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碗杜康
如果不是那个时候的他已经修炼有成，能做到一把火将其全部烧光，恐怕他就要变成第一个被土著反杀的伊格尼瓦斯人了。
“不过，那种打法，也确实有可取之处。”
回想着曾经的记忆，颂钵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伟大的蛇神曾经教导过伊格尼瓦斯人，战斗的本质就是扔石头，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你到底扔的是什么石头，是开了刃的棍子，是燃烧的火焰，还是某些更为复杂的东西。
很显然，将自己意识的一部分扔出去，这也是一种扔石头。
此法甚至暗合蛇神的教导。
“那就靠你了。”
看着自己分出来的意识，颂钵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不过眼前的意识聚合体倒是没给出什么反应，毕竟那就是他的一部分，此刻的颂钵就好像在照镜子，只不过镜子两边的身躯他都能操控——这种操控方式，甚至不算陌生，毕竟偶尔遇到亚空间的时候，颂钵也是进去探险过的，因为他也算是体验过那种，所谓“灵魂出窍”的感觉。
“看来很多时候，只是叫法不同，那些事情的根底，其实都是差不多的。”
这样想着，颂钵便沉下心来，专心操控器意识聚合体的行动。
某种意义上来说，意识聚合体也是颂钵没错，所以颂钵自己能使用出来的，意识聚合体也一样能使用出来——就好像现在这样，在出现的第一时间，意识聚合体就已经被火焰包裹，与一旁的颂钵别无二致。
而后，这第二个颂钵，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向着伊格尼瓦斯人的家乡飞去。
原本的颂钵留在原地，另一个颂钵飞往家乡，这与其说是在隐秘的探索陷阱，倒不如说是在明牌挑衅设伏者。
“反正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就算想要隐藏也不可能了……还不如干脆直接一点，看看你那边能有什么手段。”
这便是伊格尼瓦斯人一贯的行事风格了，伊格尼瓦斯人很少用阴谋做事，崇尚力量的他们一向都是习惯平推，就算遇到少有的，需要动脑子的时候，也一向都是用阳谋来逼对手应对，而不是搞什么见招拆招之类的复杂东西。
毕竟，越是简单的东西，越是稳固。
纵横星海多年的伊格尼瓦斯人很清楚，真正的至理，往往都不会复杂。
“不过……好像没什么埋伏啊？”
直到落回家乡的大地上，年轻的伊格尼瓦斯人颂钵，都没感觉到什么埋伏。
新的袭击好像没有出现，一切好像就只是这样，这让颂钵颇为疑惑，毕竟这一切跟他预想中的差距有点大。
但眼下这情况，好像确实没什么埋伏，他不止没有遇到危险，甚至还远远看到了伊格尼瓦斯人崇拜过的伟大蛇神。
那庞大的蛇躯，确实如同长辈们说的一样伟岸，哪怕是在星海中见多识广的颂钵，也忍不住感叹那蛇躯的巨大。
可紧接着，颂钵的眼神就开始不对了。
只因为，那蛇躯的背上，那些如同双翼一样的眼睛，正对着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视线相对，颂钵的眉头登时就拧了起来。
“你们，又是谁？”
第354章 都可以是长子
基于最基础的情报共享，一个伊格尼瓦斯人看到了，也就等于所有伊格尼瓦斯人都看到了。
感受着意识中传来的影像，年轻一辈的伊格尼瓦斯人还有些好奇，而那些老一辈的伊格尼瓦斯人，却早已激动得哭了出来。
虽然他们中的不少人，严格来说也应该算是新一辈的伊格尼瓦斯人，但他们至少也听他们的长辈，形容过蛇神的样貌——更何况当年侍奉过蛇神的老人，也不是全都去世了，那些活下来的老人们都亲口证实了，这就是当年的那位蛇神没错。
这就是当初伊格尼瓦斯人曾经崇拜过的蛇神，就是伊格尼瓦斯人曾经的信仰。
至于现在的话，虽然伊格尼瓦斯人确实经过了几代人的迭代，甚至掌握了毁天灭地的伟力，但当年的那些老人终究还是在世的，因此也还没沦落到数典忘祖的地步——是，从力量上来看，他们或许没办法再仰望曾经的蛇神了，不过对于曾经指引过伊格尼瓦斯人的蛇神，他们依旧有着和当年一样的忠诚。
即便在星海之中，他们很少以蛇神的子民自称，但至少在族群内部，他们依旧有着崇拜巨蛇的习惯。
所以，问题来了。
“他们是谁？”
看着那巨蛇背后的，一双又一双的眼睛，刚刚还在兴奋的伊格尼瓦斯人们顿住了。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他们能感觉到那些视线之中蕴含的情绪。
和曾经的伊格尼瓦斯人一样，那些视线中蕴含着对星空的向往，还有对天外世界的好奇，甚至连同对于蛇神的崇拜，也和曾经的伊格尼瓦斯人如出一辙——或许不止是如出一辙，那些视线中蕴含的情绪甚至比伊格尼瓦斯人都要更加疯狂。
他们甚至愿意为了蛇神，付出自己的生命。
“所以说……他们到底是谁？”
观看着这段影像的伊格尼瓦斯人，有些迷惑。
应该是一个陌生的种族没错，起码他们是不记得有这么一个种族出现，更不记得有什么别的种族，曾经领受过蛇神的恩泽。
是了，恩泽。
虽然他们对这个陌生的种族还没有多了解，但仅仅只是视线碰撞，他们就已经能隐隐感觉到，这个陌生的种族，其领受的恩泽，甚至要比伊格尼瓦斯人还要多。
一个陌生的种族，领受蛇神的恩惠，居然比伊格尼瓦斯人还要更多。
“凭什么？”
一些老一辈的伊格尼瓦斯人，已经燃起来了。
