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荒原拾星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屋顶的另一端。
来人身形不高,身上缠绕着绷带,脖子上盘踞着一条白蛇。
正是蛇柱,伊黑小芭内。
他那双异色的眼瞳,冷漠地扫过这片狼藉的战场,最后定格在宇髓天元等人身上。
他看到了宇髓天元那破破烂烂的队服,还有炭治郎他们脸上残留的血污。
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在他嘴角勾起。
“真是难看啊,宇髓。”
他的声音,阴冷而又尖刻。
“居然被区区一个上弦之陆,逼到这副狼狈的模样,简直是丢尽了柱的脸面。”
他正准备继续他那毒蛇般的嘲讽。
“哦?伊黑?”
宇髓天元却抢先一步开了口,他大大咧咧地站起身,双手叉腰,脸上挂着无比灿烂的笑容。
“你来得太不华丽了,最精彩的祭典已经结束了。”
他伸出大拇指,向后一指,指向了那个依旧平静地站在月下的身影。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神代光辉。”
“至于你说的上弦之陆嘛……”
宇髓天元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声音响彻夜空。
“那两个家伙,主要是由神代先生一个人,华丽地轻松解决掉了。”
“我们几个,顶多算是清理了一下杂兵。”
伊黑小芭内那准备好的一肚子刻薄话语,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整个人都沉默了。
那双狭长的异色瞳孔,猛地收缩,死死地盯住了神代光辉。
一个人……轻松解决?
他看到神代光辉身上那件一尘不染的黑色羽织。
伊黑小芭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本来以为这次的战斗只有宇髓天元和炭治郎几人参与了。
没想到这位大人竟然也来了。
他那条名为“镝丸”的白蛇,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心绪不宁,不安地吐着信子。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大批戴着面罩的“隐”部队成员,终于赶到了现场。
当他们看到完好无损的音柱与一众队员时,全都露出了和伊黑小芭内同款的错愕表情。
“宇髓大人,您……”
“好了好了,别大惊小怪的。”
宇髓天元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把这几个小鬼带回蝶屋,让他们好好休息。”
“隐”的成员们虽然满心困惑,但还是立刻行动起来。
炭治郎在被带走前,郑重地跑到神代光辉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神代老师,大恩不言谢!”
伊之助也难得地安静下来,学着炭治郎的样子鞠了一躬。
神代光辉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
一名“隐”的成员也恭敬地来到他面前。
“神代大人,香奈惠大人,是否需要为您二位准备马车?”
神代光辉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残破的屋檐,投向了远处灯火依旧的花街深处。
那里的靡靡之音,似乎又开始悄然复苏。
“不必了。”
他懒洋洋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祭典虽然结束了。”
“但这里的夜晚,似乎还有些别样的风情。”
“我打算,再逛逛。”
香奈惠站在他身侧,听到“童磨”的名字后,她心中那片翻涌的巨浪,此刻尚未平息。
她只是静静地点了点头,选择了留下。
屋顶上,只剩下神代光辉与香奈惠。
还有宇髓天元,以及那个陷入沉默,眼神复杂地盯着神代光辉背影的伊黑小芭内。
第82章 要做我的贴身侍女吗?
“隐”部队的成员们在残破的屋顶上快速穿梭,动作高效地收拾着这场战斗留下的狼藉。
伊黑小芭内依旧站在原地,如同一尊雕像。
宇髓天元倒是恢复了那副华丽张扬的做派。
他走到伊黑小芭内身边,用那只完好无损的手臂,重重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怎么样,伊黑?”
“是不是被神代先生那华丽到极致的实力,给彻底震撼了?”
他的声音洪亮,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兴奋与推崇。
伊黑小芭内被他拍得一个趔趄,脸色愈发阴沉。
他只是冷冷地瞥了宇髓天元一眼,没有说话。
那双异色的蛇瞳,却死死地锁定了远处那个背对着他们的身影。
神代光辉没有理会身后的骚动。
他的视线,穿过了破碎的屋瓦与断裂的梁木,投向了花街的深处。
不可思议的是,在经历了如此巨大的破坏后,那片虚假的繁华,竟像一株打不死的野草,又开始顽强地透出点点灯火。
有微弱的不成调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了过来。
仿佛在用这种方式,拼命证明着这座不夜城还活着。
香奈惠站在他的身侧。
神代光辉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伸出手,自然地牵起了她微凉的手掌。
他的声音很轻,没有解释要去哪里,也没有说明要做什么。
他只是迈开脚步,牵着她的手缓缓走开。
宇髓天元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发出一声响亮的笑。
“真是华丽的退场啊!”
街道上,一片狼藉。
空气里混杂着呛人的烟尘、潮湿的泥土,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原本平整的石板路,被掀得七零八落。
两旁华美的楼阁,大多都已化作了断壁残垣。
神代光辉牵着香奈惠,走在这片废墟之上,脚步却平稳无比。
香奈惠的心,一点点地沉静下来。
她的目光,从那些触目惊心的破坏上移开,落在了身旁男人的侧脸上。
月光,为他漆黑的发丝镀上了一层清冷的银边。
那双金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前方,看不出任何情绪。
仿佛这场灾难,与他毫无关系。
他们转过一个街角。
眼前出现了一幅略显奇异的景象。
一栋茶屋的后墙,奇迹般地没有完全坍塌,为一小片区域提供了些许庇护。
几名身穿华服,却满身狼狈的游女,正在墙角下,互相依偎着,脸上满是惊魂未定。
一名女子,正跪在她们中间。
她身上那件作为花魁证明的华丽打褂,此刻已是沾满了尘土与暗色的血迹。
可她的动作,依旧带着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优雅与镇定。
她正小心翼翼地,用从自己华贵的腰带上撕下的布条,为一个年纪尚小的舞妓包扎着手臂上的伤口。
“没事的,没事的……”
她的声音,轻柔,却因为压抑着自己的恐惧而微微发颤。
“很快就过去了。”
那名舞妓的脸上挂着泪痕,手臂上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还在不断渗出,染红了那简陋的布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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