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荒原拾星
深夜的产屋敷宅邸静得出奇。
连平日里守卫的隐部成员都消失不见。
整座庞大的府邸,仿佛成了一座空城。
产屋敷耀哉就坐在廊下。
他没有穿平日里那身素色的和服。
而是换上了一件更为正式的、绣着紫藤花暗纹的羽织。
他的坐姿很端正,双手平放在膝上,面朝着空无一人的庭院。
妻女和孩子们已经全部调离。
这座承载了产屋敷一族千年宿命的宅邸,此刻只剩下他一人。
他缓缓地进行了一次呼吸。
胸口那被诅咒侵蚀了二十多年的肺部,依旧孱弱。
但他的心,却前所未有的安宁。
他想起了很多人的脸。
那些在与鬼的战斗中,一个接一个逝去的孩子们的脸。
今天,这一切都将结束。
由他,来划上这个句号。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身旁的廊柱,感受着木质那温润的触感。
这是他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
也是他为那个男人,准备的最好的坟墓。
“我在这里。”
他轻声说,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听众说话。
“我等你很久了。”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庭院的空气,发生了扭曲。
前一秒还空无一物的庭院中心,下一秒,便多了一个人影。
鬼舞辻无惨。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式礼服。
猩红的眼眸,带着一种俯瞰蝼蚁的漠然。
他的出现,没有带起一丝风,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他打量着四周。
安静得过分。
没有埋伏,没有陷阱,没有那些令他厌烦的柱的气息。
只有一个病入膏肓,连站起来都费劲的瞎子。
他的大脑在瞬间完成了亿万次的演算与分析。
结论只有一个。
这绝对是一个陷阱。
但他还是来了。
因为那个情报,那个让他魂牵梦绕了千年的可能性。
克服阳光的鬼。
“产屋敷。”
他的声音,冷漠不带任何感情。
“你的小把戏,未免也太拙劣了。”
产屋敷耀哉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他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你不还是来了吗?”
“看来,你对阳光的恐惧,已经超越了你的谨慎。”
一句话,精准地刺中了鬼舞辻无惨痛处。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闭嘴,劣等生物。”
无惨的眼中,杀意沸腾。
“看在你为我准备了这份大礼的份上,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他抬起手,准备先解决掉这个碍眼的家伙。
“那女孩在哪里?”
“交出她,我或许可以考虑,让你这腐烂的血脉,就此终结。”
产屋敷耀哉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
“她就在这里。”
“但你,是见不到她的。”
无惨懒得再废话。
对于将死之人的遗言,他从不感兴趣。
他向前踏出一步,手臂瞬间开始异化。
肌肉虬结,指尖变得比利刃还要锋利。
他要亲手,将这个延续了千年诅咒的男人,撕成碎片。
就在他体内的力量即将爆发的那一刻。
一种铭刻在基因最深处的战栗传来!
这种感觉……
上一次……是那个男人……那个戴着日轮花纸耳饰的男人!
这股感觉,比那个时候,还要让人绝望!
无惨的动作,出现了短暂的僵硬。
他猛地抬起头。
只见那深邃的夜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光点。
那光点正在飞速扩大。
不,那不是光。
那是两个人。
灶门祢豆子和神代光辉。
“可恶的混蛋,竟然又来碍我的事……”
无惨的七颗心脏在这一瞬间,几乎停止了跳动。
真正的陷阱不是这座空城,而是这个男人!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所有的情报,所有的分析,在这一刻都变成了笑话。
然而,现实没有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
神代光辉甚至还打了个哈欠,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无惨的耳中。
“晚上好啊,鬼王先生。”
他的身影,从祢豆子身边消失了。
下一刻,他直接凭空出现在无惨的面前。
无惨看到,那个男人的右腿,缓缓抬起。
那条腿上覆盖着耀眼的光芒。
此刻的无惨感受到了压力。
他想逃离,想要防御!
但一切都晚了。
神代光辉的脚,轻轻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光速踢。”
一个平淡的声音,在无惨的耳边响起。
轰——!!!
一声巨响传出。
以无惨的胸口为原点,毁灭性的力量呈扇形爆发。
他引以为傲的强韧肉体,在那只脚下,脆弱得如同薄纸。
胸膛瞬间凹陷,粉碎。
七颗心脏,五颗大脑,连同他全身的骨骼与内脏。
在一瞬间,被那股霸道绝伦的力量,碾成了最原始的粒子。
巨大的冲击波,将产屋敷宅邸那雅致的庭院、坚固的房屋、厚重的围墙,尽数掀飞!
木屑、瓦片、泥土,被卷上百米高空,形成了一朵小型的蘑菇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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