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碗杜康
“过去的事情会影响现在的判断,选择好现在,才能看到更清晰的未来。”
在不断地学习中,创生之种甚至逐渐总结出了一套自己的逻辑体系。
这也让趴在其肩膀上的杜易颇为欣慰,教学起来自然是知无不言。
“所以说……你来干什么?”
看着突然出现的哈比萨二世,创生之种和杜易同时抬起了头。
哈比萨二世那如同水银一般的身躯之上燃着火焰,火焰之中燃烧着的,是无可比拟的霸念与野心,仅仅只是站在半空中,这个高大的人形就已经看起来强得吓人。
但是……
他们这边,可是两个。
杜易和创生之种对视了一眼,他们都感受到了彼此心底那份说不出的荒谬——对于这个所谓前任教皇,他们两个的印象实际上都不怎么深。
所以说……
“你是要挑战我们两个?”
创生之种想了想,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认真的吗?要不还是请回吧。”
如今的创生之种,已经没有那么重的杀生念头了,又或者说从一开始它也压根没有什么杀戮欲望,对于一个种子来说,让它理解什么是仇恨与杀戮,还是有点太难为它了。
不过很显然,这些东西对于哈比萨二世来说,却是极为容易理解的。
仇恨充斥着哈比萨二世的脑海,他恨不得直接把这邪恶木桩和邪恶古蛇当场碎尸万段——不过就算再怎么说,他至少也还有着一些最基础的理智,知道在城里打会死伤太多。
虽然之前的时候,他自己也差点亲手葬送这全城百姓,但眼下的话,既然已经有了力量,那么人口这种东西,能节省一点,那还是节省一点。
“找个地方吧,只有我们。”
这样说着,哈比萨二世冲天而起,飞向远方。
这也让创生之种和杜易再一次对视了一眼。
很显然,他们都有点没办法理解,这所谓的前任教皇,到底在搅些什么东西。
“你要去吗?”
杜易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
“看起来像是找你约架。”
“我不会进行这种无谓的战斗,太浪费时间了。”
创生之种摇了摇头,它那充满了木质纤维的脑子,还不支持它去理解这种复杂的事情。
“不过……父亲,他看起来也在挑衅您。”
“我也没空。”
杜易也摇了摇头。
他对于战斗的兴趣一直都不大,更何况双方的差距实在是有点太大了,真要打起来的话,一点悬念都没有。
相比起这种无谓的战斗,眼下他更乐于继续跟创生之种讲那些曾经的事情。
或许是确实有点上了年纪,眼下的他颇为热衷于养育这个干儿子。
“你会长成什么样子?”
看着眼前的木头人,杜易心中满是期许。
这也让在外面等待的哈比萨二世,直接等了个空。
原本哈比萨二世只是想要找个没人的地方,然后双方大战一场,就好像古时候那些惊天动地的恐怖大战一样,双方尽情挥洒自己的力量——可谁能想到,他的对手压根就不出来,任凭他在帝国边境等了三天三夜。
这简直就是把他当猴耍,哈比萨二世无论如何都无法忍受这个。
“这是你们逼我的……”
哈比萨二世咬紧了牙关。
敌人避而不出,那就怪不得他了,看来那该死的木桩确实是足够邪恶,甚至打算把整个塔赫利斯的民众都拿来当作自己的人肉盾牌。
难道那邪恶木桩真就觉得,只要绑架了足够多的人质,自己就动不了它了吗?
“为了正义,为了脚下的大地……你们应该一起死!”
这样想着,哈比萨二世又回到了城外。
伴随着哈比萨二世的双掌合十,大地再一次震颤起来,只不过这一次包裹住那座城池的,却已经不是什么裂开的大地,而是燃烧的火焰。
由意志燃起的火苗,并非寻常烈焰,那与其说是燃烧,不如说是融化,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甚至就连无法燃烧的砖石瓦砾,都在这烈焰之下消融。
但是,没有人死。
在烈焰出现的同时,便有无尽的根须蔓延在城池之上,带着黑金纹路的根须如同蛇一般扭曲虬结,很快便如同一个罩子一般,将整个城池彻底笼罩。
连砖石瓦砾都能瞬间融化的烈焰,却没办法烧断那些扭曲虬结的根须,最多只能将那些根须烧得黝黑,却没办法做到马上将它们焚成焦炭。
很显然,这些根须之上,同样也有着某种力量。
那是意识的力量,哈比萨二世能感觉到,这些根须,本身就是某种意志的延伸。
就如同,他的烈焰一样。
“你还是出来了!”
