
一架充满科技感的悬浮飞机碾碎草皮,稳稳停住。
尾舱门嘶一声滑开,几名黑西装壮汉鱼贯而出,迅速分立两侧。最后走下一个独眼男人,黑发,西装笔挺,表情像块冰。英雄协会高层,泽金格尔。
不远处,五条悟双手枕在后脑勺,姿态懒散。身后站着乙骨忧太、禅院真希、虎杖悠仁、伏黑惠和日下部笃也。咒术界只派了他们几个精锐。
泽金格尔径直走到五条悟面前,微微鞠躬:“感谢援助,五条先生。”
五条悟随意摆手:“客气客气。”
泽金格尔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那么,即刻出发?”
五条悟抬头瞅了瞅天,撇嘴:“再等等。”
泽金格尔独眼闪过一丝疑惑。
这时,操场被悬浮飞机吹起的风沙草屑,突然被平缓下来。
一个人影不知何时出现在操场边缘,正缓步走来。
陈天步伐从容,仿佛脚下并非凌乱的操场,而是铺着红毯的殿堂。
黑色长风衣的下摆垂至小腿,在涡轮桨掀起的狂风中纹丝不动,只有靠近衣摆末端才被微弱的气流带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立领完美地贴合着脖颈线条,透着一丝不苟的冷硬。
衣襟敞开,露出内里修身的深蓝色战术马甲,硬朗的线条勾勒出精悍的躯干轮廓。
笔挺的黑色长裤收束进及膝的漆黑长筒皮靴,靴底踏过草皮,发出沉稳均匀的轻微声响。
陈天目不斜视,径直走来。他走过五条悟身边时,五条悟正热情地挥舞着手臂,声音拔高:“尼禄君!!这里这里!”
陈天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偏移一分,脚步没有丝毫迟滞,身影擦着五条悟的肩膀掠过。
他径直走向敞开的飞机尾舱口,风衣下摆随着他登梯的动作划开一道利落的蓝弧,身影消失在舱内昏暗的光线中。
泽金格尔的独眼瞳孔收缩。
阳光落在那人风衣上,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吞噬了温度,只余下冰冷的质感。
他甚至没能看清对方的脸,只捕捉到那一闪而过的、毫无情绪波动的侧影。
一种近乎本能的危险预警瞬间炸开,远比面对任何一只龙级怪人时的压迫感更甚。
这个男人……强得离谱!仅仅是擦身而过,空气都仿佛凝固。
五条悟夸张挥舞的手臂僵在半空,嘴角的笑容却咧得更大了,带着一种“看吧我就知道他这样”的得意。
“啊哈,他还是这么有个性!走走走!”他也不尴尬,招呼着自己的学生和日下部,快步追了上去,脚步轻快地踏上舱梯。
乙骨忧太等人迅速跟上,鱼贯而入。
泽金格尔深吸一口气,强行按下心头的悸动,对最后进入的日下部笃也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即自己也登上飞机。
巨大的舱门发出沉重的液压声,嘶——咔!严丝合缝地闭合。
机舱内光线充足柔和,陈天已经随意地坐在靠窗的一个单人座位上,双腿交叠,手肘支着扶手,指尖撑着下颌。
他微微侧头,目光投向舷窗外不断缩小的咒术高专操场,立领风衣衬得他侧脸线条冷硬如雕塑。
五条悟直接坐到了他对面的座位上,身体前倾,双臂撑在膝盖上,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笑容,眼罩下仿佛都能射出光来:“怎么样?尼禄君,是不是感觉到了?那边肯定有能让你提起劲儿的家伙!”
陈天没有回头,窗外的景物急速下滑、缩小。
他眼底深处,一丝极淡的兴趣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荡开细微涟漪。
第55章 A市消失
A市,英雄协会本部。
漆黑大楼如同巨型墓碑插入城市中心。无窗无缝,唯有四角闪烁的血红警示灯切割着金属外壳。
顶层会议室,冰冷的合金长桌映出十五道身影。
原子武士叼着草杆,佩刀斜靠座椅;性感囚犯托腮,眼睛却是盯着一脸认真的杰诺斯;背心尊者双臂抱胸,肌肉贲张;
金属球棒扛着球棍,脚翘在桌面;童帝专注摆弄掌上电脑;King紧皱眉头,在他周围隐约能听到心跳声;
超合金黑光沉默如山;驱动骑士眼部红光有规律地明灭;猪神埋头咀嚼,膝盖上堆满零食包装袋;警犬侠蜷缩椅上,帽檐压得极低,双眼无神;
僵尸男擦拭手枪零件;闪光的弗莱士五指间小刀翻飞如蝶;银色獠牙闭目养神;绿发的龙卷满脸不爽的抱怨。
以及——格格不入的黄色身影。琦玉。死鱼眼放空,红色手套托着下巴,廉价披风皱巴巴拖在地上。
他打了个无声的哈欠。
沉重合金门滑开一条缝,西奇快步进来。大鼻子上沁着汗珠,金发凌乱。他冲到主位,双手“砰”地撑住桌面,身体前倾。
西奇深吸了几口气后,表情严肃的对着众位英雄开口,“这次召集位于英雄顶端的你们,不是为了别的。”
他的眉头紧紧蹙起,“只是希望,你们这次能保护这个世界。”
西奇没等在场英雄有所反应,继续开口,“这次的事件,即使是强者如云的S级英雄,也有可能为之丧命。”
“所以,现在在说明事件前,有英雄想要抽身而去,协会也不会多加干涉。”
“毕竟,逃离也是一种勇气。”
说着,他环视了一下众位英雄,发现所有英雄都不当回事似的,各做各事。
西奇皱起的眉头,聚拢的更加深沉,“接下来的话,一旦听完,就不再会有抽身的机会了。所以,为了避免混乱,在事件结束前,想要离开的人,将会被暂时软禁于此。”
“诸位!”西奇的嗓门猛地提高,所有在场的英雄因为西奇声音,总算将目光都放到了他的身上。
“做好听下去的觉悟了吗?!”
