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荒原拾星
他只是懒洋洋地站在窗边,单手撑着窗框,犹如在观赏一场盛大的烟火。
夜风,将他漆黑的发丝吹起,也送来了远处战场上愈发激烈的轰鸣。
那双金色的眼眸,清晰地倒映着京极屋屋顶上冲天的火光,却不起一丝涟漪。
京极屋的屋顶。
战况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宇髓天元的身影化作了一道银色的闪电,在密如蛛网的缎带攻击中高速穿梭。
音之呼吸的轰鸣,与缎带撕裂空气的锐响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狂暴而华丽的死亡乐章。
他的每一次挥刀,都精准地格挡开致命的攻击,双刀在空中划出炫目的轨迹,将袭来的缎带一一弹开,炸出绚烂的火花。
但他身上的伤口,也在不断增加。
堕姬的攻击太过密集,范围也太过广大。
那些缎带仿佛无穷无尽,从四面八方涌来,封锁了他所有的闪避空间。
“哈哈哈哈!跑啊!你再跑啊!”
堕姬的笑声尖锐而疯狂,美艳的脸庞因为极致的兴奋而微微扭曲。
“你这张华丽的脸,很快就要被我划得稀巴烂了!”
宇髓天元没有理会她的叫嚣。
他深吸一口气,肌肉瞬间绷紧,准备发动下一次的突袭。
“猪突猛进——!”
一声粗野的咆哮,如同平地惊雷般炸响。
旁边的屋顶猛地炸开一个大洞,一道身影裹挟着漫天烟尘与瓦砾,像一颗炮弹般悍然冲入了战场!
他那两把锯齿般的日轮刀,在空中划出两道蛮不讲理的弧线。
兽之呼吸·叁之牙·獠牙撕扯!
刀锋与飞舞的缎带狠狠地撞在一起,竟硬生生地将几条坚韧的缎带从中撕裂!
“什么东西?!”
堕姬的攻势为之一滞,她惊愕地看向那个戴着野猪头套的不速之客。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另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宇髓天元的身侧。
他压低重心,手中的日轮刀上,燃起了赤红色的火焰。
“宇髓先生!”
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
“她的攻击核心,在后颈下方的位置!那里是所有缎带的源头!”
炭治郎的鼻子,在那片混乱的能量与气味中,精准地找到了那唯一的,也是最致命的弱点。
宇髓天元那双紫红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干得漂亮!”
他看准了伊之助那野蛮冲撞制造出的瞬间空隙。
机会,只有一次!
“你们两个,给我华丽地跟上了!”
音之呼吸·肆之型·响斩无间!
宇髓天元的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堕姬的身后,双刀高高举起,刀身上缠绕着肉眼可见的剧烈音爆。
“水之呼吸·拾之型·生生流转!”
炭治郎紧随其后,他的刀刃如同一条回旋的水龙,卷向堕姬的下盘,牵制住了那些试图回防的缎带。
堕姬发出一声尖叫,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宇髓天元那致命的攻击所吸引,无数缎带疯狂地向身后卷去。
然而,伊之助的攻击再次降临。
“给本大爷滚开!”
他完全放弃了防御,用一种以伤换伤的打法,将那些回防的缎带死死缠住。
三人的配合,在这一瞬间,达到了天衣无缝的境界。
宇髓天元的双刀,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悍然斩下!
一声清晰的皮肉撕裂声。
堕姬那颗美艳的头颅,被应声斩断,高高地飞向了夜空。
旋转着,翻滚着,最后重重地摔落在瓦片之上。
战斗的轰鸣,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宇髓天元剧烈的喘息声。
他拄着双刀,半跪在屋顶上,鲜血顺着他的手臂不断滴落。
然而,所有人的脸上,都没有露出喜悦。
因为,那具被斩断了头颅的无头身体,并没有像其他鬼一样化为灰烬。
它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然后,开始剧烈地颤抖。
那颗掉落在地上的头颅,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没有了之前的狠毒与傲慢。
取而代代之的,是无尽的委屈与恐惧。
两行血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她的嘴唇哆嗦着,发出了如同梦呓般的呜咽。
“呜……呜呜呜……”
紧接着,呜咽声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哥哥——!”
那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刺穿所有人的耳膜。
“哥哥!他们欺负我!他们合起伙来欺负我!”
“好痛啊!脖子好痛啊!哥哥!”
“你快出来啊!他们要把我杀掉了!哥哥——!”
她像一个被抢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在地上撒泼打滚,哭得惊天动地。
宇髓天元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他的脊椎骨一路窜上了天灵盖。
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就在他产生这个念头的瞬间。
那具无头的身体,猛地向后弓起,形成了一个诡异到极点的弧度。
她背后的血肉,开始蠕动,隆起。
仿佛有什么活物,要从她的身体里,硬生生地钻出来。
和服的布料被撑破。
一只枯瘦、惨白,如同鸡爪般的手,从她后背的血肉中猛地探出。
紧接着,是第二只手。
然后,是一个同样枯瘦的头颅。
一个形容枯槁,瘦得皮包骨,浑身布满黑色斑纹的男人,正一点一点地,从堕姬的身体里“长”了出来。
他就像是寄生在堕姬身上的另一只鬼。
随着他的出现,一股阴冷、腥臭、带着剧毒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
空气,仿佛变成了凝固的毒沼。
炭治郎只觉得鼻子像是被灌入了浓硫酸。
一股代表着纯粹死亡与怨念的气味,疯狂地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几欲作呕。
那个男人,妓夫太郎,终于完全从堕姬的后背上分离了出来。
他手里,握着两把用他自己的血肉凝结而成的,如同活物般不断脉动的镰刀。
他甚至没有看宇髓天元他们一眼。
只是弯下腰,用一种近乎怜爱的姿态,轻轻地将堕姬那颗哭泣的头颅捧了起来,安回了她的脖子上。
“好了好了,不哭了。”
他的声音,沙哑,难听,像是两片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真是的,这么点小事就哭成这样,你这张漂亮的脸蛋都哭花了。”
他伸出长长的舌头,舔去了堕姬脸上的血泪。
那动作,充满了诡异的温柔。
然后,他才缓缓地抬起头。
用他那双泛着诡异黄色的眼睛,看向了已经完全戒备起来的宇髓天元。
他的脸上,咧开一个丑陋而狰狞的笑容。
上一篇:综漫:无敌的我只想摆烂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