哈比萨二世哈哈大笑起来。
“那就让你看看!我的力量!”
深吸一口气,哈比萨二世单手握拳。
只能使用三次的魔咒被使用了,璀璨的光翼再一次在哈比萨二世的背后展开,那是曾经最强的他,那个时候的他还在享受着万众的崇拜——而现在,在那份不知名的咒文之下,他居然真的跨越了时间,重新变回了自己最强的模样!
而在那一双光翼展开之后,烈焰的力量,也陡然提升数倍。
数倍,甚至数十倍,数百倍,虽然仍旧还是火焰的模样,但起杀伤力却已经不知道高了多少级别——那是意志的极度凝聚,是万千民众们曾经的期许,要将荼毒这颗星球的存在,一个不留的驱逐出去,这是他们曾经共同的愿景!
而现在,这份愿景,这份力量,找到了最合适的表达方式。
八片光翼燃起了烈焰,前所未有的热量蒸腾而出,庞大的力量充斥着哈比萨二世的身心,让这一刻的他宛若真正的神明!
“你感觉如何!感觉如何啊!”
半空中,哈比萨二世猖狂大笑起来。
第346章 烈焰道标
“痛,很痛。”
塔赫利斯城中,创生之种下意识地用皱眉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情绪。
明明对于身为植物的它来说,痛觉这种事情是不存在的,但眼下,在被那些意志之火灼烧的时候,那些根须之上竟然蔓延出了剧痛的感觉。
并非是躯体上的疼痛,而是意志层面的剧痛,那是意志正在被不断消磨,那是直指灵魂的痛楚。
但在这剧痛之下,创生之种反倒是被刺激出了一些,别的东西。
“这就是……痛苦吗?”
创生之种感觉自己好像,补上了最后的一环拼图。
以前的它是理解不了痛苦的,毕竟对于身为植物的它来说,压根就不存在痛苦这种东西,要么生,要么死,它从未感受过两者之间的那种感觉——但眼下,就是现在,它却被补上了最重要的一环。
生与死之间,是痛苦。
创生之种隐隐能够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注入它的脑海。
烈焰的灼烧,非但没能要了它的性命,那汹涌的烈焰反倒如同养料一般,正在让它逐渐理解一切……
“怎么说?”
也就是创生之种这边,正在尝试继续领悟的时候。
杜易这边,却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看来早该处理那个什么教皇的,眼下倒是辛苦你了……好了,既然难受就去歇会,剩下的我来。”
被叫了这么久的父亲,此刻的杜易真有点当爹的心情了,眼下儿子被欺负了,当爹的自然是要给孩子出头。
也就是所谓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原本一直以来,杜易都以为应该是自己会遇到这种情况,可谁能想到,他居然也能有成为老怪的一天。
“小子,别担心,爸爸这就给你把火灭了。”
这样说着,杜易已然飞身蹿了起来,那原本尺许长的小蛇身躯,也在不断地扩张变大——只是片刻,偌大的蛇躯就已经冲破了藤蔓护罩,落到了塔赫利斯城外的大地之上。
而在他的面前,那背生光翼的水银人形,也停止了猖狂的大笑。
“邪恶的古蛇……你终于出来了。”
背生火翼的哈比萨二世,冷哼一声。
“我不是没给过你机会,但是你作为星球的长子,始终不愿意归顺大地……你到底为什么要背叛大地?为什么一定要走这条死路?”
“……我?背叛大地?”
杜易愣了愣,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眼前的水银人形刚一开口,他就已经能感觉到了,这个所谓的前任教皇哈比萨二世,终究还是彻底疯了——虽然在哈比萨二世自己看来,他的整套逻辑或许完全没问题,不过这种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情况,跟疯了也没什么区别。
就好像现在这样,这罪名已经扣得毫无道理了,完全就是随便找个理由,只为了对他动手而已。
至于有没有背叛大地,压根就不重要。
那意志之火中燃烧着的,只有最为清晰的愤恨与妒忌。
是了,妒忌,杜易清楚地感受到了那份意识,以妒忌和憎恨作为引子,以那光翼中蕴含的万众信念作为燃料,这哈比萨二世,还真爆发出了无可比拟的力量。
“呵呵呵!你感觉如何,感觉如何啊!”
杜易的视线中,哈比萨二世竟做出了熟悉的动作,那双手合十的动作,怎么看怎么眼熟。
“尝尝这个!”
有烈焰自八面光翼之中轰出,带着无匹的高温,和融化一切的绝对意志。
但是,另一双光翼,却将其完全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