西奇严肃的扫视全场,想要让这些英雄乖乖的听他接下来的讲解。
但是,身为不良少年的金属球棒,不爽的开口:“喂喂喂,那些话只是为了召集我们才说的吧。”
他凶厉的眼神,瞪着西奇,“我可是把妹妹重要的钢琴演奏给翘掉了才来的,如果,你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就别怪我把本部拆了。”
就在金属球棒还要威胁一番西奇的时候。
西奇突然开口,语气反而不像刚刚那么严肃了,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平淡。
“大预言家,稀粑粑瓦大人死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猛的沉静下来。
所有英雄,哦,除了那个光头琦玉外,双眼都瞪的滚圆。
“那位稀粑粑瓦大人怎么会死?是谁干的?”面无表情的僵尸男突然大声喊叫,只是仍旧面无表情,就像一个劣质的演员在干巴巴的喊出台词。
西奇摆了摆手,“不是不是,纯粹是因为那位大人在预测半年内的大事件的时候,发生了剧烈咳嗽,最后在吃润喉糖的时候,把自己噎死了。”
所有英雄都发出了不敢相信的惊叹声,毕竟,身为英雄协会的重点关注对象,竟然会死在这么离谱的理由上。
“那个...稀粑粑瓦是谁啊?”在众英雄惊叹的时候,在西奇对面的另一端,一个疑惑的声音传出来。
所有人看向了发出疑问的琦玉。
“你不知道稀粑粑瓦吗?她可是经常上电视呢,是预言者,大预言者,总是能精准的预言出天灾或者怪人出现的时机呢。”在琦玉身边的性感囚犯,用着气泡音给琦玉解释。
西奇接过性感囚犯的话,继续说道:“如果只是普通预言家的话,我们是不会过于重视,但是稀粑粑瓦大人不同,我们在她身边放了最强警戒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她的预言是百分百准确的。”
西奇将手伸入怀里,缓缓掏出了一张纸条,“问题的重点是,稀粑粑瓦大人在临终前,拼死也要写下的信息。”
西奇将纸条放到了会议桌之上,会议桌的上空立马出现了全息投影。
纸条被投影放大,上面写着几个字。
“世界有危险!!!!”
放大的全息投影将这几个歪歪扭扭的字迹,清晰地投映在长桌上方。
随即,各种古怪、不耐、甚至带着点荒谬的神情,浮现在大部分S级英雄的脸上。
“哈?”童帝第一个出声,稚嫩的小脸上满是不以为然,他用手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书包,“这算什么呀?这也叫预言?真无聊。我还有补习课,可以回去了吗?”
金属球棒嗤笑一声,扛在肩头的金属球棒不耐烦地晃了晃:“喂喂,老头,就这?世界的危险哪天停过?隔壁街区的早点摊被怪人掀翻也算危险?”
僵尸男面无表情地擦拭着枪管,声音平淡无波:“哦呀,今天也是危险的一天呢。”毫无诚意。
原子武士重新捡起草杆叼回嘴里,眼神却没离开投影,似乎在研究那字迹的笔锋是否蕴含刀意。
性感囚犯托着下巴,目光在杰诺斯和纸条上来回扫视:“哦~危险?多么令人心潮澎湃的词啊!我的心已经为可能到来的毁灭跳动了呢~”他捧着脸,表情陶醉。
连一向沉稳的银色獠牙邦古都微微摇了摇头,轻声叹气。
背心尊者双臂抱胸,肌肉紧绷,但眼神也带着疑惑。猪神继续咀嚼,驱动骑士的红光平稳闪烁。警犬侠缩在椅子上。
除了角落里那个光头。琦玉的死鱼眼盯着那几个字,歪了歪头,似乎在努力理解其中的含义,脸上依旧是那副“好像很厉害但我不是很懂”的茫然。
西奇的目光扫过这些反应各异、但几乎没人真正重视起来的顶尖英雄们,额头的青筋猛地跳动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
“童帝!!!”西奇的声音猛地拔高,巨大的声浪甚至让桌面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