他们大多都是第一批伊格尼瓦斯人，也就是曾经为蛇神驯养长毛象的那批伊格尼瓦斯人，为了达成蛇神的要求，他们兢兢业业不知多久——而在这之前，早在大洪水还没降世的时候，伊格尼瓦斯人更是一直都在侍奉蛇神，从没动摇过。
而现在，这个陌生的种族，领受的恩泽，居然会比伊格尼瓦斯人还要更多？
凭什么？他们又为蛇神做过什么？
伴随着这样的想法，他们已然开始对那个陌生的种族有了些若有若无的敌意——并且他们也能感觉得到，那些视线本身，那个陌生的种族，也已经开始对他们升起了敌意。
那是灵魂之间的交锋，是意志之间的碰撞，仅仅只是视线对上的时候，双方就都已经察觉到了彼此之间的恶感。
但最让这些伊格尼瓦斯人在意的，还不是这个。
只因为，就在他们还在思索，这个陌生的种族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
却有一个披着斗篷的木头人，站到了巨蛇的身边。
“父亲，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看起来像是很麻烦的事情。”
巨蛇一边这样回答着，一边缩小身形，偌大的身躯竟片刻就变成了一条小蛇，盘踞在了木头人的肩头。
蹲在木人肩头的小蛇，低声说着什么，只是声音很小，小到伊格尼瓦斯人都听不见。
不过眼下的他们，也已经没心思听那些内容了。
伟大的蛇神居然已经有了子嗣，他们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个事情，并且最令他们意外的是，蛇神的子嗣居然会是一个木头人——很显然，双方之间是不存在什么血缘关系的，换句话来说，这个木头人纯粹捡来的。
所以，问题来了。
为什么，不是伊格尼瓦斯人？
明明他们才是为蛇神鞠躬尽瘁的那个，不管怎么看，都是他们先侍奉了蛇神才对，可现在，可现在……
那个陌生的种族也就算了，毕竟他们也都看出来了，那个陌生的种族甚至连自己的身躯都已经放弃，只留下最精纯的意识，成为了蛇神的养料——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那个陌生的种族已经成为了蛇神的一部分。
可是这个陌生的木头人，这也……
“难道不是我们先来的吗？”
老一辈的伊格尼瓦斯人已经痛苦起来，就连那些年轻的伊格尼瓦斯人，心中也已经有了些怨气——虽然严格来说，他们其实没见过蛇神，也没有经历过关于蛇神的信仰，但那些长毛大象，可都是他们这些年轻人在放牧。
辛苦干活不知道多少年，为了放牧那些长毛大象，不知摧毁了多少种族，结果现在，他们的待遇居然会不如一个木头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们不接受这样的结果。
所以，他们准备自己去要一个答案。
毕竟，如今的他们，可不是当年的他们了。
如今的他们已经有了力量，那毁天灭地的伟力，甚至早就超出了当年的极限——像是当年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洪水，他们甚至只出几个人，就能将其彻底平息。
当他们集结整个族群的力量时，只会比昔日的蛇神更强。
毕竟蛇神就算再怎么强，终究也是没有出过星球的，那所谓的强大，终究也还是过时了——只不过伊格尼瓦斯人一直都对蛇神保持着相应的尊重，所以也没想过做什么不尊敬的行为。
不过，现在的话……
“颂钵，找个蛇神不在的时候，去试试这个木头人的本事。”
第355章 长子之战
虽然族人们嘴上说是要试试那木头人的本事，但年轻的颂钵却清楚，这是要他找机会打上一架的意思。
时隔许久回到家乡，结果发现曾经崇拜的蛇神居然多了个儿子，那个明显和蛇不会有任何血缘关系的木头人，甚至还享受着伊格尼瓦斯人从未有过的待遇。
虽然在伊格尼瓦斯人的古老神话中，他们曾经攀援在蛇神的背上，才躲过了那场灭世的大洪水，但很显然，不管伊格尼瓦斯人做到什么程度，蛇神都不可能像眼下这样，变成小蛇，立在伊格尼瓦斯人的肩头。
如此的殊荣，居然给了一个木头人，这无疑是所有伊格尼瓦斯人都没办法接受的。
所以他们准备给这木头人一点颜色看看。
当然，他们也知道分寸，直接与蛇神作对肯定是不行的，当着蛇神的面出手也不行——所以他们才选了最机灵的颂钵来办这件事，他们都相信，颂钵是知道分寸的。
不过，即便只是试试成色，颂钵也没能找到什么合适的机会。
只因为，那小蛇，一直都盘踞在木头人的肩头。
吃饭盘在那里，睡觉还盘在那里，伟大的蛇神就好像焊死在木头人的肩上一样，竟是半点都没有离开过。
身为年轻一代的颂钵自己倒是没什么，然而很明显的是，那群老一代伊格尼瓦斯人的怒火都已经快顺着意识连接把他烧成灰了。
“必须把这个木头人拿下！”
那些族里的老前辈们纷纷下了死命令。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颂钵也就只能继续寻找机会了，好在他在等了许久之后，还真等到了一个凑活能算机会的时候。
那是伟大的蛇神跑去上厕所的时候，看样子一时半会回不来，而这木头人，作为新任的什么教皇，也有自己的事务要处理，不可能连这种事都跟着去。
这自然给了颂钵下手的机会。
于是，只是片刻，那木头人的身上，就已经燃起了火焰。
虽然只是操控着意识聚合体来进行攻击，颂钵只能发挥出本身的一半实力，但就这一半实力，也足够让这场战斗在悄无声息之间完成。
木头这种东西是最怕火的，尤其是这种无法熄灭的意识之火，一旦沾染，那除非纵火者主动叫停，不然就会一直燃烧下去，直到烧光一切。