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荒原拾星
“我需要更强大的力量。”
“帮助我对付鬼杀队的其他人。”
鬼舞辻无惨的目光,落在了黑死牟的身上。
“去寻找。”
“找到那些内心充满了欲望,对力量极度渴求的人类。”
“把他们,变成我们的一员。”
“我需要新的上弦。”
“越多越好。”
黑死牟的头,垂得更低了。
“在最终决战到来之前。”
鬼舞辻无惨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我要让那些自诩为希望的猎鬼人,看到真正的绝望。”
“我要夺回我的完美之躯。”
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狯岳浑身是血地倒在泥水之中。
雨水冲刷着他身上的伤口,带来刺骨的疼痛。
他的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不远处,一只面目狰狞的异形鬼,正一步步向他逼近。
“为什么!”
狯岳的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他明明已经那么努力了。
他明明比那个只会一招的废物要强得多。
可为什么,他还是无法成为柱。
为什么,他连一只普通的鬼都对付不了。
“我不想死……”
恐惧感遍布他的全身。
他不想就这么窝囊地死在这里。
就在那只鬼的利爪,即将洞穿他喉咙的瞬间。
一道紫色的身影,鬼魅般地出现在了狯岳的面前。
那只异形鬼的动作,戛然而止。
它的身体,从中间裂开,化作两半,无声地倒下。
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
狯岳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个男人脸上的六只眼睛。
以及,那双眼睛里刻着的字。
突如其来的恐惧,让他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黑死牟缓缓转过身,六只眼睛,冷漠地注视着地上这个狼狈的猎鬼人。
“你想活下去吗。”
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狯岳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你想,获得更强的力量吗。”
黑死牟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钻进狯岳的脑海。
这两个字,狠狠地刺中了狯岳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他想起了那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废物,我妻善逸。
想起了师父那张失望的脸。
想起了鬼杀队里,那些对他不屑一顾的眼神。
他需要力量。
他要以绝对的力量,让所有人都闭嘴。
狯岳的嘴唇在颤抖。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出声。
黑死牟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逼出一滴殷红的血液。
那滴血,悬浮在空中,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喝下它。”
“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狯岳看着那滴血,眼中闪过挣扎。
但他对力量的渴望,对死亡的恐惧,最终压倒了一切。
他挣扎着爬起来。
一口将那滴血液,吞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了整个山林。
狯岳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的骨骼在碎裂,重组。
他的肌肉在撕裂,再生。
一股不属于人类的狂暴力量,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
他的眼白,被迅速染黑。
尖锐的獠牙,从他的口中长出。
不知过了多久。
惨叫声渐渐平息。
狯岳缓缓地站起身。
他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
他的脸上露出了痴迷而癫狂的笑容。
他的一只眼睛里,清晰地浮现出两个字。
另一只眼睛里,则是一个陆字。
新的上弦之陆,诞生了。
鬼杀队总部。
一只传令的鎹鸦,带着凄厉的叫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前鸣柱培育师,桑岛慈悟郎之弟子狯岳,已确认叛逃!”
“投靠鬼王,已成恶鬼!”
“位列十二鬼月,上弦之陆!”
这个消息,瞬间让所有人感到不可思议。
时隔多年,竟然又有鬼杀队的人自愿成为鬼。
一座僻静的宅邸内。
须发皆白的老人,桑岛慈悟郎,静静地跪坐在房间中央。
他的面前,放着那只带来噩耗的鎹鸦。
老人的脸上,满是自责与悔恨。
“是老夫的错……”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是我,没有教好他……”
一个弟子,只能学会一之型。
另一个弟子,却因为对力量的畸形渴望,堕落成了鬼。
这是何等的讽刺。
这是何等的耻辱。
桑岛慈悟郎缓缓地站起身。
他从柜子里,取出一件雪白的衣物,铺在地上。
然后,他拿起了那柄陪伴了自己一生的,用于切腹的短刀。
他无颜再面对死去的战友。
也无颜再面对鬼杀队的主公。
唯有以死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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